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兩點的時候，林凡正靠在椅子上打著盹。
「叮鈴。」
玻璃門被推開，蘇念頂著一頭汗，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老闆，我下課了。」
小姑娘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往沙發上一扔，走到櫃檯前，拿起紙巾胡亂擦著額頭上的汗。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褲，這會兒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緊緊地貼在後背上，看著悶熱得很。
「外頭這鬼天氣，你不知道打個車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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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睜開眼，坐直了身子，看著她那副熱得快中暑的樣子，皺了下眉。
「打車太貴了嘛，我坐公交車過來的，走兩步就到了。」
蘇念小聲嘀咕了一句，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涼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行了，別在這兒黏糊糊地杵著了。」
林凡指了指後面的休息室。
「去我休息室的衣櫃裡，隨便找件乾淨的T恤換上，你這衣服濕噠噠的，吹著空調等會兒該感冒了。」
蘇念愣了一下，臉頰微紅，但也沒扭捏。
她知道老闆這是心疼她，乖巧地哦了一聲，飛快的轉身鑽進了後面的休息室。
沒過幾分鐘。
休息室的門開了。
蘇念有些侷促地走了出來。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抬眼看去，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她沒找別的，偏偏挑了件林凡平時穿的黑色大號T恤。
那T恤穿在林凡身上剛好，但套在骨架纖細的蘇念身上，簡直就像條超短裙。
寬大的領口斜歪在一邊，露出一小片白皙圓潤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兩條光溜溜、筆直勻稱的白腿就那麼大剌剌地露在空氣中。
這種下衣失蹤的穿法，配上她那張清純無辜的臉，簡直帶著股子要命的純欲反差感。
「老闆……」
蘇念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兩隻手不安地扯著T恤的下擺，試圖往下拽一點。
「這衣服……是不是太大了。」
「挺好，很合身。」
林凡嘴角扯出一抹壞笑，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蘇念紅著臉，磨磨蹭蹭的走到櫃檯前。
林凡沒廢話，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櫃檯裡面。
「呀！」
蘇念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凡按在了大腿上。
她跨坐在林凡腿上，那件寬大的T恤下擺瞬間往上卷了一截。
「老闆，大白天的……」
蘇念緊張地看了眼店外的街道，雙手抵在林凡胸前，想站起來。
「怕什麼，這會兒鬼都不上門。」
林凡一隻手攬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順著那寬大的T恤下擺探了進去。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腰側細膩的肌膚，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蘇念渾身一顫，軟綿綿地靠在林凡肩膀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她咬著下唇，不敢出聲，只能任由那隻手在她腰間肆意作怪。
兩人正膩歪著。
「叮鈴。」
門口的風鈴極其突兀地響了。
蘇念嚇得魂都快飛了，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林凡腿上彈了起來，飛快的整理好那件寬大的T恤，紅著臉退到旁邊的工位上。
林凡有些不爽地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向門口。
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頂著個亂糟糟的雞窩頭，眼底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網咖包宿剛出來的。
「老闆，收東西不？」
小伙子走到櫃檯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還有點迷離。
「收。」
林凡坐直身子，瞥了他一眼。
「帶什麼東西了，拿出來看看。」
那小伙子沒掏包，也沒摸口袋，而是把雙手往櫃檯上一撐，一臉認真地看著林凡。
「老闆，我當我自己。」
林凡端起茶杯的手頓住了。
旁邊的蘇念也停下了假裝擦桌子的動作，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當你自己？」
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無語的扯了下嘴角。
「怎麼，你是打算賣身給我這當鋪當保安，還是當打掃衛生的保潔？」
「不是不是，老闆你誤會了。」
小伙子連連擺手，一臉嚴肅。
「我不干那些體力活，我當的是我的無形資產，我的核心技能！」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是王者農藥國服前十的打野，百星王者！巔峰賽兩千二的實力！」
「我現在肚子餓得不行了，薇信里一分錢沒有，你給我兩百塊錢讓我去吃頓排骨飯，我幫你把你的號從青銅打到王者！」
「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林凡聽完這番慷慨激昂的典當宣言，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
這年頭，真是什麼奇葩都有。
跑實體當鋪來當遊戲代打技能？
這腦迴路也是沒誰了。
「你這兒連無形資產都不收啊。」
小伙子見林凡半天不說話，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小兄弟。」
林凡放下茶杯，看著這個網癮少年，有些哭笑不得。
「我這是正經的典當行，收的是金銀細軟、古玩字畫，實在不行你拿個舊手機舊電腦我也能給你折點錢。」
林凡用指關節敲了敲防爆玻璃。
「你那個什麼國服打野技能，拿去電競俱樂部或者代練平台還能換點錢，擱我這兒，一文不值。」
「你還是出門左拐，去前面那個網咖找找有沒有需要代練的小學生吧。」
小伙子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那……那你這兒能收花唄套現不？」
「滾蛋。」
林凡的臉一黑，指著門口。
「再廢話我報警說你尋釁滋事了啊。」
小伙子見林凡變了臉，縮了縮脖子，趕緊轉身灰溜溜地跑出了典當行。
「噗嗤……」
看著那人跑遠的背影，一直憋著笑的蘇念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老闆，這人也太逗了吧，居然拿打遊戲來當錢。」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林凡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習慣就好。」
兩人在店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過得飛快。
外頭的太陽漸漸西沉，老街的招牌燈陸續亮了起來。
林凡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快到六點了。
他想起今晚八點，在西山那個私人會所還有個局。
那是張清雪之前邀請他去參加的私貨局，裡面有不少見不得光的硬貨和海外回流的東西。
也是時候過去摸摸底，看看這京城高階古玩圈子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蘇念，今天就到這兒吧。」
林凡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沖蘇念招了招手。
「收拾一下，準備下班。」
「好的老闆。」
蘇念乖巧地點了點頭，跑到休息室換回了自己那身已經晾乾的衣服。
把那件寬大的黑色T恤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柜子里，這才揹著帆布包走出來。
兩人一起出了門。
林凡拉下捲簾門，鎖好店。
「走吧，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林凡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蘇念。
「不用啦老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少廢話，趕緊上車。」
林凡拿出老闆的架勢，直接把她塞進了車裡。
晚高峰的京城確實有些堵，大奔在車流里走走停停，花了快三十分鐘才開到蘇念的學校門口。
「謝謝老闆，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慢點。」
蘇念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站在路邊沖林凡用力揮了揮手，笑容乾淨純粹。
「嗯，回去早點休息。」
林凡看著她走進校門，這才收回視線。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大奔在校門口利落的掉了個頭。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車子匯入反方向的車流，徑直朝著張清雪家所在的小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