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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雲鐸怒而出兵,小樹聯絡劍冠

  「石世龍(石勒字世龍)!你想做什麼?為何我慕容部的兒郎已經進了城門,還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慕容雲鐸提著一把染血的大刀衝上了城牆,他用大刀指向扶著佩劍的石勒,一臉憤怒地吼道。

  那些俘虜中可是有不少跟他都是沾親帶故的,甚至有一個血脈比較親的堂侄,便被己方計程車兵活生生地釘死在了城牆之上。

  見到此景的慕容雲鐸,自然是怒不可遏的。他本來就看不起石勒這等降將,現如今其竟然公開射殺慕容部宗室,雖然石勒是以守城為目的,但在慕容雲鐸,這便是赤裸裸的挑釁。

  「慕容將軍稍安勿躁,石某此舉,一來可以誘騙宋軍進城,二來可以詐出城中的反叛勢力,這些將士戰敗被俘有罪,但引敵而殲有功。石某相信,在將功贖罪下,我軍眾兒郎又何懼一死。」

  石勒一面揮手命士兵調整投石機的角度,一面轉過頭來對慕容雲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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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這等歪理,慕容雲鐸好懸沒把鼻子氣歪過去。神特麼不惜一死,這天底下又有哪個人不惜命?

  但慕容雲鐸又沒法反駁,他難道要說慕容部自己的宗室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嗎?他如果敢說這種話,莫說一個天級巔峰了,就算是神將,回去了也要被慕容雄責罰。

  對於石勒這個小狐狸,慕容雲鐸這種純武將在鬥嘴上是真占不到半點優勢的。

  「哼!石將軍此舉,我會如實稟明可汗。

  現如今,宋軍只是分出少量兵力來攻打綠蔭城,那吳起的真正目的恐怕便是城外的慕容皝將軍了。我不明白,你為何遲遲不派兵支援?」

  慕容雲鐸冷哼一聲,繼而話鋒一轉,便又開始在援軍之事上做文章了。

  「慕容將軍有所不知,這吳起用兵甚是狡詐,他表面上對我們這邊放鬆兵力,實際上卻是要等我們派出援軍之後,要麼截殺我等援軍,要麼在大軍壓上,繼而攻破此城。」

  石勒嘆了口氣,在他看來,慕容雲鐸軍事能力撐死了也就擔任個校尉,他能爬到將軍的位置,全憑自己是慕容部宗室和天級巔峰猛將這兩個身份。

  雖然石勒的神情變化一閃而逝,但其中的那一絲不屑,卻還是被慕容雲鐸精準地捕捉了去。

  「放屁!石世龍,我看你就是嫉恨慕容皝將軍,是故意見死不救的吧。」

  慕容雲鐸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繼而一臉憤怒地說道。

  慕容皝和其他慕容部宗室將領也一樣,也曾暗地裡打壓過石家父子。

  加之在上一次的騎兵調遣之中,就是慕容皝將石弘和石恢調入那支被宋軍殲滅的騎兵之中的。

  雖然慕容皝並非有意為之,如果他能為了兩個沒多大能耐的石家子弟葬送幾千騎兵,那他就是純粹的智障了。

  這一點,慕容皝知道自己並非有意,石勒也知道對方並非有意,但此事還是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了兩人心裡。

  而在此時憤怒的慕容雲鐸看來,這就是石勒為之前的事情故意找補。

  「慕容將軍!戰場之上並不是你胡亂取鬧的地方。你今日的所言所行,石某必定會如數奉與可汗!」

  見對方鬧得實在不像樣子,石勒也終於是忍無可忍地低聲喝道。

  「好!好!好!姓石的。既如此,那便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不去救慕容將軍,我自領人去救!」

  慕容雲鐸氣憤地將大刀一甩,隨即怒目圓睜地下了城牆。

  但聽得他在城下大喊「慕容部的就跟老子滾出下來!」,繼而便是一陣盔甲碰撞聲和北狄士兵的應和聲。

  此時的石勒是真變了臉色,雖然城中的慕容部士兵只有不到2萬人,但眼見的這一部分兵力流失乃至出去送死,他是無法接受的。

  「慕容雲鐸!本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分清楚誰是主帥,誰是副將!」

  石勒拔出了腰間的寶劍,繼而便是一聲爆喝。

  「石勒小兒,你就是我們慕容部養的一條狗,此處也有你狂吠的地方!」

  慕容雲鐸冷哼一聲,繼而挑了一處窗外沒多少宋軍的城門,一甩馬鞭飛奔了出去。

  而他後面的1萬多人,縱使有人心中有些不情願,有人心中抱這些懷疑,有人心中更傾向於跟著石勒,但他們都是慕容部本部人馬,在這種站隊的問題上,自然是更傾向於慕容部宗室出身的慕容雲鐸的。

  只是在這些軍隊出城之時,在誰也沒有看到的角落,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卻偷偷從慕容雲鐸的府邸之中閃了出來,繼而在四下觀察後,便悄然間進入了一處小宅子。

  此時小宅子的大門已經被暴力踹開,已經有十幾具屍體倒在了這裡。

  這其中有渾水摸魚的慕容部士兵,有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丁,也有幾個平民打扮的的男人。

  這些人要麼被攔腰斬斷,要麼被一劍梟首,有的甚至渾身上下都看不出傷口。只有心思細膩之人在凝神觀察後,才能發現其身上那微不可查的血窟窿。

  這些人都是想在亂中取利的貪婪之人,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中,這種情況是避免不了的。

  只不過,這些人這一次明顯是踢到了鐵板。

  「吳劍冠,慕容雲鐸那匹夫已經出城去了。他帶走了約莫2萬兵馬,慕容部的強將也被他帶走了一批。」

  那小廝打扮的人抬眼看了一眼廊下的青衣女子,又和他生前的抱劍男子點了點頭,繼而便迅速低下腦袋,語氣中帶著恭敬說道。

  他這一眼中有很多東西,有對這女子的欣賞,有對其劍法的敬佩,有對其才貌的傾慕,但最後卻都被一股理智所壓下。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現在的吳家劍冢已經沒落了,但當代吳家劍冠,對他來講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甚至這個可望,都是二人在一方勢力共事並事情特殊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否則,這位天仙般的女子便和他的生活永遠是平行著的兩條時間線了。

  而這小廝也不是旁人,其正是被不良人打入鬼甲夜行內部,又在機緣巧合下成為慕容秋荻心腹,並被派往西路戰場的朝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