大奔停在盤山公路的避險車道里，引擎聲低低的響著。
車燈打出去，把前面一片黑黢黢的松林照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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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雪靠在副駕駛上，看著林凡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朝她這邊傾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車門上，心跳得厲害。
「你……你想幹嘛？」
她聲音發緊，手不自覺地攥住了那個裝著竹雕的盒子。
「你說呢。」
林凡沒給她躲的機會，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上，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剛才在局裡，我幫你避了那麼大一個雷，你不得好好謝謝我？」
「我……我幫你墊了八萬塊錢，還沒讓你還呢！」
張清雪嘴硬地頂了一句，眼神卻已經亂了。
「那不一樣。」
林凡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錢是錢，人情是人情，兩碼事。」
張清雪還想再說什麼，林凡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股子不容拒絕的霸道。
張清雪嗚咽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推了兩下。
可那點力氣，在林凡面前跟撓痒痒似的。
沒過幾秒，她抵著的手就軟了下來，慢慢地攀上了林凡的脖子。
車廂里的溫度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件米色的薄風衣被扯得滑到了胳膊肘，深V領的黑色連衣裙也亂了。
林凡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摸到了那層薄薄的黑絲邊緣。
張清雪渾身一顫，喉嚨里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別……別在這兒……」
她偏過頭，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這荒山野嶺的，萬一有車路過……」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車。」
林凡沒理會她的抗拒，反而變本加厲。
他伸手把座椅往後放倒，整個人壓了上去。
張清雪那點可憐的掙扎，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越來越亂的呼吸聲里。
車外的夜風颳過松林，發出嗚嗚的聲響。
那輛黑色的賓士，在無人的盤山公路邊微微晃著。
……
良久過後。
車裡的動靜總算平息了下來。
張清雪癱在放倒的座椅上，頭髮散亂，臉上紅得厲害。
她身上那件黑色連衣裙皺得不成樣子，黑絲也破了幾道口子。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你這人……就是個牲口。」
她咬著牙，聲音還帶著點沒散盡的顫，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在車裡都能……你也不怕被人撞見。」
「撞見就撞見，反正這車玻璃貼了膜，外頭也看不見。」
林凡靠在駕駛座上，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扣子，一臉的無所謂。
他摸出根煙點上，吐了個煙圈，轉頭看著還在整理衣服的張清雪。
「再說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到後面比我還主動。」
「你閉嘴！」
張清雪的臉騰地一下又紅透了，抓起旁邊的手拿包就朝林凡砸了過去。
林凡一把接住，隨手扔在儀表台上。
張清雪氣得胸口起伏，但到底沒再罵下去。
她太清楚自己剛才是什麼德行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那點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根本就是個笑話。
「行了，不逗你了。」
林凡把菸頭摁滅，重新發動車子。
「先送你回去，這都幾點了。」
大奔重新駛上盤山公路，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張清雪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慢慢平復著呼吸。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
「那個犀角杯，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先拿回去保養一下。」
林凡單手扶著方向盤，隨口說道。
「那東西脫水太嚴重了，得用專用的油慢慢盤，等恢復了寶光，先收藏陣子再說。」
「你倒是沉得住氣。」
張清雪瞥了他一眼。
「八萬收的，保養好了能翻好幾倍，這漏撿得，比我在拍賣行干大半年都強。」
「運氣好而已。」
林凡笑了笑，沒多解釋。
張清雪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開進市區，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
快到張清雪家小區的時候，她突然又開了口。
「下周三，我爸生日。」
她聲音有點悶。
「你要是有空，來家裡吃個飯。」
林凡挑了下眉，轉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這是要帶我見家長了？」
「你想多了。」
張清雪的臉又紅了，別過頭去。
「就是……我爸老念叨你，說想跟你喝兩杯，順便謝謝你上次幫他揭畫的事。」
「行，到時候看情況。」
林凡沒把話說死，打了一把方向盤，把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張清雪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她下了車，又回頭看了林凡一眼，欲言又止。
「那個……今晚私貨局的事，別到處說。」
她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點警告。
「放心，我嘴嚴得很。」
林凡沖她擺了擺手。
張清雪這才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了小區大門。
那背影，還帶著點沒散盡的慌亂。
林凡看著她走遠，重新發動車子，朝著雲頂公館的方向開去。
回到公寓，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林凡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癱在沙發上。
他摸出手機，點開薇信。
趙婉兒發來幾條訊息，還帶著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她在家裡的對鏡自拍，穿了件銀色的亮片吊帶裙，領口開得極低，兩條腿裹著黑絲，腳上踩著雙綁帶高跟。
第二張是杯紅酒的特寫，配文酸溜溜的。
【林老闆人家一個人喝悶酒，好可憐哦~】
【唐思思那個小賤人今晚又不知道跑哪浪去了，發朋友圈曬了個新包，嘚瑟得不行。】
【林老闆，你最近是不是都把我忘了呀。】
林凡看著螢幕上那幾張照片，又看看那幾句夾槍帶棒的抱怨，扯了下嘴角。
這假名媛，大半夜的發這些，明擺著是寂寞了，跑來自己這兒找存在感來了。
他慢悠悠地敲了幾個字回過去。
【少喝點，過幾天空閒了再去寵幸你。】
對面幾乎是秒回。
【真的嗎！那說好了，林老闆你可別放我鴿子~】
後面跟著個開心的表情包。
林凡回了個嗯，早點睡。
趙婉兒又發來一串表情包，這才消停。
林凡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
今天這一趟私貨局，收穫不小。
一個八萬收的犀角杯，保養好了至少翻五倍。
還順手幫張清雪避了個雷，讓她欠了自己一個大人情。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