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趙婉兒住的小區門口。
兩人一路上了樓。
防盜門剛一推開,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調的香薰味就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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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開大燈。
只有客廳角落的一盞落地燈亮著,散發著昏黃曖昧的暖光。
茶几上甚至還提前擺好了兩個乾淨的玻璃酒杯。
林凡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準備得挺充分啊。」
他靠在軟和的靠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在玄關處換拖鞋的趙婉兒。
這燈光,這香味,這架勢。
顯然是出門前就精心布置好的。
趙婉兒被戳破了心思,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趿拉著拖鞋走了過來。
「那當然。」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早就醒好的紅酒,往兩個杯子裡各倒了一點。
「老闆大駕光臨,我這當小員工的,總得把主場服務做好吧?」
她端著酒杯,遞給林凡一杯。
遞杯子的時候,她手腕上那條亮閃閃的卡地亞手煉,在昏黃的燈光下晃了一下林凡的眼睛。
林凡沒接酒杯,視線落在那條手煉上。
趙婉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
下一秒。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然後,她伸出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解開了手煉的搭扣。
「啪。」
那條周浩花了一萬多塊錢買來,被她當成戰利品炫耀過的卡地亞手煉,被她隨手扔進了電視櫃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里。
動作沒有絲毫的留戀。
「怎麼不戴了?」
林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明知故問。
「看著礙眼。」
趙婉兒關上抽屜,拍了拍手。
「以前戴著是為了撐場面,現在……」
她轉過頭,看著林凡,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媚意。
「現在有老闆賞的包了,那種舔狗送的破銅爛鐵,我才不稀罕呢。」
她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把那種拜金和討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凡笑了笑,沒說話。
趙婉兒見他沒反應,也不惱。
她走到林凡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林凡的膝蓋上。
「你先坐會兒,喝點酒。」
她仰著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神秘感。
「我去換衣服,說好的,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說完,她像只輕盈的貓一樣,轉身溜進了臥室。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林凡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聽著臥室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
臥室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趙婉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凡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確實換了衣服。
一身經典的黑白女僕裝。
但不是那種劣質的化纖料子,剪裁非常貼身。
上半身是黑色的緊身馬甲設計,領口開得極低,邊緣鑲著一圈白色的蕾絲花邊。
那片原本就傲人的雪白,被緊緊地擠壓著,彷佛隨時都會從領口跳出來。
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的圍裙,在背後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裙擺短得令人髮指,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那雙白色的吊帶絲襪。
黑色的吊襪帶夾扣,緊緊地咬在白色的蕾絲邊緣,在白皙豐腴的大腿上勒出了一道充滿張力的微紅痕跡。
頭上還戴著一個配套的貓耳發箍。
平時那個在商場裡端著架子、眼神高傲的假名媛。
此刻穿著這身衣服,形成了一種極具破壞力的視覺反差。
趙婉兒走到沙發前。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坐到林凡腿上。
而是慢慢地,雙膝併攏,跪坐在了林凡腳邊的地毯上。
她仰起頭,一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凡。
她咬了咬紅潤的嘴唇,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和試探。
「主人。」
她叫了一聲。
林凡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女人,看著她那副努力想要扮演好角色的樣子。
他把手裡的高腳杯放在茶几上。
「行了。」
林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的紅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別太用力過猛。演得太過了,就沒意思了。」
趙婉兒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這聲主人能讓林凡興奮起來,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句不咸不淡的敲打。
那種被徹底看穿、套路失效的挫敗感,瞬間涌了上來。
但緊接著,這種挫敗感又轉化成了一股強烈的不甘心和勝負欲。
她今天可是鐵了心要在這主場把這個男人拿下,讓他知道自己的好。
「誰演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然後,她沒有站起來,而是直接伸出雙手,抱住了林凡的腰。
她把臉埋在林凡的小腹處,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輕輕地蹭了蹭。
「你不喜歡我叫你主人,那我叫你什麼?」
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叫老闆?還是叫……」
她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直接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她撐著林凡的膝蓋,慢慢站了起來,然後跨坐到了林凡的腿上。
……
客廳里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香薰的味道在空氣中漸漸變得濃郁,混合著兩人身上不斷升高的體溫,發酵出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荷爾蒙氣息。
沙發發出了有節奏的吱呀聲。
那件做工精緻的女僕裝,很快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狀。
白色的圍裙帶子被扯散,松松垮垮地披在腰部。
黑色的緊身馬甲被收攏堆疊了上去,蕾絲花邊在不知不覺中中變了形。
趙婉兒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雙手緊緊地攀著林凡的肩膀。
她那修長漂亮的手指,用力地扣進林凡後背的肌肉里,甚至劃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那雙白色的吊帶絲襪,夾扣已經崩開了一個。
失去約束的絲襪順著大腿滑落到了膝蓋處,堆疊成一圈誘人的褶皺。
她沒有像上次在隔間裡那樣,試圖去爭奪什麼主導權。
在這個屬於她的主場裡。
她心甘情願地交出了所有的控制權,以一種近乎卑微般的姿態,順從的迎合著林凡。
「林凡……」
她壓抑在喉嚨深處的聲音,已經徹底碎成了不成調的泣音。
……
夜色漸深。
客廳里的動靜終於平息了下來。
趙婉兒像一灘融化的春水,軟綿綿地窩在林凡的懷裡。
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那件女僕裝已經徹底皺成了鹹菜乾,半掛在身上。
貓耳發箍也不知道掉到了哪個角落裡。
林凡靠在沙發上,隨手扯過旁邊的一條毯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伸手拿過茶几上那杯早就沒氣的紅酒,一口喝乾。
趙婉兒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稍微緩過了一點勁,抬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凡。
「林凡。」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林凡的胸肌上輕輕戳了一下。
「那我今天……算不算表現特別好?」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和討好。
就像是一個考了滿分,眼巴巴等著家長誇獎的小女孩。
林凡低下頭,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行吧。」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比昨天在隔間裡,強點。」
沒有給滿分,也沒有順著她的話把她捧上天。
只是一句比昨天強。
但對於現在的趙婉兒來說,這就足夠了。
她明知道這個男人是在故意吊著她,不肯給她一句痛快的好話。
但她心裡就是忍不住地高興。
「哼,小氣鬼。」
她嬌嗔地哼了一聲,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她重新把臉埋進林凡的懷裡,像只吃飽喝足的貓一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