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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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在主臥的大床上。
林凡睜開眼,感覺胳膊有點麻。
張清雪正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得正熟。
她那頭平時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此刻凌亂地散在枕頭上。
白皙的肩膀和鎖骨露在被子外面,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明顯的紅痕,那是昨晚瘋狂留下的印記。
這女人,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像座冰山,真到了床上,那股子被點燃後的野性美卻呈現出一種濃烈的反差。
林凡稍微動了一下胳膊。
張清雪的睫毛顫了顫,醒了。
她睜開眼,視線剛和林凡對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隨後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林凡。
「醒了?」
林凡靠在床頭,看著她這副防備的樣子,扯了下嘴角。
「昨晚不是挺放得開的嗎,這會兒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你閉嘴!」
張清雪咬著牙,羞憤地打斷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平時那樣高冷和從容。
「林凡,昨晚的事,就當是一場意外。」
她強撐著坐起身,用被子緊緊裹著胸口,眼神冷冷地看著林凡。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罷了,你別以為睡了我一次,就能拿捏我。」
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股子挑釁。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蘇念。」
「她那種乾淨的女孩子,跟著你這種人簡直是糟蹋了,我早晚會把她從你身邊搶走。」
林凡聽著這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女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了,這會兒剛醒,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面,惦記他的女人。
「是嗎?」
林凡冷笑一聲,突然一個翻身,直接將張清雪壓在了身下。
「啊!你幹嘛!」
張清雪驚呼一聲,被子瞬間滑落,大片春光暴露在空氣中。
她想掙扎,但林凡的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將她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
「看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林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股子危險的侵略性。
「你現在整個人都是我的,還敢惦記我的女人?」
「你放開我……唔……」
張清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凡低頭狠狠地堵住了嘴。
這一次,林凡沒有任何憐香惜玉。
動作粗暴而直接,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張清雪拼命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但那點力氣在林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她的掙扎就變成了無力的喘息。
那股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在林凡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再次土崩瓦解。
但她骨子裡的那股傲氣還在。
她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倔強地瞪著林凡。
「還惦記蘇念嗎?」
林凡鬆開她的嘴唇,看著她那張已經紅透了的臉,語氣玩味的問道。
張清雪飛快的轉過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屈服地認錯。
但在林凡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她終究是沒敢再把那句挑釁的話說出口。
她心裡清楚,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強勢根本不堪一擊。
「不說話?看來是認輸了。」
林凡看著她這副死撐著不敢再提蘇念的彆扭樣子,滿意的笑了笑。
「既然醒了,那就再做個晨運吧。」
……
等林凡從雲頂公館出來,開車回到老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蘇念早就把店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正坐在工位上吃著外賣。
看到林凡進來,她趕緊放下筷子。
「老闆,你來啦。」
「嗯,先吃你的。」
林凡擺了擺手,走到大班椅上坐下,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回想起早上張清雪那副嘴硬但身體誠實的模樣,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高冷的女鑑定師,雖然骨頭硬,但總算是被他鎮住了。
下午的店裡挺清閒。
林凡靠在椅子上刷了會兒手機,蘇念在旁邊安靜地理著帳。
快到三點的時候。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
玻璃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
這老頭打扮得挺有意思。
大熱天的,穿著件藏青色的綢緞對襟短褂,下面是條寬鬆的燈籠褲,腳上踩著雙千層底的黑布鞋。
手裡還盤著一對油光鋥亮的獅子頭核桃,走起路來八字步邁得極穩,透著股子老BJ遺老遺少的做派。
「老闆,你這兒能收大件不。」
老頭走到櫃檯前,手裡盤著核桃,下巴微抬,操著一口濃重的京腔,語氣裡帶著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
「收啊,您帶什麼好東西了?」
林凡放下手機,坐直了身子。
「我這可是祖傳的寶貝。」
老頭哼了一聲,把手裡一直拎著的一個用黃布包著的物件,重重地放在防爆玻璃上。
「我祖上可是正黃旗的,當年在宮裡當過差,這東西,可是正兒八經從大內流出來的。」
他一邊吹噓著,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那塊黃布。
「您瞧瞧,康熙年的大漆螺鈿貼盒。」
黃布揭開。
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露了出來。
盒子通體髹著黑漆,上面用螺鈿鑲嵌著極其繁複的花鳥圖案,在燈光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澤。
看著確實挺唬人,透著股子富貴氣。
「這可是當年康熙爺賞給我們家祖上的,一直傳到現在。」
老頭盤著核桃,一臉的得意。
「要不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我這旗人後代,哪能把老祖宗的東西拿出來當。」
林凡沒接他這番吹噓的話茬。
干典當這行,最怕的就是這種張口閉口祖傳、宮裡流出來的京爺。
十個裡頭有九個半都是拿著潘家園的工藝品來忽悠人的。
林凡戴上白手套,把那個貼盒拿了過來。
入手分量挺沉。
他先是看了看盒子表面的大漆,又湊近了看了看那些鑲嵌的螺鈿。
系統面板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反應。
林凡心裡頓時有數了。
這東西確實是個老物件,不是現代的化學漆和塑膠螺鈿。
但要說是康熙年的大內重器,那就純屬扯淡了。
看這漆水發乾發澀,螺鈿用的也是粗糙的厚螺鈿,根本沒有康熙時期那種薄螺鈿五光十色的神韻。
頂多也就是咸豐同治年間,民間作坊里仿康熙風格做出來的普品。
這種以晚充早的物件,在古玩行里最容易唬住那些半懂不懂的人。
「大爺,您說這是康熙年的?」
林凡把貼盒放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還在盤核桃的老頭。
「怎麼著,小老闆,你還懷疑我這東西的來路?」
老頭眉頭一皺,臉色頓時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