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大班椅上，刷了會兒短影片。
估摸著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站起身，重新推開了鑑定室的磨砂玻璃門。
案板上，那幅溥心畬的蘭石圖已經徹底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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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用手背輕輕碰了碰畫紙的邊緣，確認沒有一絲濕氣後，仔細檢查了一遍。
修補的地方嚴絲合縫，全色的顏料也和原畫完美融合，看不出半點破綻。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畫捲起來，裝進一個精緻的畫筒里。
這畫他花十五萬死當收進來的，現在修好了，最少能值個二十萬出頭。
等過陣子讓張清雪拿去上拍後，又是一筆豐厚的進帳。
林凡把畫筒鎖進保險柜，洗了把手，重新走回前廳。
這會兒剛過上午十一點。
陳小雨依舊四仰八叉地癱在真皮沙發上，手裡舉著手機，嘴裡咬著根棒棒糖，打遊戲打得正起勁。
蘇念坐在工位上，正低頭整理著昨天的帳目。
「老闆，你那幅畫處理好啦？」
蘇念聽到動靜，抬起頭，沖林凡露出個乖巧的笑。
「嗯，弄完了。」
林凡走到老闆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摸出手機，點開二手交易平台轉一轉的後台。
前段時間他把店裡積壓的幾件死當首飾拍了照掛了上去，其中就包括那條18K金帶碎鑽的項煉。
那是之前那個戴著耳機，被指揮著做服從任務的女人死當的，本金兩千二。
林凡掛了三千五放上去。
這會轉一轉的後台訊息閃個不停，有個同城的買家發得挺勤的，說是想買來送女朋友，但怕網上看圖片不准，非要當面交易。
林凡看了下那人正好在想，於是隨手把典當行的地址給他發了過去。
沒過多久。
時間快到十一點半的時候。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像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程式設計師。
「你好，請問是老闆嗎？」
男人走到櫃檯前，有點侷促地看了看店裡的環境。
「我在轉一轉上跟你聊過的，來看那條碎鑽項煉。」
「是我。」
林凡放下手機，站起身招呼了一聲。
「蘇念，把二號櫃裡那條K金項煉拿出來。」
蘇念應了一聲，戴上白手套，從櫃檯里取出那個首飾盒，放在防爆玻璃上開啟。
男人湊過去，仔細地看了看項煉的成色，又看了看吊墜上的碎鑽。
「你這鏈子保真嗎？」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點謹慎。
「我這店開門做生意，從不賣假貨。」
林凡靠在椅背上，語氣十分平淡。
「你可以拿去專櫃驗，假一賠十。」
男人點了點頭，看著那條項煉，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東西看著是不錯，就是……這鏈子看著有點細，吊墜也不大，我女朋友骨架稍微有點大，我怕她戴著不好看。」
他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糾結。
「網上看圖片沒感覺，這實物看著，總覺得差點意思。」
林凡聽著這話，頓時有些無語了。
這種直男買東西，就是麻煩。
正琢磨著怎麼打發他。
沙發那邊的陳小雨突然摘下耳機，趿拉著帆布鞋湊了過來。
「哎呀，你這人買個東西怎麼這麼墨跡。」
她把腦袋湊到櫃檯前，看了一眼那條項煉。
「這叫精緻懂不懂？K金煉子本來就是戴個鎖骨的秀氣勁兒，誰家好人戴條大粗金煉子出門啊，那叫暴發戶。」
陳小雨眼珠子一轉，直接伸手把那條項煉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你不信是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給你當個免費模特，讓你看看上身效果。」
她轉過頭，把項煉遞給林凡。
「林凡，幫我戴上！」
林凡看著這丫頭一副顯眼包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不過有免費的模特展示，倒也省了他費口舌推銷。
他站起身，繞過櫃檯，走到陳小雨身後。
「低頭。」
林凡接過項煉，雙手繞過陳小雨白皙的脖頸。
陳小雨乖乖地低下頭，把那頭粉色的短髮往前撥了撥，露出光潔的後頸。
林凡的手指在扣搭扣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擦過她後頸細膩的皮膚。
溫熱的觸感傳來。
陳小雨的身子猛地一僵，呼吸瞬間亂了起來。
她本來只是想湊個熱鬧，順便顯擺一下自己的鎖骨。
可當林凡那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粗糙的指腹划過她敏感的頸部肌膚時。
那種讓人腿軟的酥麻感，瞬間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戴好了。」
林凡扣好搭扣，雙手順勢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
陳小雨飛快的轉過身，臉頰已經飛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強撐著那副傲嬌的架勢，挺了挺胸脯。
那條細細的K金煉子，剛好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中間，碎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配上她那件露肩的短背心，把少女那種清純又帶著點小性感的張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看到沒？」
陳小雨紅著臉，沖那個看呆了的程式設計師揚了揚下巴。
「這叫鎖骨鏈，戴上就是這個效果，你女朋友要是戴上，肯定比我還好看。」
那程式設計師哪見過這陣仗，看著眼前這個青春靚麗的粉毛太妹，臉都紅了。
「好……好看。」
他結結巴巴地點了點頭，再也沒有半點猶豫。
「老闆，這鏈子我要了，三千五是吧，我掃碼。」
他趕緊掏出手機，掃了櫃檯上的收款碼。
「叮。」
到帳提示音響起。
林凡讓蘇念把項煉從陳小雨脖子上解下來，重新裝進首飾盒裡，遞給那個程式設計師。
男人拿著盒子，千恩萬謝的走了。
「怎麼樣，林老闆，我今天這波模特當得稱職吧？」
人一走，陳小雨立馬原形畢露，湊到林凡跟前，一臉邀功的得意樣。
「要不是我犧牲色相給你展示，那木頭疙瘩指不定還要糾結多久呢。」
「還行，給你記一功。」
林凡坐回皮椅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這會也快到飯點了。
「中午想吃什麼，算我的，請你吃頓午飯。」
「耶！」
陳小雨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眼珠子一轉，立馬獅子大開口。
「我要吃那家三百一位的烤肉自助！我惦記好久了！」
「想得美。」
林凡靠在椅背上，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算盤打得，戴一下鏈子就想換三百一位的烤肉自助？做夢呢。」
「你個吝嗇的葛朗台！」
陳小雨被無情拒絕，氣得直跺腳，但也知道林凡這鐵公雞拔毛不容易。
她氣鼓鼓地退而求其次。
「那我要吃小龍蝦！還要吃烤腦花！」
「行，依你。」
林凡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旁邊的蘇念。
「蘇念，別忙活了，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去。」
「好的老闆。」
蘇念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單據，把電腦關了，背起自己的帆布包。
她看著陳小雨在那兒為了頓小龍蝦跟林凡討價還價，眉眼間全是溫和的笑意。
林凡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
「走吧，兩位大小姐，今天中午帶你們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