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公寓裡歇了會，好好收拾了一番。
林凡開車帶著趙婉兒，直奔城西那家高階家居廣場。
車上趙婉兒就沒停過嘴，一會兒說沙發要選哪個牌子，一會兒說床墊得試軟硬。
「對了。」
林凡打著方向盤，想起件正事。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二奢的事，弄得怎麼樣了。」
「早跟你說我辦事靠譜嘛。」
趙婉兒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這兩天就跟圈裡那幾個朋友聊過了，他們手上正好壓著幾單急著套現的，包、表都有，專櫃真貨，小票盒子齊全。」
她說著，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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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給他們確認下時間。」
沒過一會兒，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趙婉兒瞥了眼回復，轉頭沖林凡笑。
「成了，我朋友說這兩天就有空，最近就能帶貨去你店裡給你看看。」
「行，讓他們來吧。」
林凡點點頭。
貨來了一看成色對、價錢合適，這買賣就能做起來。
就看能不能觸發特殊獎勵了。
「你就瞧好吧。」
趙婉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辦的事，還能讓林老闆你失望？」
……
城西那家家居廣場挺大，好幾層，裡頭樣板間布置得跟酒店似的。
趙婉兒一進來，就跟魚兒入了水似的，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拽著林凡，先去了賣沙發的那層，在一組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前停下，伸手按了按坐墊。
「就這個，意式極簡，跟之前說的一樣，配那個長條岩板茶几。」
林凡看了眼吊牌上的價。
一套沙發加茶几，小四萬。
「行，那就這個。」
「爽快！」
趙婉兒招呼導購過來開單。
接著是臥室那層。
挑床的時候，趙婉兒往那張一米八的實木大床上一坐，試床墊的軟硬。
她坐下的那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把短裙的裙擺往下死壓了壓，兩條腿也並得緊緊的。
這小動作沒逃過林凡的眼。
他想起剛才在公寓裡那一通折騰。
完事之後，這女人嫌自己那條小東西被弄得沒法穿了，又懶得將就乾脆就沒再穿上。
今天這一路逛過來，她這都有點皇帝的新衣同款了。
林凡湊過去，藉著看床頭櫃的由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來了句。
「你這麼清潔溜溜的陪我逛了一下午商場感覺如何？」
趙婉兒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飛快地剜了林凡一眼，跺了跺腳，聲音壓得極低。
「還不都怪你……非得把人家弄的，沒法穿了嘛。」
她臊得不行，腰板挺得筆直，生怕坐姿一松露了餡。
「你還好意思說，這會兒坐都不敢坐踏實。」
林凡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強撐著端坐的模樣，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別說了！」
趙婉兒氣得臉更紅，趕緊岔開話題，指著那張床沖導購喊。
「這張床我們要了！再配套乳膠床墊！」
林凡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挺有意思。
一路挑下來。
臥室的床、床墊、衣櫃，廚房那整套廚具、鍋碗瓢盆，客廳的沙發茶几，餐廳那張實木長桌配六把椅子……
趙婉兒挑得頭是道，眼光是真不賴，挑的東西既體面又實用。
林凡基本沒怎麼操心，她看中的，他點頭，導購開單他掃碼。
一圈下來，七七八八加起來，又花了小十萬。
訂完貨，約好了送貨上門的時間。
趙婉兒挽著林凡的胳膊，一臉的滿足。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種事交給我，准沒錯。」
「嗯，挑得不錯。」
林凡側頭看了她一眼，湊近了點。
「二奢那攤事要是也辦得這麼漂亮……」
他頓了頓。
「回頭再給你個小獎勵。」
「真的？」
趙婉兒眼睛唰地就亮了，跟打了雞血似的。
「林老闆你可說話算話啊！我這就盯著我那幾個朋友，給你把客戶安排得明白白！」
她興奮得攥住林凡的胳膊晃了晃，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
只要能讓林凡看到自己的本事，再得點獎勵，那這棵大腿可就抱得更穩了。
兩人正說著往外走。
路過一樓大廳那個賣燈具的區域時，林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組水晶吊燈前頭。
葉承安。
就是上次偷家裡領針來當的那個敗家子。
他今天穿得挺光鮮，身上掛著好幾個名牌購物袋，一手還拎著個粉色的包裝盒。
他身邊站著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姑娘，正低頭玩著手機。
葉承安湊在那姑娘旁邊，點頭哈腰的，臉上堆著笑。
「寶貝，你看這盞燈怎麼樣，喜歡的話我給你買回去裝你新房。」
那姑娘頭都沒抬，敷衍地嗯了一聲。
「還是你眼光好。」
葉承安一點沒覺得沒面子，反而更殷勤了，湊得更近。
「走，我看那邊還有套餐具挺好看的，給你也包圓了。」
那姑娘這才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跟著他往那邊挪。
林凡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忍住挑了挑眉。
這哪是泡妞啊。
這分明是當舔狗。
拎包的、付錢的、哄人的，全是他一個人在忙活，那姑娘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葉承安獻著殷勤，一回頭，正好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凡。
他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顯然是認出了林凡這個當鋪老闆。
畢竟偷家裡東西去當、被他媽追著贖回來這種事，擱誰身上都不光彩。
更別說還是在他正泡著的姑娘面前。
葉承安飛快地把臉扭了過去，假裝沒看見，拉著那姑娘加快腳步，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副做派，活像是怕林凡當場把他那點醜事給抖摟出來。
林凡也懶得搭理他。
人家不想認，他還樂得清靜。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葉承安拎著大包小包點頭哈腰跟著那姑娘消失在拐角。
林凡心裡頭覺得有點意思。
今天才在小區車庫見著葉承安他媽葉瀾。
邁巴赫換成了開好些年的舊寶馬，自己拎著購物袋買菜，臉色比從前憔悴了不少，眉眼間透著股沒睡好的疲憊。
再看這個當兒子的。
揮金如土，掛著一身名牌購物袋，在這兒給小姑娘當舔狗，過得叫一個瀟灑。
這一家子……
「林凡，看什麼呢？」
趙婉兒順著他的目光瞟過去，沒看出什麼名堂。
「沒什麼。」
林凡收回視線。
「走吧，挑完了，回去等送貨就行了。」
「嗯！」
趙婉兒挽著他的胳膊，蹦跳跳地往外走。
林凡跟著她出了家居廣場，心裡卻還殘著剛才那點說不清的滋味。
那當媽的為了什麼愁成那樣，他不清楚，也懶得打聽。
可看這當兒子的花錢的架勢。
這家裡，怕是有本難念的經。
不過那是人家的事。
他就一個開當鋪的，管不著，也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