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貿商城的中庭，冷氣開得很足。
林凡走到噴泉旁邊，上下打量了趙婉兒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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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今天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沒有穿那些緊繃繃、恨不得把身材全勒出來的包臀裙，也沒有穿她最拿手的黑絲。
白色的法式方領短衫，露出漂亮的鎖骨。
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高腰闊腿牛仔褲，顯得腿又長又直。
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跟她平時那種恨不得把我很貴寫在臉上的假名媛做派，完全是兩個路數。
「怎麼，今天改走清純路線了？」
林凡雙手插在褲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趙婉兒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林凡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
「不好看嗎？」
她仰著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挑了好久的。想著你平時在店裡看那些古董舊貨，估計早就看膩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打扮，就換了個清淡點的口味。」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但討好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還行。」
林凡沒多夸，只是順著她挽手的力道往前走。
「走吧，不是說要幫我挑衣服嗎？」
兩人先上了三樓的男裝區。
趙婉兒逛起男裝來，居然比逛女裝還認真。
她沒帶林凡去那些印著誇張大logo的潮牌店，也沒去那種滿是暴發戶氣息的奢侈品專櫃。
而是挑了幾家剪裁利落、面料講究的設計師品牌。
「這件襯衫你去試試，這顏色很襯你。」
她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在林凡身上比劃了一下，眼神很專注。
那一瞬間，她看著倒真有幾分體貼小女友的架勢了。
林凡進了試衣間。
換好出來，站在落地鏡前。
趙婉兒走過去，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又退後兩步看了看。
「挺好，比你平時穿的那些破T恤舊襯衫精神多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導購說：「這件，還有剛才那條褲子，都要了。」
林凡沒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趙婉兒在旁邊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動作，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以前跟那些備胎逛街，男人付錢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肉疼或者故意裝大方。
但林凡付錢，就跟買杯奶茶一樣隨便。
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底氣，太招人了。
從男裝區出來，兩人往樓下走。
路過一樓的輕奢皮具區時，趙婉兒的腳步明顯放慢了。
她的視線飄向一家專櫃的櫥窗。
那裡擺著一個新款的鏈條小包，設計得很別致，顏色也正。
她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但她什麼也沒說。
沒有像以前那樣，對著男人的胳膊撒嬌說哎呀這個包好漂亮，也沒有暗示林凡進去看。
她只是看了一會兒，就轉過頭，拉著林凡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走吧，我們去負一層吃點東西。」
她笑著說，語氣很自然。
林凡由著她拉著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趙婉兒停下來，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他。
「怎麼了？」
林凡沒說話，下巴朝著剛才那個櫥窗揚了揚。
「進去看看。」
趙婉兒愣了一下。
「不用了……」
她下意識地推辭，眼神閃躲了一下：「那個牌子的東西挺貴的，而且我也不缺包。」
「讓你進去就進去。」
林凡沒給她廢話的機會，拉著她直接走進了專櫃。
導購很熱情地迎了上來，把那個鏈條包拿了出來。
「這位女士眼光真好，這是我們這周剛到的本季度最新款，五千八百八。」
趙婉兒把包拿在手裡。
皮質柔軟，五金鋥亮。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眼裡滿是喜歡。
但她很快就把包放回了櫃檯上。
「還是算了吧。」
她轉頭看著林凡，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懂事：「太貴了，沒必要花這個錢。」
林凡看著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小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女人，確實學聰明瞭。
她知道在自己面前，以前那種一哭二鬧三撒嬌的套路行不通。
所以她開始演懂事，演不貪錢。
她在等林凡主動掏錢。
如果林凡順著她的話說那就算了，她估計心裡得慪死。
如果林凡說沒事，我給你買，那她這招欲擒故縱就算是玩明白了。
林凡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那個包。
五千多。
對他現在三十萬的存款，而且後面還會不斷疊加的獎勵來說，九牛一毛。
但他沒急著買。
他轉過頭，看著趙婉兒那雙寫滿期待又強裝鎮定的眼睛。
「確實挺貴。」
林凡淡淡地說了一句。
趙婉兒的眼神瞬間暗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就在她以為自己玩脫了，心裡開始懊惱的時候。
林凡從兜里掏出了手機，開啟付款碼。
「包起來吧。」
他對導購說。
趙婉兒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林凡，你……」
「滴。」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導購手腳麻利地把包包裝好，雙手遞了過來。
林凡接過那個精緻的紙袋。
他沒有像那些舔狗一樣，一臉討好地把禮物奉上。
而是隨手把袋子塞進了趙婉兒的懷裡。
趙婉兒下意識地抱住袋子。
林凡往前湊了半步，低頭湊到她耳邊。
「最近表現還行。」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屬於上位者的慵懶和玩味。
「賞你的。」
趙婉兒渾身一震。
這三個字，就像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她的耳朵一路竄到了腳底板。
賞你的。
不是送你的禮物，也不是為了讓你開心。
而是因為你表現好，所以給你的獎勵。
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這種把她當成一隻小貓小狗來投餵的姿態。
換作以前，她這個心高氣傲的假名媛絕對會翻臉。
但現在。
她抱著那個五千多塊錢的包，聽著林凡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裡那種被徹底看穿、被徹底拿捏的酥麻感，簡直要命。
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那些引以為傲的小聰明和綠茶手段，全都沒用。
他什麼都懂。
他只是在看著她演，然後心情好的時候，隨手丟一塊糖過來。
而她，居然開始期待這種被馴服的感覺。
趙婉兒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商場裡人來人往，冷氣吹得人有些發冷。
但她卻覺得渾身都在發燙。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嬌滴滴地說謝謝。
而是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林凡的手，十指緊扣。
她踮起腳尖，嘴唇幾乎貼到了林凡的耳廓上。
「謝謝老闆的獎勵……」
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今晚，去我家。」
她咬了咬林凡的耳垂，吐氣如蘭。
「我買了幾件新衣服，還沒穿過……只穿給你一個人看的。」
林凡感受著耳邊的溫熱，還有手裡那隻微微出汗的柔軟手掌。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鬆開手拍了拍她的臀部。
「走吧。」
兩人走出商場。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京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