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清秋在薇信上敲定了晚飯的地點後。
林凡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大班椅上伸了個懶腰。
這一下午的時間，老街上閒得連條野狗都看不見，店裡更是冷清得厲害。
除了中午那個被老婆壓榨得可憐巴巴的老哥，拿了台大疆無人機來活當之外，就再也沒進過半個客人。
不過林凡也無所謂。
典當行這買賣，本來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今天雖然只做了一單五千五的小生意，但好歹也算是開了張，沒白守這一天。
時間慢悠悠地滑到了傍晚六點。
老街上的路燈逐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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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起身，把店裡的電源關了，拉下捲簾門。
他開著那輛大奔，匯入晚高峰的車流，朝著國貿的方向開去。
王品牛排在國貿的一家高階商場裡，環境幽靜，燈光調得昏暗曖昧，平時來這兒的都是些講究情調的商務人士或者小情侶。
林凡把車停在地庫，坐電梯上了樓。
剛走到餐廳門口，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找人，姓沈。」
林凡報了沈清秋的姓氏。
「沈小姐已經到了，您這邊請。」
服務員領著林凡穿過大廳，來到一個靠窗的半包廂位置。
林凡抬眼看去，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沈清秋已經坐在那兒了。
她今天沒穿上次來贖簪子時那種刻板的職業裝。
而是換了件黑色的V領修身連衣短裙，外面隨意地搭著件質感極好的白色小西裝。
那V領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隱隱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和那道深邃的溝壑。
修身的剪裁把她那高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最要命的是桌子底下。
兩條交疊在一起的長腿上，裹著一層極薄的黑色絲襪，腳上踩著雙紅底的黑色細高跟。
配上她那張化著精緻冷艷妝容的臉，整個人透著股子高不可攀的御姐范兒，但又散發著一種致命的成熟誘惑。
「來得挺準時。」
沈清秋看到林凡，微微揚了揚下巴，語氣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
「有人請吃大餐，當然得積極點。」
林凡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那身打扮上掃了一圈。
「沈小姐今天這身，挺亮眼啊。」
沈清秋被他這直白的眼神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她強撐著沒躲開，只是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隨便穿的。」
她放下水杯，把選單推到林凡面前。
「看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不用跟我客氣。」
林凡也沒跟她客氣，隨便點了一份戰斧牛排和幾個配菜。
等服務員拿著選單走後。
沈清秋拿起桌上的酒水單，看了林凡一眼。
「喝點什麼？這兒的紅酒還不錯，開一瓶？」
「免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
「我開車來的，喝不了酒，來杯氣泡水就行。」
沈清秋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叫個代駕不就行了，難得出來吃頓飯，連杯酒都不喝，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趣。」
她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嬌嗔。
「真不喝。」
林凡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我這人酒量淺，喝多了容易犯錯誤，沈小姐長得這麼漂亮，我怕等會兒酒勁上頭，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那可就不好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股子老流氓的痞氣。
沈清秋被他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白皙的臉頰上飛快的閃過一抹紅暈。
「油嘴滑舌。」
她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勉強，給自己點了一杯紅酒，給林凡要了杯氣泡水。
沒過多久，牛排端了上來。
兩人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上次贖簪子的時候，聽你說升職了？」
林凡切了塊牛肉塞進嘴裡，隨口找了個話題。
「嗯。」
沈清秋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鮮艷的紅唇在玻璃杯邊緣留下一個清晰的唇印。
「公司里一個老總監退了，我頂了他的位置，薪水翻了一倍，手裡也寬裕了不少。」
她看著林凡，眼神里透著股子女強人的自信。
「要不然，我也沒那麼多閒錢去你那兒把那根簪子贖回來。」
「那恭喜沈總了。」
林凡舉起手裡的氣泡水，跟她的紅酒杯碰了一下。
「對了，你那個妹妹呢？」
林凡想起那個穿著熱褲、嘰嘰喳喳的沈雪兒。
「怎麼沒見她跟你一塊兒？」
一提到妹妹，沈清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啊，大四了，最近正忙著準備畢業論文和找實習單位呢，天天在學校里待著。」
沈清秋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
「怎麼，林老闆這是惦記上我妹妹了？」
「我可聽雪兒說了，她加了你的薇信之後，沒少找你聊天吧。」
「小姑娘活潑，隨便聊聊而已。」
林凡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一塊牛肉咽下去。
「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客戶發訊息，總不能不理人家吧。」
「是嗎？」
沈清秋輕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就在這時。
林凡突然感覺到，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他動作微微一頓。
低頭看了一眼。
桌子下面，沈清秋那條裹著黑絲的修長右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過來。
那穿著紅底高跟鞋的腳尖，正若有若無地蹭著林凡的西裝褲腿。
林凡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沈清秋。
沈清秋依舊端著那副高冷御姐的架子，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叉，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佛桌子底下的那個動作，根本不是她做的一樣。
林凡心裡暗笑了一聲。
這女人，表面上裝得跟座冰山似的，桌子底下倒是挺會玩。
他沒躲開，反而故意把腿往前伸了伸，迎上了那隻作怪的腳。
沈清秋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林凡不僅沒躲，反而還主動迎了上來。
那隔著薄薄的絲襪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她骨子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讓她硬是沒把腿收回去。
兩人就這麼在桌子底下，隔著一層布料，進行著極其隱秘的拉扯。
沈清秋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不穩，那張冷艷的臉上，也慢慢爬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端起紅酒杯，藉著喝酒的動作，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一頓飯，就在這種表面正經，桌下暗流涌動的詭異氣氛中吃完了。
沈清秋叫來服務員，乾脆利落地結了帳。
兩人走出餐廳，來到商場一樓的大廳。
外頭的夜色已經很深了，商場裡的人也少了不少。
「林老闆。」
沈清秋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林凡。
她今天喝了兩杯紅酒，這會兒酒勁微微有些上頭，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蒙著一層水光。
她看著林凡，咬了咬紅潤的下唇，眼神裡帶著點挑釁。
「這會時間還早。」
她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聲音壓得有些低。
「要不要……換個地方，陪我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