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平穩地駛入老街，在典當行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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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拔了車鑰匙，推門下車。
外頭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這會街上也沒幾個人。
他走到店門口，掏出鑰匙拉開捲簾門，一股子悶了一晚上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凡隨手把空調開啟，冷風呼呼的吹出來，店裡的氣味這才慢慢散了出去。
今天是周五。
蘇念早上就請過假了，說今天上午學校里有兩節重要的專業課，得下午才能過來兼職。
林凡一個人落得清靜。
他走到櫃檯後面，在大班椅上坐下，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茶葉在滾水裡翻騰，一股子清苦的茶香在店裡瀰漫開來。
林凡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腦子裡還在回味著昨晚在那個老破小里的瘋狂。
沈清秋那女人，平時看著是個高冷御姐，端得比誰都高貴。
可一旦那層冰殼子被敲碎了，裡頭那股子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火熱，簡直能把人給融了。
尤其是她剛才那副生怕被妹妹撞見的窘迫樣，跟平時那種冷艷的御姐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這種極致的反差，確實讓人有點上頭。
林凡扯了下嘴角，把茶杯放在桌上。
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連個來問價錢的都沒有。
林凡拿著手機刷了會兒短影片，又看了看最近的黃金大盤走勢。
快到一點鐘的時候。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玻璃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
穿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格子襯衫，揹著個雙肩包，看著像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老闆，我來拿電腦了。」
小伙子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摸出一張被疊得方方正正的當票，放在防爆玻璃上。
「贖當是吧。」
林凡坐直了身子，拿過當票看了一眼。
上個月中旬，這小伙子拿著一台聯想拯救者的遊戲本過來活當，說是交房租差了點錢，急用。
當時林凡看那電腦成色還行，配置也過得去，就給了兩千塊的活當價。
「對，發工資了，趕緊過來把它贖回去，沒電腦晚上在出租屋裡連個消遣都沒有。」
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行，我給你查查。」
林凡在電腦系統里輸入當票號，調出記錄。
「本金兩千，活當了接近一個月，加上綜合手續費和利息，一共是兩千一百五十塊。」
林凡把計算器推過去，報了個價。
「沒問題，我掃碼。」
小伙子痛快地掏出手機，對著櫃檯上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滴。」
到帳提示音響起。
林凡站起身，走進後面的鑑定室。
從專門存放電子產品的恆溫櫃裡，把那台聯想筆記本拿了出來，連同電源線一起放在櫃檯上。
「東西在這兒，你自己開機驗一下。」
林凡指了指電腦。
「看看硬體有沒有問題，裡面的資料有沒有少。」
「干咱們這行的，規矩就是當面驗清，出了這個門，概不負責。」
小伙子點點頭，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熟悉的開機畫面出現。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點開幾個常用的資料夾看了看，又試了試鍵盤和觸控板。
「都沒問題，老闆，你這兒保管得挺好，連點灰都沒落。」
小伙子滿意地合上電腦，把電源線收進雙肩包里。
「那是自然，收了你的保管費，就得對你的東西負責。」
林凡把當票的副聯遞給他，讓他簽字確認。
小伙子簽完字，背起包，沖林凡道了聲謝，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典當行。
林凡把結清的存根收進抽屜里。
一進一出，賺了一百五十塊的利息。
錢雖然不多，總不能天天指望著有人拿個國寶來讓你撿漏暴擊，那不現實。
處理完這單生意，店裡又恢復了清閒。
林凡靠在椅子上，正準備閉著眼睛眯一會兒。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他摸出來一看。
是薇信收到了新訊息。
林凡點開螢幕，發件人的頭像是一朵淡雅的蘭花。
備註名是：陳雅芝。
就是前陣子下大雨順路載過，後來又在潘家園那個花攤前偶遇的那個成熟美婦。
林凡對她的印象挺深。
那女人身上有股子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婉，尤其是那天穿著旗袍的背影，豐腴曼妙，透著股子熟透了的風情。
林凡飛快的點開對話方塊。
【林老闆，中午好，現在在忙嗎？】
訊息是一分鐘前發的，語氣很客氣，帶著點成年人之間交往的分寸感。
林凡挑了下眉，單手敲了幾個字回過去。
【這會還行，有什麼事？】
對面很快就回了訊息。
【上次在潘家園，多虧了你幫忙墊付買花的錢，一直說要請你喝杯咖啡當面道謝的。】
【不知道林老闆最近哪天有空？】
林凡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女人，倒是挺講究禮尚往來。
不過，林凡可沒打算表現得太急切。
對於這種經歷過歲月打磨的女人，你越是上趕著，她反而越會覺得你輕浮。
得把節奏放慢一點，吊著點胃口，這拉扯感才能出來。
林凡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打字。
【這幾天店裡事情有點多，剛收了幾批貨需要整理。】
他故意找了個藉口，把時間往後推了推。
【過兩天吧，等我忙完這陣子，我聯絡你。】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安靜了一小會兒。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陳雅芝的訊息才回過來。
【好的，正事要緊。】
【那林老闆先忙，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隨時給我發訊息。】
【這杯咖啡，我可是記在帳上的。】
後面還跟著一個微笑的表情。
林凡看著這幾行字，能感覺到對方那種進退有度的從容。
不糾纏，不急躁，懂分寸。
這才是成熟女人該有的樣子。
【行，記著呢。】
林凡回了最後一句，便鎖了手機螢幕，把手機隨手扔在寬大的實木桌面上。
他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溫吞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目光透過明淨的玻璃門，看著外頭老街上偶爾走過的三兩行人。
陽光有些刺眼，但店裡的冷氣吹在身上，讓人覺得格外的愜意。
這日子，過得是真舒坦。
林凡閉上眼睛，聽著空調出風口傳來的輕微呼呼聲，享受著這難得的午後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