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今天學校里有兩科期末考試，一大早就跟林凡請了假。
難得沒個勤快人在旁邊收拾，林凡也懶得動彈。
拉開捲簾門後，他直接癱在那張大班椅上，開了櫃機空調，連茶都沒泡，就拿了瓶礦泉水對付。
外頭蟬鳴聲嘶力竭地叫著，老街的青石板被曬得能煎熟雞蛋。
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一股子熱浪跟著擠了進來。
「熱死我了熱死我了！」
陳小雨頂著一頭粉毛，手裡拎著兩份打包好的外賣，還掛著兩杯冰西瓜汁，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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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緊身短款T恤，胸口印著個誇張的卡通字母，衣服下擺收得極短。
下面是條毛邊牛仔熱褲，兩條白皙的腿就這麼大喇喇地晃著。
一進門，她連氣都沒喘勻，殷勤的湊上來，把外賣袋子直接放在玻璃櫃檯上，獻寶似的拆開。
「林大老闆，還沒吃飯吧！噹噹噹噹，你最愛吃的那家黃燜雞米飯，我還特意給你加了個大雞腿！」
她把筷子掰開，連同西瓜汁一起推到林凡手邊。
那張小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林凡瞥了她一眼，沒接筷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靠在椅背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你這丫頭今天轉性了？平時來這兒都是順我的可樂喝，今天居然捨得自己掏腰包請客。」
「瞧你這話說的，我平時不也很懂事嘛。」
陳小雨撇了撇嘴，繞過櫃檯側門，熟練地擠到林凡旁邊，拽了張圓凳子坐下。
她用手肘碰了碰林凡的胳膊，聲音一下子變夾了。
「林大老闆，林凡哥哥，好哥哥~」
「有屁快放。」
林凡拿過筷子，夾了塊雞肉塞嘴裡，味道確實不錯。
「那個……你之前不是說，你在雲頂公館有套房嗎？」
陳小雨兩眼放光，身子一個勁兒地往林凡這邊湊。
那件緊身的短T恤根本遮不住什麼，隨著她前傾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裡面那點剛剛長成的飽滿曲線，若有若無地在林凡餘光里晃蕩。
「那可是雲頂公館啊！我聽我媽說，裡面住的起碼都是企業高管，一套房子大幾百萬呢！我長這麼大，連小區大門長啥樣都沒見過。」
她伸手拽住林凡的衣袖，搖晃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開開眼界唄？我保證就去參觀一下，再拍幾張照片裝一裝！」
林凡早就猜到這丫頭憋著什麼屁了。
自打自己把房產的事露了口風，這丫頭的心思就全掛在那套房子上了。
虛榮、好奇，加上點對林凡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
「去什麼去。」
林凡扒拉了兩口米飯，頭都沒抬。
「那是我自己住的地方，你個小丫頭片子去幹嘛，孤男寡女的，不怕我把你吃了？」
「切，你敢吃我，我媽能拿菜刀把你這破店給劈了。」
陳小雨翻了個白眼，但立刻又換上那副討好的嘴臉。
她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繞到林凡背後。
兩隻手搭在林凡的肩膀上，開始有模有樣地捏了起來。
「林老闆，你成天坐著看店，肩膀肯定酸了吧，我這手藝可是跟我媽學過的，你感受感受。」
她這哪是捏肩，根本就是在搞物理襲擊。
陳小雨個子不算高，站在老闆椅後面要使勁，就不得不彎著腰。
她這一彎腰，上半身整個就壓了下來。
那胸前雖然還沒徹底長開，但也算有幾分規模的軟肉，就這麼毫無保留地隔著衣服貼在了林凡的後脖頸和肩膀上。
隨著她手上捏肩的動作，那股柔軟有意無意的在林凡背上蹭來蹭去。
那股子屬於少女特有混著點夏天洗衣液味道的清香，直往林凡鼻子裡鑽。
林凡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這丫頭，為了看個房子，還真是下了血本了，連色誘這招都用上了。
他也沒躲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把整個後背都砸進了椅背里，剛好壓住了那柔軟的觸感上。
還真別說，這小丫頭雖然才十九歲出頭，但還是挺有料的。
陳小雨驚呼了一聲，臉蹭地一下紅了，但硬是咬著牙沒躲開，兩隻手還在那兒不輕不重地捏著。
「這力道差點意思啊。」
林凡老神在在地嚼著飯。
「左邊點，對，就那兒，用點勁。」
兩人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耗著。
就在這時，門口風鈴響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推門進來，從包里摸出個金戒指啪地拍在櫃檯上。
「老闆，當個戒指，急事兒，你給看一眼能出多少錢。」
陳小雨見有外人來，趕緊把手從林凡肩膀上縮了回去，紅著臉退到旁邊，裝模作樣的拿起西瓜汁喝起來。
林凡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
他連手套都沒戴，直接把那枚金戒指拿起來。
看了一眼內圈的鋼印，隨後摸出試金石，在邊上輕輕劃了一道。
拿瓶子滴了滴試金水。
「Au999的千足金，成色沒問題。」
林凡把戒指扔到電子秤上，看了一眼數字。
「八點五克，今天大盤迴收價八百九，這戒指磨損挺大我得扣點損耗，給你湊個整，活當六千五。」
大媽本來還想還價，但看林凡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報價也乾脆利落，咽了口唾沫。
「行吧行吧，活當，你直接轉錢。」
林凡扯過當票，讓大媽簽字按手印，拿著手機掃碼轉帳，兩分鐘搞定。
大媽收了錢火急火燎地走了。
陳小雨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行啊林老闆，這三言兩語幾千塊錢的生意就做成了。」
她湊過來，胳膊肘撐在櫃檯上。
「難怪你能買得起雲頂公館的房子呢，你這賺錢速度比印鈔機還快。」
她眼珠子一轉，又開始繞回那個話題。
「你看你現在這大老闆的派頭，連收個戒指都這麼帥，那雲頂公館的房子配你肯定絕了，就帶我去看看嘛，求求你了！」
她拉著林凡的胳膊開始晃，拖著長音撒嬌。
林凡被她磨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看著這丫頭滿眼放光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你到底帶不帶我去。」
陳小雨見他不鬆口，耐心終於耗盡了，氣鼓鼓地撒開手。
「行了行了，別晃了，再晃胳膊斷了。」
林凡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這才開了金口。
「等我有空再說吧。」
「有空是什麼時候啊！」
陳小雨眼睛一瞪，根本不買這句太極拳的帳。
「下星期吧，或者下下星期，看你表現。」
林凡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順手拿起了旁邊吃了一半的黃燜雞。
「行了，飯也吃了，肩膀也捏過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折磨人。」
「林凡你大爺！」
陳小雨發現自己忙活了大半天，飯也請了，肩膀也捏了，還搭進去不少豆腐被這老色批吃了，結果就換來一句有空再說。
她氣得差點跳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帆布包，狠狠地甩在背上。
「你就是個過河拆橋的黑心資本家！」
她大步走到門口，拉開玻璃門，轉頭沖著林凡惡狠狠地揮了揮拳頭。
「你不帶我去，我明天還來！我磨死你！」
說完，砰的一聲摔上門，踩著帆布鞋氣呼呼地走進了外面的大太陽里。
林凡坐在櫃檯後頭，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雞腿肉塞進嘴裡，嚼得有滋有味。
這丫頭。
脾氣挺大，還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