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林晚星紅著臉離開後。
店裡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清靜。
下午的太陽斜斜的照進典當行，落在嶄新的實木櫃檯上。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正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門口的風鈴響了。
進來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手裡捏著張當票，臉上帶著點喜氣。
「小老闆，我來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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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過當票掃了一眼。
是附近小區的住戶劉姐，上個月在這兒活當了一隻金鐲子應急。
「劉姐是吧，你這鐲子活當了一個月，本金一萬八。」
林凡調出電腦里的記錄，飛快的算了一下。
「加上這個月的綜合手續費和利息，一共一萬八千五百四。」
「哎喲，可算能贖回來了。」
劉姐一邊掏手機掃碼，一邊樂呵呵地念叨。
「上個月手頭實在緊，臨時周轉一下，這不我兒子下個月要訂婚嘛，這鐲子是當年他奶奶傳下來的，到時候得給兒媳婦當個見面禮，可不能丟了。」
「原來是辦喜事啊，那是得贖回來。」
林凡笑了笑，去保險柜把那隻金鐲子拿出來，放在防爆玻璃上讓她驗成色。
「行了，那四十塊的零頭就給您抹了，一萬八千五整，圖個吉利。」
「哎喲，那敢情好，謝謝小老闆！」
劉姐一聽抹了零頭，臉上的笑更深了，連聲道謝。
她仔細地把鐲子驗了驗，確認是自己那隻，小心地用絨布包好揣進包里，簽了字，喜滋滋地走了。
一進一出，賺個幾百塊利息錢。
這種帶著人情味的細水長流，才是典當行的日常生活。
劉姐走後，店裡又冷清了下來。
一下午就這麼懶洋洋的過去了，後面也沒什麼生意上門。
到了下午四點多。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一股子濃郁的香水味先飄了進來。
緊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
一頭大波浪捲髮，妝容精緻，不是唐思思還能是誰。
「林老闆，忙著呢？」
她一進門，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確認沒別人，這才走到櫃檯前，整個人往防爆玻璃上一趴。
這個姿勢，讓她那件本就低胸的連衣裙領口往下墜了一大截，那片晃眼的白膩幾乎要溢位來。
「不忙，唐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林凡放下茶杯，瞥了一眼。
「還不是來看看你嘛。」
唐思思眼波流轉，伸手撐著下巴，一臉的幽怨。
「林老闆，我前兩天碰到婉兒了。」
她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我看她手腕上戴了個新的卡地亞手鐲，亮閃閃的，一問才知道，是你林大老闆送的啊。」
林凡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倆塑膠閨蜜，看樣子背地裡沒少較勁。
趙婉兒戴著新鐲子，肯定是在唐思思面前顯擺過，這才把這綠茶給眼紅壞了。
「嗯，給她的獎勵。」
林凡端起茶杯，淡淡地應了一聲。
「獎勵？」
唐思思撇了撇嘴，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都嗲了幾分。
「林老闆，你也太偏心了吧，憑什麼婉兒有，我沒有啊。」
她伸出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在林凡放在櫃檯上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人家對你也挺好的呀。」
林凡看著她這副邀功討賞的綠茶樣，差點沒樂出聲。
這女人，倒是會順杆往上爬。
「憑什麼？」
林凡反問了一句，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
「你知道婉兒這陣子給我介紹了多少生意嗎？」
「她那個二奢的圈子，前前後後給我拉了好幾個大客戶，光是賺的差價和手續費，少說也有大幾萬了。」
林凡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隻卡地亞的手鐲，才三萬多塊錢，是她拿真金白銀的業績換來的，這叫多勞多得。」
唐思思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那……那我也可以給你介紹生意啊。」
她不甘心地說道。
「是嗎？」
林凡挑了下眉，往她那片晃眼的領口掃了一眼，又收了回來。
「那行啊，你要是也能像婉兒那樣，給我拉來真金白銀的生意。」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慢悠悠的畫起了大餅。
「別說一個卡地亞的手鐲了，你表現得好，比婉兒那個更好的，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真的？」
唐思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這種人，最吃的就是這套。
一聽林凡說有比趙婉兒更好的，那點眼紅和不甘瞬間就變成了濃濃的勝負欲。
只要能壓過趙婉兒那個好閨蜜一頭，讓她幹什麼都行。
「林老闆，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唐思思來了精神，整個人幾乎都快趴到櫃檯裡頭來了。
「我那圈子裡認識的有錢姑娘可多了，回頭我就給你張羅，保證給你拉來比婉兒更大的客戶！」
「嗯，那我就等著了。」
林凡笑了笑，沒把這話當真。
這綠茶嘴上說得好聽，能不能辦成還兩說。
不過畫個餅吊著她，也沒什麼壞處。
「不過林老闆……」
唐思思眼珠子一轉，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軟又黏。
「客戶得慢慢張羅，可我這心意，能不能先表一表呀。」
她那隻手，已經順著林凡的胳膊往上滑了。
「免得你光記著婉兒的好，把我給忘了。」
林凡看著這個為了壓過趙婉兒，主動送上門來的綠茶。
這種不用花錢，還自己貼上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想怎麼表？」
林凡靜靜的看著她。
唐思思咬了咬紅唇，直接繞過櫃檯的側門，走到了林凡身邊。
她伸手，一把摟住了林凡的脖子，整個人軟綿綿的坐到了林凡腿上。
「這樣表，行不行嘛。」
那股子濃郁的香水味，混著女人身上的熱氣，一下子全壓了過來。
林凡瞥了一眼門口。
外頭街上沒什麼人，店裡也就他們倆。
他伸手從兜里摸出遙控器，朝著門口按了一下。
「轟隆隆——」
捲簾門順著滑軌落了下來，把外頭的天光徹底隔絕。
店裡只剩下頭頂那幾盞射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凡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唐思思輕呼一聲，眼底閃過得逞的得意，整個人主動地纏了上來。
為了那個比趙婉兒更好的承諾，這綠茶表現得格外賣力。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店裡的動靜才消停下來。
唐思思整理著那件皺巴巴的連衣裙，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補著花掉的口紅。
那張精緻的臉上，還殘留著沒褪乾淨的紅暈，但眼神里卻透著股子志在必得的得意。
「林老闆，那我可記著你的話了啊。」
她重新挎上小包，扭著腰往門口走。
「等我給你拉來大客戶，你答應的比婉兒更好的禮物，可不許賴帳。」
「放心，我什麼時候賴過帳。」
林凡靠在椅子上，重新點了根煙，慢悠悠地按下遙控器升起捲簾門。
唐思思沖他拋了個媚眼，志得意滿地走了。
林凡看著她那扭得格外起勁的背影，吐了個煙圈。
這小綠茶，被一張連影子都沒有的大餅忽悠得團團轉，還美得不行。
至於那個比趙婉兒更好的禮物。
什麼時候她真能拉來大生意再說唄。
反正這餅，畫著又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