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離開典當行後，開著那輛大奔在老街上拐了個彎，直奔附近一家大型超市。
他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中間溜達，跟個普通居家男人似的，往車裡扔了牙刷、毛巾、幾箱礦泉水，又順手拿了點零食泡麵，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一通採購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林凡開著車，再次來到了雲頂公館。
車子順著坡道滑進地下二層車庫，空氣瞬間變得陰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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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車停進自己那個B區的車位，準備下車搬東西。
不遠處，靠近電梯廳的幾個車位旁邊，傳來一陣拉拉扯扯的爭吵聲。
林凡的動作停了一下，往那邊瞥了一眼。
三四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煉子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他認識。
葉瀾。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很好的黑色真絲襯衫，下面是條灰色的西裝長褲，腳上踩著雙細高跟。
頭髮還是利落地挽著，妝容也依舊精緻。
但她整個人透著股子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緊繃。
「王總，我跟你說了，現在公司帳上是真的沒錢了，你再給我寬限幾天，下周一，下周一我一定想辦法把錢給你湊上！」
葉瀾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但語氣還強撐著幾分屬於上位者的冷靜。
「寬限？葉總，我他媽都給你寬限好幾天了！」
領頭那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一臉不耐煩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當我這是慈善堂啊？當初借錢的時候說得好好的，半個月就還，現在都拖多久了？利息都滾上天了！」
「就是，葉總，你別跟我們來這套，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旁邊一個瘦高個跟著幫腔，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在葉瀾那被真絲襯衫包裹著的豐腴曲線上來回掃。
林凡坐在車裡，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點了根煙，沒急著下車。
看這架勢，是民間放貸的上門催收了。
他跟葉瀾非親非故，就做過一兩回生意，犯不著去摻和人家這攤子爛事。
「我說了，下周一……」
葉瀾的聲調高了一點，但明顯底氣不足。
「我正在處理手裡的資產，只要那筆款子一到，我立馬連本帶息還給你！」
「處理資產？你那破公司都快虧成空殼了，你拿什麼處理？」
啤酒肚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
「葉總，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我們兄弟幾個今天既然找到這兒來了，拿不到錢是不會走的。」
他頓了頓，一雙小眼睛在葉瀾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語氣變得極其下流。
「不過，你要是真沒錢……其實也不是沒辦法。」
啤酒肚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你這種保養得宜的熟婦總裁，看著就帶勁，只要你肯點頭，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別說這筆帳了，再給你借個百八十萬的也不是不行啊。」
這話一出，旁邊那幾個小弟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葉瀾那張強撐著體面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混蛋！」
「我混蛋？」
啤酒肚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變得猙獰起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朝葉瀾的肩膀推了過去。
「你個臭娘們還敢跟我裝清高！給臉不要臉是吧！」
葉瀾穿著高跟鞋，本來就站得不穩，被他這麼一推驚呼了一聲，整個人直接往後摔倒。
砰的一聲。
她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蹭了一下，那條昂貴的西裝褲瞬間就磨破了。
手裡的愛馬仕包也掉在地上，滾到了一邊。
「媽的，臭婊子。」
啤酒肚還不解氣，往地上又啐了一口。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也別想從這地庫走出去！再說了，沒錢你可以去賣啊，你這種熟婦總裁，去賣的話可比外面那些婊子值錢多了！」
林凡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夾著煙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菸頭從嘴裡拿下來，摁滅在車內的菸灰缸里。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懶散的眼睛，這會兒徹底冷了下來。
他可以看著葉瀾被催債的圍著。
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成年人世界的遊戲規則。
但是把一個女人推倒在地，還用去賣這種話來羞辱。
這就有點過分了。
「兄弟，你這話說得太過了吧？」
駕駛座的車門被一把推開，林凡從車裡走了下來。
那幾個催收的聽到動靜，都回過頭來。
看到是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年輕男人，啤酒肚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你誰啊？這兒沒你的事，給老子滾遠點。」
林凡沒搭理他，徑直走到癱坐在地上的葉瀾跟前，沖她點了點頭。
「沒事吧，葉總？」
葉瀾抬起頭，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凡，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羞憤。
「喲，怎麼著？」
那啤酒肚男一看這情形，頓時樂了。
「我說葉總怎麼這麼硬氣呢，原來是在這兒養著個小白臉啊。」
他走到林凡跟前，伸出那根肥碩的手指，就要往林凡的胸口上戳。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娘們欠我們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想替她出頭，行啊，這錢你來還？」
林凡的視線從他那根快戳到自己胸口的手指上掃過。
「我只說一遍。」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把你的髒手拿開。」
「我他媽不拿又怎麼……」
那啤酒肚樂了下，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林凡動了。
他的右手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扣住了啤酒肚那肥碩的手腕。
滿級擒拿術的肌肉記憶瞬間爆發。
擰臂，轉身，再來個反剪。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到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嗷——！」
啤酒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林凡反剪著雙臂，臉朝下狠狠地按在了旁邊一輛車的引擎蓋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他疼得眼淚鼻涕直流，殺豬一樣的哀嚎著。
旁邊那幾個小弟全看傻了。
他們壓根沒看清林凡是怎麼動的，自己老大就已經趴那兒了。
「你……你他媽敢動手！」
一個瘦高個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就要衝上來。
林凡頭都沒回，按著啤酒肚的手腕往上一抬。
「嗷嗷嗷！斷了斷了！大哥我錯了！別動！」
啤酒肚疼得差點昏過去。
林凡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還想往前湊的小弟，眼神十分冰冷。
「你們也想試試？」
那幾個人被他這眼神一掃，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去扶地上的啤酒肚。
「你……你小子有種！」
啤酒肚被扶起來，捂著脫臼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你給我等著，今天這事沒完！」
他撂下一句狠話，連滾帶爬地帶著幾個小弟跑了。
地庫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凡走到葉瀾跟前，看著還癱坐在地上，因為剛才那一幕而徹底愣住的女人。
她那件真絲襯衫蹭了一背的灰，頭髮也亂了，膝蓋的褲子磨破了，隱約能看到底下蹭破皮的血絲。
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林凡也沒說話，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葉瀾看著那隻乾淨修長的手，又看了看林凡那張平靜的臉。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