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入庫之後，時間又是一陣流逝。
傍晚五點多的時候，店裡來了個熟人。
是之前趙婉兒帶過來的那個二奢圈的陳姐。
上回她在林凡這兒當了一塊勞力士綠水鬼，還有一隻寶格麗的蛇形手鐲，都是按七折活當的。
「林老闆，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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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姐踩著高跟鞋走到櫃檯前，身上那股子真金白銀養出來的從容勁兒還是那麼足，從包里摸出當票。
「我那塊綠水鬼今天先贖回去，圈裡有個客戶點名要收這款，我先拿去出了。」
她把當票往櫃檯上一放。
「那隻蛇形手鐲就先擱你這兒繼續當著，等我這邊資金回籠了再來贖。」
林凡靠在椅子上，點了點頭。
這在二奢圈裡是常態，手錶比手鐲好出手變現快，先贖好賣的那件去周轉，剩下的接著押著，資金永遠在幾件硬貨之間來回倒騰。
「蘇念，把陳姐那塊綠水鬼的帳算一下。」
林凡沖蘇念抬了抬下巴。
蘇念趕緊調出記錄，在電腦上飛快的算了一下。
「陳姐，這塊表活當的本金，加上這段時間的綜合手續費和利息，一共是……」
她報了個准數。
陳姐也沒含糊，直接掃碼付了錢。
林凡去保險柜把那塊綠水鬼拿出來，讓她驗了成色和走時，這筆部分贖回的單子就算結了。
一進一出，雖然沒系統暴擊，但也實打實地賺了筆利息錢。
等陳姐走後，天也快擦黑了。
林凡摸出手機，在附近隨便點了三份豬腳飯的外賣。
沒過一會兒，外賣小哥就把飯送到了。
「吃飯了。」
林凡把外賣盒子在茶几上一字排開，招呼蘇念和癱在沙發上打遊戲的陳小雨。
陳小雨一聽吃飯，立馬扔了手機湊過來。
結果一看是豬腳飯，那張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林凡！你有沒有搞錯啊！」
她指著那幾個塑膠打包盒，一臉的控訴。
「我天天在你這兒給你當免費的吉祥物，你就拿這二十塊錢的快餐打發我？說好的海鮮自助大餐呢！我的帝王蟹呢！」
「大餐等月底再說。」
林凡掰開一次性筷子，自己先吃了起來，連眼皮都沒抬。
「今天就這快餐，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你……你個黑心資本家！」
陳小雨氣得直跺腳，但聞著那豬腳飯的香味，肚子又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肉。
蘇念在旁邊看著這倆人鬥嘴，抿著嘴偷樂，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
吃完飯，差不多快六點了。
蘇念飛快的收拾好桌上的外賣垃圾，拎著帆布包跟林凡打了聲招呼，準備回學校。
陳小雨雖然沒吃上大餐，但豬腳飯也造了個乾淨，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跟著蘇念一起出了門。
店裡瞬間清靜了下來。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正準備拿遙控器拉下捲簾門。
「叮鈴。」
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風鈴撞得叮噹亂響。
林凡抬眼看去。
進來個女人。
一頭利落的短髮，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下面是一條迷彩的工裝長褲，腳上踩著雙戰術靴。
這身打扮，加上那股子凌厲的氣場，走在街上絕對回頭率爆表。
江雪。
那個在雲頂會所里，被林凡兩招按在墊子上摩擦的女教練。
「林老闆，這店還真挺難找的。」
江雪大步走到櫃檯前，雙手撐在防爆玻璃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凡。
「你怎麼找來的？」
林凡皺了下眉，把手裡的遙控器扔在桌上。
「宋知禾跟人提過你在老街開當鋪，我到附近隨便找人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
江雪語氣硬邦邦的，透著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軸勁兒。
「找我有事？」
林凡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懶得招呼她的樣子。
「有事。」
江雪深吸了一口氣，胸前那片被運動背心緊緊包裹著的飽滿，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上次在會所，是我輕敵了。」
她盯著林凡，眼神里沒有被當眾打臉的怨恨，反而透著一種極其狂熱的好勝心。
「我要跟你再打一場。」
林凡聽著這話，差點沒氣笑了。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沒空。」
林凡放下茶杯，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當鋪，不是武館，你要找人打架，去報名參加格鬥比賽，別在我這兒發瘋。」
「你怕了？」
江雪眉頭一挑，使出了最拙劣的激將法。
「隨你怎麼想。」
林凡根本不吃這一套，站起身就一副要關門的樣子。
「趕緊走，我要打烊了。」
江雪見林凡油鹽不進的模樣，頓時急了。
她直接繞過櫃檯，擋在林凡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架勢。
「林凡，我就要跟你打一場，就一場！」
她咬著牙，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凡。
「只要你答應，條件你隨便開。」
她頓了頓，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可以給你報酬，按我私教課最高標準的三倍給你陪練費，或者你開個價。」
林凡看著擋在面前的這個女人。
那張素麵朝天的臉上，寫滿了倔強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這不像是為了什麼面子，也不是為了報仇。
林凡閱人無數，一眼就猜透了她那點隱藏在好勝心底下的真實心思。
這女人，平時在健身房裡把那些男人摔得七葷八素，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
那天在墊子上，被自己用絕對的力量和技巧死死壓制住的那一刻。
那種從未體驗過被征服的窒息感，把她骨子裡的某種東西給徹底點燃了。
她現在跑過來死纏爛打，未必是想一較高下。
也可能是想再體驗一次那種被強者碾壓的感覺。
「我不缺你那點陪練費。」
林凡嘆了口氣，覺得這事兒真是麻煩透頂。
但他也看出來了，這女人軸得可怕，今天要是硬把她趕出去，明天她准能再來堵門。
他這破店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行了。」
林凡煩躁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江雪還想繼續糾纏的話。
「你找個場地，就只打一次。」
他看著江雪，語氣里透著股子不耐煩。
「打完以後，別再來我店裡煩我，聽懂沒？」
江雪聽到林凡鬆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股子狂熱的勁兒，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好！一言為定！」
她生怕林凡反悔似的，趕緊一口答應下來。
「今晚九點，我的私人工作室，地址我發你薇信。」
她掏出手機，硬是加上了林凡的薇信，把定位發了過去。
「我等你。」
撂下這句話，江雪轉身大步走出了典當行，背影透著股子迫不及待的興奮。
林凡看著手機上那個定位，扯了下嘴角。
這都叫什麼破事。
不過。
既然這女人非要找虐，那今晚就滿足她，讓她徹底斷了這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