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那軟綿綿的身子貼在胳膊上，帶著股子極其明顯的討好意味。
趙婉兒站在旁邊，看著這狐狸精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搶跑，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瞬間就壓不住了。
剛才挨的那一巴掌，不僅沒讓她害怕，反而把她骨子裡那點爭寵的野性給徹底打了出來。
「林老闆，人家剛才也被你打疼了呢。」
趙婉兒咬著紅唇，直接繞到大班椅的另一側。
她沒有像唐思思那樣只是蹭胳膊，而是極其大膽地蹲下身子，雙手直接搭在了林凡的西裝褲腰帶上。
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眸子往上一抬，水汪汪地看著林凡，眼神里的暗示簡直能把人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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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思一看這架勢，眼睛都瞪圓了。
好啊，跟我玩這套是吧！
她也不甘示弱，直接坐到了林凡的腿上，雙手摟住林凡的脖子，將那張塗著烈焰紅唇的嘴湊了上去。
兩個平時在名媛圈子裡斗得不可開交的塑膠閨蜜。
此刻在這間拉下捲簾門的當鋪里，為了爭奪眼前這個男人的歡心，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林凡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看著這兩個為了自己爭風吃醋的女人。
他嘴角扯出一抹壞笑，雙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兩人的腰肢。
既然這倆妖精非要分個高下，那他這個當老闆的，自然得好好做個評委。
店裡那幾盞昏黃的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掉了大半。
只剩下櫃檯角落裡的一盞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酒紅色的包臀裙和黑色的高開叉旗袍，很快就被胡亂的丟在了防爆玻璃櫃檯上。
……
這場荒唐的攀比，持續了足足快兩個小時。
直到外頭老街上的路燈都亮透了，店裡的動靜才算徹底平息下來。
唐思思癱在沙發上，那張平時總是透著精明的臉上，此刻全是滿足過後的迷離。
趙婉兒也沒好到哪去，靠在櫃檯邊上大口喘著氣，兩條腿軟得直打哆嗦。
林凡老神在在地坐在大班椅上，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的扣子，點了一根事後煙。
「行了，今天這規矩算是立下了。」
林凡吐了個煙圈，看著這兩個累得夠嗆的女人。
「以後誰要是再敢在我這兒搞內訌，可就不只是打一下那麼簡單了。」
趙婉兒和唐思思這會兒哪還有力氣反駁。
兩人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爬起來，飛快的整理好那些皺巴巴的衣服。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這倆人還不忘互相翻個白眼。
「林老闆，那我們先走了呀，下次有了大客戶，我肯定第一個聯絡你。」
唐思思補好口紅，拎起包，臨走前還不忘沖林凡拋了個媚眼。
「哼，我的客戶肯定比你的大。」
趙婉兒不甘示弱地頂了一句，也跟著扭著腰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林凡掐滅了菸頭，開啟排氣扇，把店裡那股子混雜著兩種香水味的靡靡氣息散了散。
……
第二天上午。
林凡照常開了店。
蘇念揹著帆布包走進來，剛把包放下，小巧的鼻子就忍不住皺了皺。
「老闆，店裡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呀。」
她四下聞了聞，眼神裡帶著點疑惑。
雖然排氣扇開了一晚上，但趙婉兒和唐思思那兩款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餘韻，還是沒能完全散乾淨。
蘇念雖然單純，但女孩子的嗅覺總是極其敏銳的。
「有嗎？」
林凡面不改色心不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估計是昨天傍晚來的女客戶留下的吧，那香水噴得跟不要錢似的，熏得我頭疼，我早上剛噴了點空氣清新劑壓一壓。」
「哦，這樣啊。」
蘇念乖巧地點了點頭，也沒多想，拿過抹布開始擦拭櫃檯。
只是在擦到昨天那兩個女人趴過的地方時，她總覺得玻璃上好像有點不太乾淨的印子，紅著臉多擦了兩遍。
快到中午的時候。
店裡走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林凡抬眼一看，認出來了。
正是前陣子拿著一本舊集郵冊來當，最後活當了一張80版猴票和一套紅樓夢套票的那個老太太。
「老闆，你好啊。」
老太太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摸出那張被疊得方方正正的當票，還有一卷用皮筋扎著的現金。
「我來把那兩版郵票贖回去，這陣子家裡湊了湊錢也夠了。」
「行，大娘您先坐著。」
林凡沖蘇念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走流程。
蘇念接過當票，在電腦里查了一下記錄。
「大娘，您這單本金是九千塊，活當了一個多月。」
蘇念一邊說著，一邊在計算器上飛快的按著。
「加上這一個多月的綜合手續費和利息，一共是九千四百五十塊錢。」
老太太聽了，連連點頭，把那捲錢解開，一張一張地數出九千五百塊，遞給蘇念。
「你這老闆真是個實在人。」
老太太一邊看著蘇念找零，一邊感慨地對林凡說道。
「我後來聽人說了，那張猴票可值錢了，要不是你當初心眼好，單獨把它挑出來給我算錢，我真就當廢紙一整本賣給收破爛的了。」
「在商言商，大娘，那東西本來就值那個價。」
林凡笑了笑，站起身走進鑑定室。
他開啟保險柜，把那個專門用來存放郵票的防潮硬殼夾拿了出來。
那張80版猴票和紅樓夢套票，安安穩穩地夾在裡面，連個折角都沒有，儲存得極其完好。
林凡把硬殼夾放在櫃檯上，推到老太太面前。
「您點點，看看東西對不對。」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開啟夾子看了一眼，眼眶頓時有點泛紅。
「對對對，就是這兩版，一點都沒壞。」
她把郵票重新包好，貼身揣進懷裡，在贖回單上簽了字。
「老闆，謝謝你啊，替我保管得這麼好。」
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
蘇念把那張結清的當票存根收進抽屜里，看著老太太高興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林凡。
「老闆，你之前說那兩張郵票能值一萬多塊」
蘇念湊過來，小聲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替林凡心疼的意思。
「現在被大娘贖回去，咱們是不是少賺了不少差價呀？」
她現在業務熟練了，心裡算得明白。
九千塊活當收進來的，要是絕當了轉手一賣，少說也能賺個大幾千的差價，現在只收了四百五十塊的利息，怎麼看都是虧了。
「賺個利息就行了，做生意哪能把便宜全占盡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極其灑脫。
「活當就是活當，人家湊夠了錢來贖，咱們就得按規矩給人家，真要貪那點差價砸了招牌，以後誰還敢來咱們這兒當東西。」
林凡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心裡卻門兒清。
少賺差價？
明面上看，他賺的只是四百五十塊的利息，不如郵票轉手來的利潤厚。
但是，那張猴票當初入庫的時候，系統可是實打實地爆了八萬塊錢的獎勵。
里外里，他早就贏麻了，哪裡還在乎這點轉手的差價。
然而蘇念並不知情。
她聽著林凡這番話，看著他那副視金錢如糞土的灑脫模樣。
一雙清澈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崇拜的光芒。
老闆不僅本事大，這做生意的格局，也是別人比不了的。
林凡看著小丫頭那滿眼冒星星的樣子，心裡暗爽，放下茶杯敲了敲桌子。
「行了，把帳理好，準備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