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留下那兩瓶白酒走了之後，店裡又清靜了下來。
林凡把那瓶開了的白酒擰上蓋子，跟另一瓶沒開封的一起，隨手擱在了櫃檯底下的儲物格里。
他這人平時沒喝酒的習慣，但今天這杯，喝得心裡頭還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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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在旁邊，看著林凡的側臉，小姑娘清澈的眼睛裡閃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她覺得，自家老闆平時看著挺冷淡一人，但骨子裡，好像還挺暖的。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六點多，外頭的天色擦黑。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林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把捲簾門的遙控器摸了出來。
「蘇念，別忙活了，收拾收拾下班。」
他看了眼還在那兒整理當票的蘇念。
「今天店裡事少，我請你吃個飯，就當是獎勵你今天的勤勞工作了。」
「啊？」
蘇念猛地抬起頭，小臉瞬間就紅了，連連擺手。
「不不不，老闆，不用的，我回學校路上隨便對付點就行……」
「別廢話，讓你去就去。」
林凡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你天天擱我這兒啃盒飯，回頭讓陳小雨知道了，又說我這黑心老闆虐待童工呢。」
蘇念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頰更紅了，低著頭嗯了一聲。
兩人鎖了店門。
林凡開著那輛大奔，帶著蘇念在老街附近找了家看著挺乾淨的家常菜館。
點了三菜一湯。
飯桌上，蘇念還是有點拘謹，吃飯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
林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天，問了問她學校里的事。
蘇念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吃完飯，林凡開車把蘇念送到了地鐵口。
「路上小心，到學校了發個訊息。」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請我吃飯。」
蘇念下了車，站在路邊沖林凡用力地揮了揮手，看著大奔匯入車流才轉身進了地鐵站。
林凡開著車，往雲頂公館的方向去。
回到小區，把車停進了地庫。
他拎著剛在超市買的那幾袋零食，走到地庫的電梯口，按了上樓的按鈕。
電梯下來，林凡進去，按了自己那層。
轎廂往上走，到了一樓的時候，停了一下，門開了。
顯然是一樓有人按了電梯。
門一開，林凡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電梯口。
是許晚棠。
她今天還是穿著那身深藍色的物業制服，頭髮利落地盤著，手裡抱著個資料夾，看樣子是正準備上樓辦事。
「林凡？」
許晚棠看到電梯裡的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有些疲憊但依舊得體的笑。
「這麼巧，你剛回來啊。」
「嗯，剛從店裡回來。」
林凡往旁邊讓了讓：「上樓？一起唄。」
許晚棠點了點頭，抱著資料夾走了進來。
「你這還沒下班呢？」
林凡隨口問了一句。
「沒辦法，月底了事多。」
許晚棠伸手按了個高層的樓層，揉了揉眉心。
「12棟那邊剛送完續簽合同，又得來你們2棟這邊，給頂樓那戶送份物業通知。」
電梯門合上。
轎廂里就他們倆。
空間不算大，許晚棠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林凡剛從外面帶進來的夜風，在狹小的金屬空間裡顯得有點微妙。
許晚棠站在角落，抱著資料夾，沒說話。
林凡也沒急著開口，靠在另一邊的扶手上。
電梯平穩地往上走著。
就在樓層數字跳到一半的時候。
整個轎廂突然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頭頂的燈光瞬間熄滅。
緊跟著，轎廂又往下狠狠地墜了一下。
「啊！」
許晚棠驚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就朝林凡這邊栽了過來。
林凡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撂，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
下一秒。
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許晚棠的臉直接埋在了林凡的胸口，雙手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林凡的胳膊，整個人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林凡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電梯壁上。
他低頭，就能聞到許晚棠頭髮上那股子洗髮水的清香，還有她身上那獨有的體溫。
隔著一層薄薄的制服襯衫，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被擠壓變形的驚人觸感。
這女人看著清瘦，該有肉的地方倒是一點沒少。
轎廂里，備用應急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
慘白的光線下，許晚棠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得體微笑的臉，這會兒煞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
林凡騰出一隻手，按下了轎廂里的緊急通話按鈕。
「喂，有人嗎？2棟電梯故障了，裡頭有人被困。」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隨後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您好，您是業主嗎？別急，我們這就聯絡工程部……」
「小張，是我。」
許晚棠從林凡懷裡抬起頭，接過話頭，聲音還有點發顫。
「我也在裡面，跟一位業主一起被困了。」
對講機那頭明顯慌了。
「啊？許……許主管？您也在裡面啊！」
那叫小張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您別急您別急，我馬上叫工程部的人過來，馬上！」
通話結束通話。
電梯裡又恢復了安靜。
許晚棠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整個人貼在林凡懷裡，姿勢曖昧得不行。
她趕緊鬆開手，想從林凡懷裡退開。
但電梯就這麼大點地方，她往後一退，後背直接抵在了另一邊的電梯壁上，和林凡之間還是隔得很近。
「對……對不起。」
她低著頭，臉頰紅得發燙，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林凡也沒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在狹窄的電梯裡，藉著應急燈慘白的光，安靜地站著。
許晚棠靠著電梯壁，一隻手還按在胸口，呼吸到現在都沒完全勻過來，看著是真被剛才那一下給嚇得不輕。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物業那邊總算把問題解決了。
轎廂又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頭頂的燈重新亮起，電梯開始緩緩地往上執行。
許晚棠明顯鬆了一口氣，但臉色還是有點發白。
電梯門在林凡住的那層叮的一聲開啟。
「你還要去樓上辦手續嗎？」
林凡拎起地上的袋子，看了她一眼。
許晚棠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那扇還開著的電梯門，又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資料夾。
剛才那一下失重的恐懼還殘留在身上，讓她有點不太想再一個人待在這鐵盒子裡。
「樓……樓上那戶，我等會兒再去送也行。」
她小聲說了一句。
林凡看出了她的猶豫。
「這都到我家門口了。」
他朝自己家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要不進去喝口水，緩緩神再走吧，你這臉色也不像能幹活的樣子。」
許晚棠愣了一下。
她看著林凡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那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猶豫了大概兩秒鐘。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跟著林凡走出了電梯。
林凡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他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許晚棠抱著資料夾，低著頭，從他身邊走了進去。
房門在兩人身後，輕輕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