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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情緒崩潰到校花的主動!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玄關和客廳的幾盞小射燈亮著,光線柔和。

  林凡把手裡的零食袋子往中島台上一擱,轉身從鞋櫃裡拿了雙新的客用拖鞋放在許晚棠腳邊。

  「先坐會兒吧,先喝口水壓壓驚。」

  他指了指客廳那張意式極簡的布藝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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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許晚棠應了一聲,換了拖鞋,抱著那個資料夾走到沙發前,動作有些僵硬地坐了下來。

  林凡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她。

  許晚棠伸手去接。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接過水瓶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凡的手背。

  觸感有些冰冷。

  「謝謝。」

  她趕緊把水瓶抱在懷裡,低著頭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不敢看林凡。

  剛才在電梯裡那一下失重,是真的把她嚇得不輕。

  整個人撞進林凡懷裡的時候,她腦子都是懵的。

  那股子混著淡淡菸草味的男人氣息,還有胳膊壓在她胸口時的那種堅實滾燙的觸感,到現在還殘留在她的感官里。

  「我其實……最怕那種被困在密室的感覺。」

  她捧著水瓶,小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自己剛才的失態。

  林凡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沒接茬。

  他就那麼看著她,等她自己慢慢緩過來。

  客廳里安靜得很。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許晚棠的呼吸總算是平復了些。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坐在沙發里,神色平靜的男人,心裡那股子滋味有點複雜。

  大學那會兒,她對林凡的印象其實不深。

  就記得是個長得挺清秀的男生,籃球打得不錯,平時挺安靜,但身邊總有幾個咋咋呼呼的兄弟。

  她知道有幾個同班的女生私下裡偷偷議論過他,說他長得帥,是那種乾淨的少年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時候的許晚棠,是眾星捧月的院花,追她的不是學生會主席就是富二代,林凡這種家境普通穿著樸素的男生,跟她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畢業之後,更是徹底斷了聯絡。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

  幾年後再重逢。

  當年那個穿著洗得發白T恤的普通男同學,搖身一變成了開著大奔住著雲頂公館的業主。

  而自己這個當年的天之驕女,卻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驕傲,穿上物業的制服,每天對著各種難纏的業主點頭哈腰。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每次看到林凡,心裡都堵得慌。

  「看著我幹嘛?」

  林凡注意到她的眼神,開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

  許晚棠趕緊移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資料夾。

  「就是覺得……挺意外的。」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抬起頭看著林凡。

  「你當年成績也就中等偏上吧,畢業之後到底幹了什麼,怎麼突然就混得這麼好了。」

  這問題問得有點冒昧了。

  但許晚棠是真好奇。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就開了個破當鋪,運氣好撿漏賺了些。」

  林凡靠在沙發上,語氣有些隨意。

  「那你呢?」

  他話鋒一轉,反問道:「我記得你當年不是要出國留學嗎,怎麼跑來乾物業了。」

  許晚棠臉上的那點血色,瞬間又褪了下去。

  她捏著手裡的資料夾,指節微微泛白,沉默了好一會兒。

  久到林凡都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

  她才輕輕開了口,聲音有點飄。

  「剛畢業那會,家裡了點出事。」

  「我爸公司資金煉斷了,破了產欠了一屁股債,我媽受不了那打擊,直接病倒了。」

  她說的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留學的錢和名額,都沒了。」

  「我那時候想過去找那些以前玩得好的朋友同學借錢,可人家一聽我家這情況,躲都來不及。」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後來沒辦法,畢業證一拿到,我就得出來找工作,金融那行,沒背景沒人脈,進去也是從底層做起,我拉不下那個臉去求人。」

  「正好雲頂這邊招物業主管,工資待遇還行,還包一頓午飯,我就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眼眶有點紅。

  「大學那會兒,追我的人能從宿舍樓排到食堂門口,現在呢,我天天得跟業主賠笑臉,調解樓上漏水、樓下嫌吵這種破事。有時候遇到難纏的,指著鼻子罵我半個小時,我還得點頭哈腰的說您說得對。」

  林凡安靜地聽著。

  他沒說那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等她說完,他只是站起身,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行了,都過去了。」

  他聲音不高,但透著股子沉穩。

  「人嘛,總得往前看。」

  就這麼一句。

  許晚棠憋了半天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她沒接紙巾,而是直接把臉埋進了手掌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沒有哭出聲,只有那種極力壓抑著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嗚咽。

  林凡也沒催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旁邊。

  過了好一會兒,許晚棠才慢慢放下手。

  她抬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一雙清亮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看著林凡,沒說話。

  只是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林凡跟前。

  然後,她伸出雙手,輕輕帶著點試探的,抱住了林凡的腰。

  把臉埋在了他結實的胸口。

  「林凡……」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借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林凡的身子頓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個女人身體的顫抖,還有那股子壓抑了太久的委屈。

  他抬起手,輕輕地在她後背上拍了拍。

  得到回應。

  許晚棠抱得更緊了。

  她抬起頭,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凡。

  沒有猶豫,也沒有試探。

  她踮起腳尖,湊了過去,用那雙還帶著點涼意的嘴唇,印上了林凡的嘴。

  動作很輕,帶著點不熟練的生澀。

  跟她平時那副幹練的女主管樣子,完全不同。

  林凡心裡嘆了口氣。

  面對大學時候高不可攀的校花,誰又能拒絕呢?

  他沒推開,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

  客廳的落地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

  沙發上,那件深藍色的物業制服馬甲被隨意地扔在一邊。

  白色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

  那條深色的窄裙被高高的堆了起來。

  許晚棠死死地咬著下唇,雙手緊緊地抓著林凡的胳膊,指甲在他結實的小臂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整個人都繃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跟趙婉兒那种放得開的妖精不一樣。

  也跟顧冰那種不管不顧的野性不一樣。

  她很生澀,也很緊張。

  甚至在林凡節奏稍微變化的時候,還會下意識地往後縮。

  但她沒有拒絕。

  這是她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做出的決定。

  是她在這座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城市裡,給自己找的唯一一個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港灣。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沙發上的動靜終於停了。

  許晚棠蜷在林凡懷裡,像只受了驚的小貓,一動不動。

  她把臉埋在林凡的胸口,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一不小心,這個能讓她依靠的肩膀就消失了。

  林凡也沒說話,只是伸手扯過沙發上的薄毯,蓋在兩人身上。

  他低著頭,能看到她光潔的後背上,還殘留著剛才因為緊張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你當年……」

  林凡撫著她柔順的短髮,突然開口。

  「要是沒出那些事,現在應該在國外讀博了吧。」

  許晚棠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又蒙上了一層水汽。

  「……都過去了。」

  她把臉又往林凡懷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滿足。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