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朝小樹這些時日的歷程，那我說是吳起、崔平的人了，就連趙鎮，對此都有些出乎意料。
對於這麼一位心思靈透的諜報好手，趙鎮自然將其充入了自己的不良人之中並派往了慕容部。
只不過剛打入慕容部內部的朝小樹，便迅速引起了整改鬼甲夜行的慕容秋荻的注意。
在一番郎有情妾有意的試探之後，朝小樹最終也「艱難地」透過了慕容秋荻的考驗，與曹寒玉、茅一雲等人成為了慕容秋荻在鬼夜行中的最重要的心腹。
之後，朝小樹便是火速晉升，繼而被秘密派到了西部戰場。
其實不管是慕容雄還是慕容秋荻，都是對崔平有所懷疑的。
因為在和康復那一夜中，雖然崔平最後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但給鬼甲夜行帶來的折損也太過於巨大。
只不過二人對他的懷疑都是崔平想獨掌鬼甲夜行，至於其是趙鎮的諜中諜，卻是沒有人懷疑的。
畢竟，一個自己的諜子把前朝的小皇帝偷出來送給敵方，這種重則動搖國本的事情，還是過於天方夜譚了。
當然，慕容部的人也不會想到，趙鎮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抵禦慕容部的軍隊，也不是收回被石雄烈買了的北疆府。他真正的目的，是衝到慕容部的北狄大草原，並在其上狠狠地咬上一口乃至侵吞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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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不管是崔平還是賀夜飛，其實他們在慕容部的處境並不太好。
像賀夜飛還好，其只是被調到了慕容恪那裡，從而去抵擋徐驤等人，而不在大宋戰場之內。
至於崔平，他雖然如願以償地掌管了一部分鬼甲夜行，但因其與東涼小朝廷走得太近，況且其並非慕容雄一手提拔。
是故，他已經不太受慕容雄信任了。
像這次鬼甲夜行的調動，雖然西部戰場上的鬼甲夜行話事人明面上派出的是崔平的心腹。
但實際上，朝小樹卻又以一個暗線的身份被派到了西部戰場。
只不過這個暗線只有慕容皝、慕容雲江、慕容雲鐸等幾個少數人知道而已。而朝小樹的任務，便是負責監察崔平的心腹和石家父子了。
只不過任誰都沒有想到，崔平的心腹雖然在暗地裡也幫他幹些髒活累活，但實際上他還是心嚮慕容部且渾然不知崔平的真正主子。
倒是被慕容秋荻視為心腹的朝小樹，其才是正兒八經的宣王府趙鎮麾下不良人的高階臥底。
而慕容部眾將和石家這些中原派系的不和之處，乃至是激化綠蔭城世家部之間的矛盾、發動輿論戰，送出城池布防圖、接應吳素進城等事，在背後推動的那雙大手，其實便出自這位「慕容秋荻暗探」之手。
而慕容皝屯兵城外之後，這條鬼甲夜行暗線的匯報者也便成了留守在城內的慕容雲鐸。
而慕容雲鐸之所以在這些日子裡對石家父子越來越反感，朝小樹在其中是出了不少力的。
他嚮慕容雲鐸匯報了石家父子不肯交出軍權、吃空餉、開小會乃至藏有兵甲等事情。
當然，石雄烈現在雖然沒有了節度使之名，但其權力還和節度使的權力相符合，這是慕容雄在這非常時期所默許的。
而給石家帶有一個節度使的身份，這些事情雖然有些錯乃至是罪，但在旁人眼中也就沒有這麼了不得了。
但慕容雲鐸可是慕容部落的頑固派宗室。在他看來，不管是石雄烈還是石勒，他們就和他們慕容部置下那些部落首領一樣，都是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才。
只不過這個奴才出自中原，且部落地盤比較龐大而已。
慕容雲鐸就是懷著這麼一種心理，加之朝小樹的半真半假的檢舉與挑唆，才讓其對石勒越來越懷疑，越來越質疑。
「嗯，再等等，還不到時候。」
氣勢凌厲中透露著些許溫婉的吳素撫了撫手中的飛霜劍，繼而一臉淡然的說道。
在剛剛斬殺那群亂匪之時，吳素也是出過手的。可現在的她卻依舊是一襲青衣。那青衣之上莫說些血點了，竟好似連半點灰塵都沒有。
在大涼龍雀還未出世的情況下，吳素的配劍雖然換了，但其的卻也不比原著里的大涼龍雀差。
飛霜劍，莫說在整個吳家了，就算是在大吳王朝，這也是分量極其重的一把劍了。
當然，這裡的分量並不是說其拿起來有多重，而是其在江湖乃至政堂之上的地位。
飛霜劍，乃吳家劍冢初祖的佩劍，為每代劍冠世代相傳。傳聞當年大吳王朝太祖皇帝想將其作為國劍，卻因武道境界太低且劍心蒙塵而在一眾族老的強烈反對下被拒絕。
也正因如此，大吳太祖才不惜花大代價請了當時的鑄劍大師連續三次淬鍛，方才鑄就了大吳王朝的帝劍——鎮吳劍。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民間的說法罷了，至於大吳皇帝為何執意鑄造鎮吳劍，卻還是當時的政治需要。
不過在鎮吳劍鑄造成功之後，大吳皇朝乃至天下群雄還是認為，大吳一代的第一名劍依舊是飛霜劍。
沒辦法，在那位疑似天人極限的老劍魁殺穿整個江湖之前，吳劍劍冢的統治力實在是太高了。
飛霜劍在吳素手中有些雀躍地震顫著，刺骨的殺意不斷從其劍身上散發而出，這是因為吳素剛突破天人不久，在控劍、御劍上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所導致的。
若那位吳劍劍冢里那位閉死關的老太爺還健在的話，莫說一把飛霜的，就算是來上三四把，在那位老太爺的控制下，甚至能在半空中令行禁止。
朝小樹打了個哆嗦，他雖然也是半個劍法高手，他自信在日後自己也可以突破天人，但駕馭這種大殺器，他覺得自己還是辦不到的。
「是。」
朝小樹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繼而在幾個閃身間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一陣秋風吹過，吳素微閉雙眼，一雙素手輕輕交疊，但滿院的血腥氣還是讓她有些微微皺眉。
時值九月，地處西北的大宋即使入秋，卻依舊帶著些揮之不去的炎熱。
吳素很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氣候和風土人情，喜歡吾世傑領導下的江湖俠氣，喜歡自己那個在族中向來低調現如今卻鋒芒畢露的堂兄吳起，知道了名滿西北的大宋皇子宣王爺，是個怎麼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