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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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按著薇信上的定位,把大奔停在了一棟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這層有一半的面積,都被改造成了一家高階的私人搏擊工作室。
林凡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前台沒人,整個工作室里空蕩蕩的,只開著最裡面搏擊區的一盞頂燈。
四周的器械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里飄著股淡淡的橡膠地墊的味道。
「來了。」
搏擊區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凡走過去。
江雪正站在八角籠旁邊的墊子上,腳上沒穿鞋,光著腳丫子。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上半身是件黑色的高強度運動背心,把那兩團飽滿勒得死緊,下面是條專業的格鬥短褲,露出兩條肌肉線條極其勻稱的大長腿。
雙手纏著紅色的綁手帶,額頭上已經見汗了,顯然是林凡來之前,她自己已經熱過身了。
「你這地方倒是挺清靜。」
林凡飛快的掃了一圈,隨口說道。
「我把晚上的課都推了,員工也讓他們提前下班了。」
江雪盯著林凡,走到墊子邊緣,從旁邊的長椅上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叮。」
林凡兜里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掏出來一看,是江雪轉過來的一萬塊錢。
「這是什麼意思?」
林凡挑了下眉,看著她。
「陪練費。」
江雪語氣硬邦邦的,透著股子公事公辦的傲氣。
「我江雪從來不白占人便宜,這是按我私教課最高標準的十倍給的,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專屬陪練。」
林凡看著螢幕上的轉帳資訊,差點沒氣笑了。
這女人,還真是軸得可以,非得用錢來找回點心理平衡。
「免了。」
林凡把手機揣回兜里,也沒點收款。
「我不差你這點私教費,只要你以後別再煩著我就行。」
他脫了腳上的休閒鞋,光著腳踩上墊子,連個熱身動作都懶得做。
「趕緊的,快點打,打完我還要回去休息,明天店裡還得開張呢。」
他這副完全沒把江雪放在眼裡,甚至透著股子嫌麻煩的散漫態度,瞬間就把江雪心裡的火給拱了起來。
「你少看不起人。」
江雪咬著牙,冷哼了一聲。
「上次在會所,我是顧忌著周圍太多人,沒放開手腳,今天在這兒,我可不會再留手了!」
話音剛落。
她整個人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猛地竄了出去。
江雪一上來就是一套極其標準的散打組合拳,左刺拳虛晃,右擺拳帶著風聲直奔林凡的下巴。
速度和爆發力,確實比上次在會所時強了不少。
林凡眼神微微一凝,但腳下沒亂。
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子微微一側,極其輕鬆地避開了這記重拳。
在江雪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林凡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順勢往自己這邊一拉,左腳在江雪的腳踝處輕輕一絆。
「砰!」
江雪只覺得重心一空,整個人直接被摔在了柔軟的搏擊墊上。
林凡沒有壓上去,而是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這?」
林凡扯了下嘴角,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江雪被摔得七葷八素,但聽到這話,心裡的火氣徹底炸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墊子上翻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剛才是我大意了,再來!」
她咬著牙,這次沒有再用常規的散打招式。
江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凌厲。
她再次沖了上來,這次用的是真正的殺招。
一記極其兇狠的泰拳低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林凡的大腿外側。
這力道,普通男人挨上一下絕對得躺半天。
林凡這次沒有退。
他往前跨了半步,左腿膝蓋微微一沉,硬生生地用脛骨格擋住了江雪的低掃。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蕩。
江雪只覺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踢在了一根鋼管上,震得骨頭髮麻。
但她反應極快,藉著反震的力道,身體猛地一轉,一記兇狠的轉身鞭拳直砸林凡的面門。
林凡左手小臂豎起,穩穩架住這一拳。
同時右手像鐵鉗一樣,再次扣住了江雪的手腕。
「你!」
江雪心裡一驚,剛想借力扭腰,用一招巴西柔術里的十字固起手式來反制。
林凡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扣著江雪手腕的手猛地往上一抬,同時肩膀狠狠地撞向江雪的胸口。
這一下借力打力,直接破壞了江雪所有的重心。
江雪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林凡順勢壓了上去。
「砰。」
兩人重重地砸在墊子上。
林凡一條腿壓住江雪的膝蓋,右手死死地將她的雙手反剪在頭頂,左手小臂橫壓在她的鎖骨下方。
一個極其標準且無解的地面壓制。
「江教練,這就是你說的沒留手?」
林凡壓著她,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
「放……放開我!」
江雪憋得臉都紅了,拼命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
她常年健身,腰腹力量極大,這一掙扎,兩條腿在墊子上亂蹬,上半身也劇烈地扭動起來。
但林凡的壓制就像是一座大山,任憑她怎麼折騰,都紋絲不動。
反而因為這種劇烈的掙扎。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產生了極其頻繁且高強度的摩擦。
江雪那件緊身的運動背心,在拉扯中往上卷了一大截,露出平坦緊緻的小腹。
她胸前那飽滿,更是因為呼吸的急促和身體的扭動,不斷地擠壓著林凡的胸膛。
一股子混雜著橡膠墊子味,還有女人身上那種帶著野性的汗水味,在兩人之間迅速升溫。
「你再亂動,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林凡感覺到身下傳來的那種驚人的彈性和熱度,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江雪渾身一僵。
她停止了掙扎。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林凡。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沒有半點因為劇烈運動而產生的慌亂,眼神依舊平靜得讓人害怕。
那種無論自己怎麼傾盡全力,都被對方用絕對的力量和技巧死死按住的窒息感,再次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但這一次。
伴隨著這種窒息感而來的,不再是憤怒和不甘。
而是一種極其陌生,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她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習慣了用拳頭把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打趴下。
她骨子裡信奉的就是強者。
現在,一個真正能在力量和技巧上全方位碾壓她的男人,就這麼死死地壓著她。
江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上的紅暈不僅沒有褪去,反而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看著林凡,那雙原本充滿攻擊性的眼睛裡,那股子狂熱的火藥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徹底變了質。
變成了一種帶著點渴望的臣服。
空蕩蕩的場館裡。
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昏暗的燈光下,被無限放大。
林凡看著身下這個眼神已經完全變了的女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江雪原本緊繃的肌肉,正在一點一點地軟下來。
那是一种放棄抵抗,甚至帶著點迎合的姿態。
空氣里的溫度,彷佛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