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保險柜上，閉著眼睛消化完腦子裡那龐大的書畫鑑賞知識。
等他重新推開鑑定室的門走出來時，外頭的雨已經下得小了些，變成了綿綿的細雨。
老街上依舊沒什麼人，只有屋簷上的積水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林凡坐回大班椅上，端起那杯已經溫吞的茶水喝了一口。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
玻璃門被推開，一陣帶著雨水涼意的風吹了進來。
林凡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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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兒撐著把透明的雨傘，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條黑色的緊身包臀裙，外面搭了件薄薄的米色風衣。
大概是走得急，裙擺和高跟鞋上沾了點雨水，幾縷微濕的頭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反倒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媚。
「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
趙婉兒把傘收好擱在門邊，一邊抱怨著，一邊熟門熟路地繞過櫃檯，直接走到了林凡身邊。
「你怎麼來了？」
林凡放下茶杯，看著她。
「這不想林大老闆了嘛，你又不找人家，就只能自己來找你了唄。」
趙婉兒身子一軟，直接靠在了林凡的大班椅扶手上，一股子混著雨水濕氣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伸出手指，在林凡的肩膀上輕輕戳了兩下，聲音壓得又軟又黏。
「怎麼，林老闆不歡迎人家呀？我可是冒雨過來的。」
「歡迎，怎麼不歡迎。」
林凡笑了笑，順手攬住她的腰，在那挺翹的弧度上捏了一把。
趙婉兒輕呼了一聲，順勢往林凡懷裡靠了靠。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趙婉兒眼珠子轉了轉，狀似不經意地開了口。
「對了林凡，唐思思那狐狸精最近是不是來找過你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指在林凡胸口畫著圈，眼神卻緊緊盯著林凡的臉。
「我聽圈裡人說，她最近四處打聽有哪些姐妹手頭緊，我還以為她揹著我，偷偷跑來找你獻殷勤了呢。」
林凡聽著這話，心裡暗笑。
這倆塑膠閨蜜，還真是誰也防著誰。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趙婉兒那副試探的模樣，腦子裡突然轉過一個念頭。
這假名媛最近拉客的積極性有點下降，是得給她上點眼藥，讓她有點危機感了。
「她啊，前兩天確實來過一趟。」
林凡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真來過？」
趙婉兒畫圈的手指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
「嗯，而且帶了幾個姐妹過來，當了幾個二奢的包和表。」
林凡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半真半假地說道。
「雖然單子不大，加起來也就幾萬塊，但看著挺積極的。」
他放下茶杯，故意看了趙婉兒一眼。
「我還以為是你讓她過來幫我拉生意的呢，怎麼，她沒跟你說？」
趙婉兒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咬著後槽牙，心裡把唐思思那個小婊砸罵了八百遍。
好啊，平時裝得跟好姐妹似的，背地裡居然偷偷摸摸地跑來挖自己的牆角！
還四處打聽誰手頭緊帶人來當東西？
這分明就是想在林凡面前搶功勞，想把這根粗大腿給搶過去！
「她……她可能是太著急，沒來得及跟我打招呼」
趙婉兒強壓下心裡的火氣，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只是那笑容看著多少有點咬牙切齒。
她一邊說著，一邊身子往林凡懷裡貼得更緊了，那股子危機感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
「不過林凡，她認識的那些人都是些小打小鬧的，手裡沒多少硬貨。」
趙婉兒仰起臉，眼神里透著股子強烈的勝負欲。
「你放心，我回去就多聯絡幾個真正的大客戶，保證給你拉來比她大十倍的單子！」
林凡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這招果然好使。
稍微透點風聲，就能讓這兩個假名媛為了爭寵，拼了命地給自己當牛做馬去拉客。
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行啊，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了。」
林凡捏了捏她的臉頰，順水推舟地畫了個餅。
兩人正說著。
玻璃門外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一邊抖著身上的雨水，一邊往店裡看。
「老闆，收東西不？」
男人大聲問了一句。
趙婉兒嚇了一跳，趕緊從林凡懷裡退出來。
但她沒往外走，而是眼珠子一轉，直接蹲下了身子，躲在了寬大的實木櫃檯底下。
這櫃檯是L型的，下面有擋板，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林凡看了眼蹲在自己腿邊的趙婉兒，挑了下眉，沒說什麼。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那個男人。
「收的，拿來看看。」
男人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物件，放在防爆玻璃上。
是個二手的都彭打火機。
「這火機是我前兩年買的，現在戒菸了用不上，你看看能當多少錢。」
林凡戴上手套，把打火機拿了起來。
就在這時。
他突然感覺大腿上一熱。
蹲在櫃檯下面的趙婉兒，竟然伸出手，隔著西裝褲的布料，輕輕地在他大腿上畫起了圈。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低頭飛快的看了一眼。
趙婉兒正仰著臉看著他，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全是挑逗。
她心裡憋著股勁兒，既然唐思思敢揹著她來獻殷勤，那她就得用更刺激的方式，把林凡的心給死死拴住。
她紅唇微張，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林老闆，你好好做生意哦。」
這妖精，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林凡強壓下心裡的那股子邪火，面不改色地拿起打火機。
「叮。」
他大拇指一挑，開啟機蓋，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
這是都彭打火機最標誌性的聲音。
「聲音還算脆，不過這漆面磨損得有點厲害了。」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翻過底蓋，看了看上面的刻字和編號。
桌子底下。
趙婉兒的手已經不滿足於畫圈了。
她順著林凡的褲管，一點一點地往上滑。
那帶著點涼意的指尖，隔著布料，極其精準地撩撥著林凡的神經。
林凡夾緊了雙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老闆，這可是正品朗聲，我買的時候花了大幾千呢。」
外面的男人見林凡不說話，有些著急地解釋道。
「正品是正品，但二手打火機這東西，貶值快。」
林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帶一絲顫音。
「你這漆面都花了，我收回來還得找人重新拋光打理，活當的話，最多給你八百。」
「八百？這也太低了吧。」
男人有些不樂意。
「這大雨天的，你跑別家也是這個價。」
林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桌面上，看似老神在在，實際上桌子底下的肌肉已經繃得死緊。
趙婉兒的手已經探到了極其危險的邊緣。
她甚至還故意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林凡呼吸猛地一滯，低頭狠狠的瞪了趙婉兒一眼。
趙婉兒卻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眼底的笑意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行吧行吧，八百就八百，趕緊轉錢，我還得趕路呢。」
外面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妥協了。
「行。」
林凡拿出當票，讓男人簽字。
他強忍著桌子底下的刺激，單手操作手機，掃碼把八百塊錢轉了過去。
「錢過去了，收好。」
男人看了一眼手機，拿起當票，轉身推門走進了雨里。
風鈴聲漸漸平息。
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凡一把抓住桌子底下那隻還在作怪的手，猛地將趙婉兒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林凡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婉兒順勢摟住林凡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語氣裡帶著股子邀寵的嬌嗔。
「林老闆，我剛才在下面……表現得好不好呀？」
她咬著紅唇，眼底波光流轉。
「剛才那個男人進來的時候，你看起來好緊張呢。」
「我緊張是因為誰，你心裡沒數嗎？」
林凡一把將她抱起，直接放在了寬大的櫃檯上。
桌上的檔案和茶杯被掃到一邊。
「既然你這麼喜歡在櫃檯玩。」
林凡欺身壓了上去，眼神里透著股子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那今天，咱們就在這櫃檯上，好好把這筆帳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