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7章 遺老被壓價壓慘了,摟著腰教看貨

  「大爺,您先別急著瞪眼。」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滿臉不悅的遺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既然敢說這東西不對,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沒戴手套,直接伸手在那個大漆螺鈿貼盒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木頭聲。

  「您說這是康熙大內出來的重器,那咱們就先說說這螺鈿工藝。」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凡指著盒蓋上那只用貝殼鑲嵌出來的喜鵲。

  「康熙時期的螺鈿,講究的是軟螺鈿,也就是薄螺鈿,貝殼打磨得薄如蟬翼,鑲嵌在漆器里,在光下能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極其精細。」

  「您再看看您這個。」

  林凡把盒子往遺老那邊推了推。

  「這貝殼厚得跟盾牌似的,邊緣切割粗糙,鑲嵌的縫隙里還填了厚厚的生漆來找平,這是典型的晚清民間作坊里用的硬螺鈿工藝。」

  遺老聽到這話,盤著核桃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硬撐。

  「你這小輩懂不懂規矩。」

  他瞪著林凡,語氣里透著股子心虛的強硬。

  「這可是我爺爺親手傳給我的,怎麼可能是晚清的仿品!」

  「您別急,咱們再看這漆水。」

  林凡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繼續剝洋蔥。

  「康熙的大漆,經過幾百年的歲月,表面會形成一種極其自然的斷紋,行話叫蛇腹斷或者牛毛斷。」

  「您這盒子上,除了幾道因為木頭干縮撐裂的口子,哪有一點自然斷紋的影子?漆面發乾發澀,連包漿都是浮在表面的。」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下了定論。

  「大爺,您這東西,就是個晚清同治光緒年間,民間作坊里做出來糊弄人的普品,跟康熙大內連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店裡安靜了下來。

  蘇念站在旁邊,看著林凡這套行雲流水的鑑定,眼睛裡全是崇拜。

  那遺老站在櫃檯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那點引以為傲的正黃旗底氣,被林凡這幾句硬核的專業黑話,砸得稀碎。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盒子根本不是什麼大內重器,就是當年他爹在舊貨攤上隨便買來裝雜物的。

  他今天拿過來,就是想仗著自己這身行頭和滿嘴的京腔,忽悠一下這個看著年輕的當鋪老闆。

  沒想到,直接撞槍口上了。

  「行……行吧。」

  遺老見忽悠不過去,只能順坡下驢,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就算它是晚清的,那也是個老物件,你給開個價吧,我今天急著用錢,活當。」

  「活當?」

  林凡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

  「大爺,您這東西要是活當,我最多給您兩千。」

  「兩千?」

  遺老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手裡的核桃捏得咔咔響。

  「你打發叫花子呢!這好歹也是大漆螺鈿的盒子,兩千塊錢我連頓好點的飯都吃不上!」

  「那您想當多少?」

  林凡反問。

  「少說也得一萬五!」

  遺老咬著牙報了個價。

  林凡看著他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心裡門兒清。

  這老頭肯定是遇上什麼急事了,不然也不會拿著這麼個破盒子跑來當鋪忽悠人。

  晚清的螺鈿貼盒,市價確實在一萬五左右。

  但林凡可沒打算做這虧本買賣。

  「一萬五是不可能的。」

  林凡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極其冷淡。

  「我給您個實在價,八千,死當。」

  「八千?還死當?」

  遺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的鼻子。

  「你這心也太黑了!這可是老物件,你攔腰砍一半還多!」

  「大爺,您要是覺得虧,現在就可以拿著東西走人。」

  林凡靠在椅子上,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不過我提醒您一句,您這盒子除非遇到識貨的,不然去潘家園那些老店裡,人家頂多給您兩千塊錢打發了。」

  「我給您八千,已經是看在它品相還算完整的份上了。」

  林凡這番話,就像是捏住了遺老的七寸。

  他確實急需一筆錢去還昨晚打牌輸掉的賭債,要是今天拿不到錢,那些要帳的非得去他家裡鬧不可。

  去潘家園?

  他又不是沒去過,那些古董店的老狐狸壓價更狠。

  遺老站在櫃檯前,臉色變幻莫測,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貼盒,又看了看林凡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冷臉。

  最後,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垮了下來。

  「行……八千就八千!」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心疼得直哆嗦。

  「死當!」

  林凡讓蘇念拿來當票。

  遺老飛快的簽了字,按了手印,拿著林凡轉過去的八千塊錢,連句客套話都沒說,灰溜溜地走出了典當行。

  那背影,哪還有半點剛進門時正黃旗的傲氣。

  「老闆,你太厲害了。」

  等那老頭走遠了,蘇念才湊過來,看著櫃檯上那個貼盒,滿臉的驚嘆。

  「我剛才看他那副架勢,還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呢。」

  「這行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滿嘴跑火車的人。」

  林凡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蘇念身邊。

  「來,我教你怎麼看這大漆的斷紋。」

  林凡沒有站在櫃檯對面,而是直接繞到了蘇念的身後。

  他伸出雙手,從背後環住了蘇念的腰,將她整個人半圈在懷裡。

  「老……老闆……」

  蘇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弄得渾身一僵,臉頰瞬間就紅了。

  「別動,看盒子。」

  林凡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念白皙的耳廓上,帶著股子讓人腿軟的酥麻感。

  他握住蘇念的一隻手,帶著她的手指,輕輕覆在那個貼盒的表面。

  「感覺到了嗎?」

  林凡帶著她的手指,在漆面上慢慢滑動。

  「這種晚清的漆器,因為工藝不到家,加上時間不夠長,表面的裂紋是生硬的,摸上去有種剌手的感覺。」

  「如果是真正的康熙老漆,那斷紋是沉在漆面底下的,摸上去就像嬰兒的皮膚一樣光滑溫潤。」

  林凡一本正經地講解著專業知識。

  但他的另一隻手,卻極不老實地順著蘇念那件修身針織裙的腰線,慢慢往上滑。

  蘇念哪裡還有心思去感受什麼漆面的斷紋。

  她整個人都軟綿綿地靠在林凡結實的胸膛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感覺到了……」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根本不敢看林凡。

  「真感覺到了?」

  林凡輕笑了一聲,那隻作怪的手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在某處柔軟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呀……」

  蘇念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林凡的胳膊,整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老闆,別……大白天的……」

  她羞憤地想掙脫,但林凡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把她死死地鎖在懷裡。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了極點,林凡準備低頭去尋那兩片紅唇的時候。

  「叮鈴。」

  門口的風鈴,極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