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女騎士進門，袁大頭暴擊
第二天上午，剛過十點。
昨晚那陣極具辨識度的低沉轟鳴聲，毫無預兆地在白天的老街上再次炸響。
林凡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著溫茶，抬眼就看到一輛純黑色的重型川崎機車，一個利落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典當行門口的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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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氣管還往外噴著一股子熱浪。
騎手長腿一支，撐住沉重的車身，拔了鑰匙。
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股子機油混著皮革的獨特味道。
是個女人。
她隨手摘下頭上那個全黑的防摔頭盔，甩了甩齊耳的短髮。
幾縷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頭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透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野性。
林凡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黑色的川崎，全黑的裝備。
昨晚在門口轟油門那個女瘋子，沒跑了。
她身上穿的這套專業的機車騎行服，簡直就像是長在身上的一層第二皮膚。
黑色的皮夾克緊緊包裹著上半身，她嫌熱，隨手把胸前的拉煉往下扯了一大截。
沒有刻意擠弄什麼，但隨著呼吸起伏，大片白皙的鎖骨和一抹深邃的陰影，在黑色皮革的映襯下顯得極其晃眼。
視線往下。
那條黑色的緊身騎行褲，把腰臀到大腿的線條勒得沒有一絲贅肉。
尤其是她剛才跨下機車，現在又走到高腳凳前坐下的動作，讓大腿根部的布料繃到了極致，甚至能隱約看出肌肉發力時那種充滿彈性與張力的輪廓。
腳上踩著一雙沾了點灰的重型防摔靴。
不媚，不嬌。
但這種冷冰冰，緊繃繃的肉體張力，比那些穿著黑絲包臀裙刻意賣弄的女人，要誘人得多。
「當東西。」
她把頭盔往玻璃櫃檯上一擱，聲音有點冷，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味道。
林凡收回打量的目光，放下茶杯。
「當什麼。」
女人沒廢話，手伸進皮衣的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一枚銀光閃閃的硬幣。
食指和拇指捏著，直接拍在玻璃檯面上。
「短期典當，換筆現金周轉。」
她長腿隨意地交疊著，騎行褲在膝蓋處勒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不想欠別人人情，你這能當就當，不能當我換一家。」
林凡沒接她的話茬，視線落在那枚硬幣上。
是一枚袁大頭。
幾乎在林凡目光掃過去的瞬間，腦子裡的面板閃了一下。
【檢測到特殊物品！】
只有這一句提示，沒有估價，也沒有獎勵預告。
林凡從抽屜里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拿起那枚銀元。
入手有點沉。
他先是把銀元放在指尖，另一隻手拿了支原子筆，在銀元邊緣輕輕敲了一下，然後迅速放到耳邊。
聲音清脆，尾音悠長，沒有那種灌鉛或者現代合金仿造的沉悶感。
材質沒問題。
接著，他從櫃檯角落摸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湊到眼前。
這枚袁大頭包漿老道，表面的銀光已經被歲月打磨得非常溫潤。
袁像的頭髮絲根根分明，背面的嘉禾紋理也立體飽滿。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林凡目光微凝的，是袁世凱頭像右側靠近邊緣的地方。
在放大鏡的視野下，一排極小極細的英文字母清晰地顯露出來。
「L.GIORGI」。
林凡放下放大鏡，把銀元放在托盤裡。
「簽字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
「民國三年袁大頭，義大利雕刻師喬治的簽字版，這東西存世量極少，市面上大多是仿品。你這枚包漿自然，邊齒的夾絲也是對的，大開門的老物件。」
女人聽著林凡這番行雲流水的鑑定，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稍微聚了點焦。
她本來以為這家破店的年輕老闆吃不下這東西，沒想到人家還真有兩把刷子。
「眼力不錯。」
她伸手又把皮衣的拉煉往下扯了半寸，換了個坐姿。
「既然你懂行，開個價吧。」
「這東西哪來的？」
林凡沒急著報價，按規矩隨口問了一句。
「以前一個挺重要的人留下的。」
女人語氣很淡，似乎不願意多提。
「平時一直扔在機車的邊包里，最近手頭有點緊，懶得留了，拿出來換點油錢。」
林凡點點頭，沒再深究。
干典當這行，最忌諱刨根問底。
「正常古董圈子裡，這枚簽字版的袁大頭，遇到懂行的買家，能賣個十萬出頭。」
林凡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
「但我這是典當行，你要的是短期周轉，我要承擔壓資金的風險，活當三個月，我給你作價五萬。」
五萬。
直接砍了一半。
換作普通客人，這會兒估計早就跳起來罵娘或者開始討價還價了。
但眼前的女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行。五萬。」
她掏出手機，開啟收款碼，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轉帳吧。」
林凡看了她一眼，這脾氣，確實夠冷夠直。
他拿過收據本，飛快地填好單子。
「名字。」
「顧冰。」
林凡把單子遞過去讓她簽字，然後掃碼轉帳。
五萬塊錢瞬間到了顧冰的帳上。
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把當票折了兩下塞進皮衣口袋，拎起櫃檯上的頭盔。
「三個月內，我來贖。」
扔下這句話，顧冰轉身出了店門。
跨上機車，點火，轟油門。
黑色的川崎再次發出一聲咆哮，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林凡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那枚靜靜躺在托盤裡的簽字版袁大頭。
他摘下手套，把銀元拿起來，轉身走到後面的保險柜前。
拉開鐵門，放進去，落鎖。
轉過身的同時，他在腦子裡默念了一句確認入庫。
沉寂的面板瞬間彈了出來。
金色的字元在視線中瘋狂跳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典當成功！】
【觸發暴擊！】
林凡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
他心裡盤算著，這枚價值十萬的簽字版袁大頭，系統怎麼著也得爆個十幾二十萬的現金出來。
然而，面板上跳出的下一行字，直接讓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暴擊獎勵：一輛全新賓士E300L（暗夜特別版），市值45萬。】
【註：車輛所有權及合法手續已辦理完畢，車鑰匙及相關檔案已存放於城東恒隆地下車庫A07號儲物櫃，提車密碼已傳送至您的手機。】
林凡盯著那幾行字，足足看了五秒鐘。
手裡的茶杯停在嘴邊，半天沒喝下去。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臥槽。
賓士？
E300L？
他一個開著破典當行，連個空調都捨不得換的單身漢，突然就成尊貴的梅賽德斯車主了？
「嗡。」
兜里的手機適時地發出一聲震動。
林凡放下茶杯，摸出手機。
螢幕上亮著一條未讀簡訊。
【恒隆物業：尊敬的林先生，您存放於A07號儲物櫃的物品已備好，提取密碼為8826……】
林凡看著這條真真切切的簡訊，深吸了一口氣。
他開這破當鋪大半年了，之前拿個三萬五萬的暴擊，他還能穩得住。
但現在，一輛大幾十萬的豪華轎車，就這麼水靈靈地砸下來了。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破舊的隔間，又看了看櫃檯上那台還在嗡嗡作響的小風扇。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里的提取碼。
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和資產暴漲的狂喜，猛地衝上了天靈蓋。
林凡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他大步走到前廳，一把扯下捲簾門。
嘩啦一聲巨響。
今天這店不開了。
提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