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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心腹再叛,無奈撤退

  隨著慕容雲鐸領著兩萬人出走,綠蔭城中便也只剩下了不到4萬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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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石勒雖然既憋屈又氣憤,但他依舊抖擻精神,指揮著剩餘人清除著城內的叛軍亂民與攻入城中的宋軍。

  但也就在此時,一陣陣甲葉碰撞聲傳來,石勒的瞳孔一縮。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已經來了。

  果然,一支支盔明甲亮的宋軍士兵猛然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他們便如同洪流般朝著綠蔭城席捲而來。

  巨大的投石在這股洪流中炸開,卻如同精衛銜石入海般雖有波紋,但除非長時間的狂轟亂砸,否則作用終歸有限。

  而那一陣陣的箭雨,便更是如同杯水車薪般。一批批的宋軍士兵倒下,緊接著又是一批批的宋軍士兵補了上來。

  巨大的雲梯被一隊士兵舉著,他們在「一二三」的吆喝聲中,徑直讓其豎直起來。

  冒著銀光的鐵鉤昂起腦袋,一個探出頭去的守城士兵來不及回閃躲,其臉上便被那鐵鉤發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啊!」

  是並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子,但因為慣性,卻不慎從城牆上摔落,繼而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石勒一揮手,一股股黏膩中夾雜著異味的液體便被倒在了雲梯之上。隨著火摺子的拋落,那些個剛剛搭好的雲梯便如同巨大的火炬般迅速燃燒起來。

  這些油脂可是石勒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提煉出來的,加之如同強盜般的徵集,湊出來的數目卻依舊不是很多。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說在古代了,就算到了清朝乃至近代,油脂這種東西雖算不上稀有,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湊出來很多。

  這個和社會的生產力以及百姓的購買力是掛鉤的。

  不過現在他也別無他法了,能拖延住宋軍,並及時將城內的動亂肅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石勒不知道的是,一顆埋藏得更深的地雷,卻已經暗中在城中炸響。

  「報~大帥,大事不好,西城處大門已經洞開,守城將領石達戰死!宋軍已經有幾千人攻入城中了!」

  驚慌失措的喊叫聲響起,一名校尉跌跌撞撞地跑上城牆,繼而半癱半跪地倒在了石勒身旁。

  「什麼!是誰!是誰開的城門!」

  聞此噩耗的石勒也是一口血沒憋住,直接吐在了城牆之上。

  他身子晃了晃之後就迅速站穩,繼而一把抓住那名士兵的甲冑,將其提起來之後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是,是城門校尉程遐、刁膺、徐光等人。」

  見到恨不得吃人的石勒,那傳信計程車兵更是連站都站不住了,他的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磕磕巴巴地說道。

  「呼!天要亡我石勒,天要亡我石勒呀~噗!」

  聽到這幾個名字,石勒眼裡的瘋狂轉為迷茫,繼而似乎認命般地嘆息一聲,緊接著便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程遐,此人不管是在藍星歷史還是現如今的天寰大陸上,都是個沒啥能力的庸才。

  不過他卻另有一個身份,那便是石勒髮妻程氏的兄長,石勒的大舅子。

  至於刁膺、徐光二人,其在藍星的歷史上也是石勒的肱骨之臣。

  前者曾經是石勒君子營的統帥,後者更是創造了鹿死誰手的典故並在危難時期力保太子,只不過這倆人或是自身或是外部原因,其結局也都算不得好。

  而這倆人被石勒攜帶流通之後,在後趙天王的謀主張賓不知去向的情況下,也迅速憑藉著自身能力成為了石勒的核心層。

  只不過人各有志,換做尋常,他們對石勒固然忠心。在這種危及自身乃至全家性命的情況下,又有多少人願意一同死在這艘破船上呢?

  加之此時的時刻因為投降北狄並對抗大宋,其名聲早已經臭得沒邊了。

  而石勒的這些心腹們,自然也是受了池魚之災。

  況且石家父子在慕容部中都受到了排擠,那就更不必說他們這些底下的人了。

  在北疆府之時,慕容雲鐸便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搶走了程遐最寵愛的一個小妾,並且還將此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對此,慕容雄雖然做出了處罰,但程遐的面子已經被踩在地上拾不起來了。

  而刁膺、徐光等人,雖然沒有程遐這麼慘,卻也在慕容部入主北疆府之後,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欺壓與針對。

  這些人當初跟的石勒,無非是求個功名利祿,可現在功名利祿沒求到,反倒受了不少折辱。又眼見著前途無望,還要搭上自己和全家老小的性命。

  在這種情況之下,這些人的內心中自然會催生出反心。加之不良人的暗中推動,這些個人便就坡下驢地「棄暗投明」了。雖然這些人中不少人和石勒是有真感情的。

  「唉~!隨他們去吧。支雄,你領著兄弟們直接往東南突圍,去匯合慕容恪將軍。切忌不要去慕容皝那裡。憑藉吳起的軍事水平,他一定在路上設了埋伏。」

  石勒嘆了口氣,摩挲著手中的劍柄,繼而雙手發力,便將那寶劍拉了出來。

  石勒是真的有些迷茫了,大宋自然是容不下他的,況且自己的三個兒子都死在了對方手裡,他石勒雖然算不上重情重義,但也絕對不會為殺了自己兒子的勢力效力。

  至於慕容部,此事過後,怕也是容不下他們石家了。慕容皝的兩個兒子慕容垂和慕容恪,可分別是慕容部的第一和第二名將。

  在石勒看來,慕容皝除非是犯了謀逆這種大罪,否則無論如何都能保下一命。

  而此戰又必須來一頭替罪羊。而他石勒,乃至整個石家,無疑便是最好的人選。

  看著滿臉寫著不甘的支雄,看著眼中已經噙著淚珠的石堪,看著陪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十八騎,石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繼而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

  可就在他打算發號施令之際,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強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勒愕然回頭,而他身後,站著的則正是手持大刀的石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