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老街上的暑氣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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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時間差不多了，讓蘇念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走吧，今天店裡忙活了一天，帶你去附近吃頓好的。」
林凡拿起車鑰匙，拉下捲簾門。
蘇念一聽老闆要請客，眼睛亮了一下，乖巧地跟在後面。
兩人在老街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錯的烤肉店。
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配著冰鎮飲料，蘇念吃得小臉紅撲撲的，一掃這幾天的疲憊。
吃完飯，林凡開著大奔把蘇念送回了學校。
看著小姑娘揮著手跑進校門，林凡調轉車頭，沒急著回雲頂公館。
他點上根煙，開著車在京城的夜色里漫無目的地兜著風。
這陣子店裡生意不錯，資金池也厚實了，他難得有這種徹底放鬆的閒暇。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三里屯附近的一條酒吧街。
這地方一到晚上就群魔亂舞，路邊停滿了各種豪車和網約車，空氣里全是酒精、香水和嘔吐物混合的味道。
林凡本來打算直接開過去。
但前面的路被一輛違停的計程車給堵住了，他只能踩了剎車，耐著性子等著。
他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上，無聊地看著路邊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紅男綠女。
突然，他的視線在路邊的一家清吧門口停住了。
幾個打扮得流里流氣的黃毛混混，正圍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看著喝了不少，腳步虛浮，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旁邊的路燈杆上。
她今天下午穿的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已經不見了，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
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那件單薄的吊帶根本掩蓋不住她那傲人的豐腴曲線，大半個白皙的肩膀和深邃的溝壑都暴露在空氣中。
她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這會兒因為酒精的作用，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
張清雪。
林凡挑了下眉，吐了口煙圈。
這世界還真是小。
看著她這副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死死咬著嘴唇強撐的樣子。
林凡心裡暗自琢磨，看來這美女鑑定師遇到的煩心事真不小啊。
大半夜跑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買醉，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美女，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走，哥哥們帶你去下半場好好玩玩。」
就在這時，一個黃毛混混湊到張清雪跟前，一臉淫笑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滾開！」
張清雪眼神一冷，她雖然喝得半醉，但骨子裡那股子烈性一點沒減。
直接掄起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公文包，照著黃毛伸過來的手就狠狠砸了過去。
「哎喲臥槽！」
黃毛沒防備，被包上的金屬扣砸了個正著，疼得往後退了一步。
張清雪雖然砸退了人，但她自己喝得實在太多了。
這一下用力過猛，導致她重心瞬間失衡，腳下的細高跟一崴，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路燈杆上，差點沒直接摔在地上。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是吧！」
黃毛捂著手，惱羞成怒，招呼著旁邊幾個同夥就逼了上去，直接把張清雪堵在了路燈杆下面。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張清雪靠在路燈杆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
她想站直身子，但雙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勁，只能死死地抓著手裡的包，眼神里透著股子絕望的無力感。
林凡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本來不想管這女人的閒事。
但看著那幾個混混越來越囂張的架勢。
林凡心裡那股子火氣莫名地就竄了上來。
這女人雖然脾氣臭，取向也有問題，但好歹也是幫自己處理了貨物的商業合作夥伴。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幾個下三濫的街溜子這麼欺負。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滴——！」
林凡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刺耳的鳴笛聲在喧鬧的街頭炸響。
那幾個混混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大奔。
林凡推開車門，把沒抽完的半截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大步走到那幾個混混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滾遠點。」
林凡看著那個領頭的黃毛，語氣平淡，但透著股子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你他媽誰啊。」
那黃毛看林凡就一個人，雖然開著大奔，但在這酒吧街混的，誰還沒見過幾個有錢人。
他梗著脖子，一臉囂張地瞪著林凡。
「想英雄救美？也不打聽打聽這片是誰的地盤，趕緊滾蛋，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旁邊幾個混混也跟著圍了上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林凡連句廢話都懶得跟他們說。
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個黃毛正指著自己的手腕。
滿級擒拿術的肌肉記憶瞬間爆發。
林凡大拇指在對方手腕內側的關節處狠狠一壓，同時手腕猛地往外一翻。
「啊——！」
那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凡順勢一步跨到張清雪身前，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我再說一遍，滾。」
林凡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的黃毛，眼神冰冷。
旁邊那幾個混混見自己老大被一招制服，全看傻了。
他們平時也就欺負欺負喝醉的單身女人，真遇上這種下手狠辣的硬茬，一個個全慫了。
「你……你給我等著！」
那個被捏住手腕的黃毛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放了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
林凡手一松，那黃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幾個小弟灰溜溜地鑽進人群里跑了。
林凡沒去追，轉頭看著靠在路燈杆上的張清雪。
這女人這會兒已經徹底醉得不省人事了，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那股子濃烈的酒精味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林凡鼻子裡鑽。
「真是個麻煩精。」
林凡嘆了口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半抱半拖地把她弄到大奔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直接把她塞了進去。
他幫她系好安全帶，剛準備關門。
一直閉著眼睛的張清雪，突然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她看清了站在車門外的林凡。
那雙原本因為醉酒而迷離的眼睛，在看清林凡那張臉的瞬間，猛地縮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子壓抑了一整天的憋屈，還有那種被發現秘密的羞恥感，在酒精的催化下，徹底爆發了。
「林……林凡……」
張清雪咬著牙，死死的盯著他，聲音帶著一股子屈辱。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