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公寓裡轉了一圈，拿捲尺把客廳、主臥、次臥那幾面牆都量了個遍，數字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量是量完了。
可對著那一串數字，他有點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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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買多大的，茶几配什麼樣的，窗簾用什麼顏色，臥室那張床擱哪個位置……這些玩意兒他是真不在行。
總不能跟當鋪那破隔間似的，隨便塞張床墊就完事。
他靠在空蕩蕩的客廳牆邊，琢磨了一下。
這種挑揀、講究個搭配品味的事，還得是女人在行。
腦子裡頭一個就蹦出趙婉兒。
那假名媛成天泡在各種高檔商場和專櫃裡，挑這些肯定門兒清。
林凡摸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
【在幹嘛？過來趟雲頂公館幫我參謀點東西。】
訊息發出去沒兩分鐘，對面就回了。
【雲頂公館？？林老闆你在那兒幹嘛呀~】
緊跟著又是一條。
【等我等我，我這就打車過來！】
林凡把定位和樓層發了過去，就倚在窗台邊等著。
……
大概四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林凡過去開門。
趙婉兒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今天她穿了條挺短的酒紅色包臀裙，那料子貼在身上，把腰臀那道曲線繃得清楚楚，下擺堪蓋住大腿根，再往下是雙薄的黑色絲襪，襯得兩條腿又直又長。
上身是件領口開得不淺的雪紡衫，微低頭的時候，那片白晃得人眼睛發直。
腳上一雙細高跟，踩得她整個人挺拔，走動間腰胯一扭一扭的，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勾人勁兒。
頭髮松挽著，幾縷垂在臉側，妝是精心化過的，眼尾那一點紅，透著假名媛特有的那種妖。
這女人，是真會拾掇自己。
「林凡哥哥~」
她笑盈地正要往裡走。
可腳剛邁進玄關，目光往裡一掃，那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寬敞的大客廳，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頭就是小區中央那片綠油油的花園景觀。
原木色的地板鋥亮，頭頂的吊燈，看著都不便宜。
趙婉兒踩著高跟鞋，慢慢走進客廳，腳步都有點發飄。
她繞著客廳轉了半圈，手指忍不住在那面落地窗的玻璃上輕碰了一下。
「林凡……這房子，不會是你的吧？」
「嗯。」
林凡隨口應了聲，給她倒了杯水。
「前陣子弄到手的，這不還空著，正打算添置點家俱，讓你來給點意見。」
趙婉兒端著水杯，沒急著喝。
她努力讓自己看著淡定點，可那雙眼睛卻止不住地在屋裡亂瞟，瞟那落地窗，瞟那吊燈，瞟外頭的景觀。
雲頂公館是什麼地方她門兒清。
三環邊上的高檔盤，這種朝南帶大花園景觀的戶型，五百萬往上都打不住。
上次那輛賓士已經夠讓她吃驚了。
現在又冒出來這麼一套房。
趙婉兒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回是真抱對大腿了。
不過她到底是泡慣了場子的，沒失態太久，很快就收了收心神，端起那股子品鑑的架勢，在屋裡東看西看看。
她走到落地窗邊，伸手量了量窗的寬度，又退後兩步打量。
「這窗戶得做窗簾，別用太花的。」
她回頭跟林凡比劃。
「米白或者淺灰的紗簾，加一層遮光簾，跟你這原木地板才搭，顏色一雜，整個屋子就俗了。」
說著她又踱到客廳中央，腳尖在地板上點了點，轉了個圈。
「沙發得放這兒，對著窗，意式極簡那種，布藝的，坐著軟和，茶几配個長條的岩板款。」
她抬手指了那面空牆。
「電視牆做掛壁的，底下擺個矮櫃，簡單就挺好看，餐廳那塊得來張實木長桌……」
她一邊走一邊比劃，說得頭是道。
那副認真又喜歡的樣子，倒不全是裝的。
這種講究品味的活兒，是真戳中她了。
林凡跟在後頭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行啊，還挺懂。」
「那當然。」
趙婉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這種事交給我，包你滿意，咱們去商場，我幫你一樣能挑的都挑齊了。」
她轉過身，往林凡這邊走了兩步。
那條包臀裙繃在身上，隨著腳步輕輕晃。
「不過我說林老闆啊……」
她聲音放軟了些，湊近了點。
「你這麼個有車有房的大老闆，怎麼連個泡茶的傢伙事都沒有，讓人家大老遠跑來，連口好茶都喝不上。」
她說著，伸手在林凡胸口輕輕推了一把，身子卻往他那邊靠。
那股子香水味，混著她身上的暖意，直往林凡鼻子裡鑽。
「你說，是不是得補償補償人家呀。」
她仰起臉，眼尾那點紅，水汪地瞟著他。
林凡看著她這副主動湊上來撩撥的樣子，不由挑了挑眉。
這假名媛，挑家俱是真懂，勾人也是真有一套。
「你想要補償什麼？」
他沒接她的話，反手攬住了她那截繃在裙子裡的腰。
趙婉兒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嘴角卻翹了起來。
「林老闆~」
她整個人軟下來貼上去，稱呼也自然而然地變了味。
「你說補償什麼，人家可都聽你的。」
空蕩蕩的大客廳里，連個落腳的家俱都沒有。
林凡也懶得講究，把人往那面落地窗邊一帶。
外頭是小區的景觀，裡頭是這個主動送上來的女人。
「站穩了。」
他低聲說了句。
趙婉兒撐著冰涼的玻璃，咬著下唇，沒敢出太大的聲音。
那條黑色絲襪被襯得格外晃眼。
……
四十分鐘後，剛折騰完的兩人癱在客廳那塊空地板上歇著。
屋裡啥家俱都沒有，倆人也沒處坐，乾脆就靠著牆根席地坐著。
趙婉兒把那條皺得不成樣子的包臀裙往下扯了扯，靠在林凡肩膀上喘氣。
「林凡……」
她伸出根手指，在林凡胸口畫著圈。
「你這房子，我看著是真喜歡，等家俱配齊了，肯定特好看。」
「到時候我能不能……常來玩呀？」
「那得看你表現了。」
林凡靠著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嗯？」
趙婉兒沒聽明白。
「家俱不是還沒挑麼？」
林凡睜開眼。
「這會有空沒，陪我去商場把東西買齊。」
「有空有空！」
趙婉兒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挑得又體面又實用。」
她在心裡頭美滋地盤算著。
陪著挑家俱，正好能多膩在林凡身邊。
這棵大粗腿，可得抱得再穩點。
林凡睜開眼，看了看這空蕩蕩的大客廳。
行吧。
家俱有人參謀了。
順便去把東西挑齊，這房子也就能慢慢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