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帝皇：跟著我走吧，解放那些被奴役的人類
大家都決定用他們的性命，讓這群奴隸主好好的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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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抱怨，沒有人逃跑，更沒有人私下向敵人投降。
他們只是安靜地修理著磨損的武器，或者互相包紮著傷口。
一個年輕的角鬥士走到安格隆身邊，遞給他一小塊干硬的麵包。
「首領，吃點東西吧。」
安格隆接過麵包，掰成兩半，把較大的一半遞迴給他。
「你正在長身體，多吃點。」
那年輕角鬥士的眼眶一紅，但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安格隆的命令不容違抗。
他看著安格降，突然問出了一個他憋了很久的問題。
「首領————你說，世界上有神嗎？」
安格隆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如果有的話，」那年輕人繼續說，「他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為什麼要在我們受苦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
安格隆的屠夫之釘在這一刻出奇地安靜。
他沒有感到憤怒，沒有感到痛苦，只有一種深沉的、超越所有情緒的回答。
「有沒有神，我不知道。」
安格隆說。
「但我知道的是，我們能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他站起來，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
「修整好了嗎？」
「修整好了。」
「那好。」
安格隆轉向山谷的方向，那七支圍困他們的軍隊的旗幟在遠方飄揚。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們突圍。」
「不需要節省糧食了。」
「吃個飽飯。」
「就當是我們送給這群奴隸主的最後一次挑釁。」
戰士們鬨笑起來。
那是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的笑聲，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不怕死。
他們只怕死得沒有意義。
而明天，他們會死得像戰士，而不是像奴隸。
遠處，天邊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
那不是一個尋常的天體，而是一艘艦船。
一艘龐大到足以遮蔽天際的金色旗艦。
「那是什麼？」
「那是神派來的使者嗎？」
起義軍戰士們仰望天空，看到那艘金光璀璨的巨型艦船緩緩穿破赤紅色的雲層，出現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空。
與此同時，山谷外的奴隸主的軍隊也看到了那艘船。
「那————那是什麼？」
七支軍團的首領們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中亂成一團。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艦船。
那種純粹的、威嚴的金色，在怒凱里亞渾濁的天穹下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快！派出通訊信號！」
「表明我們是合法的當地駐軍，正在清剿叛亂但通訊還未發出，艦船底部便投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降落在起義軍的營地前。
光柱消散時，一個身影站在那片被照亮的土地上。
他穿著金色的戰甲，頭戴桂冠。
他的面容威嚴如同古老的神祇雕塑，他的目光深邃如淵。
那不是凡人所能直視的光芒。
他是帝皇。
怒凱里亞的天氣在這一刻變得異常。
風停了，雲散了，連那些年復一年籠罩群山的紅色沙塵都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了下去。
帝皇踩著乾燥的紅色砂土，一步步走向那支落魄的起義軍。
他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像古典傳記中記載的某個降臨人間的神祇。
「奴隸主們，看清楚了起義軍的戰士們蜂擁向前，舉著手中的武器，護衛在安格隆身前。
但安格隆伸手推開了他們。
他迎著帝皇的目光走上前去。
他的屠夫之釘在劇烈地嗡鳴，額角的青筋暴起。
那是原體的基因在呼喚他的父親。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在他體內激盪，讓他幾乎無法維持呼吸。
「你是誰？」
安格隆問道，聲音沙啞而警惕。
帝皇停在他面前，低頭注視著這個傷痕累累的兒子。
他的目光中沒有憐憫，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像在評估一把被遺落在戰場上的武器，確認它是否還能使用。
「我是你的父親。」
安格隆的瞳孔驟然收縮，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痛苦和嘲諷的笑容。
「父親？」
他重複道，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冰冷的諷刺。
「我確實有一個父親。」
「他死在角斗場上，死在那些奴隸主的手中。」
「而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呢？」
他指著周圍那些瘦骨嶙峋的起義軍戰士，指著那些仍然被束縛在鐵鏈下的奴隸，指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紅色土地。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
帝皇沉默了片刻。
萬年的歲月中，他聽過太多的質問，太多這樣的問題。
他無法回答每一份愧疚，無法彌補每一種損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前進，完成他必須完成的事業。
他伸出手，那隻被金色手甲包裹的手掌，搭在安格隆的肩上。
動作不重，但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重量。
「跟我走。」
「加入大遠征。」
「你將有機會改變比怒凱里亞更大的世界。」
「你的人民不會白死。」
安格隆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屠夫之釘在他的顱骨深處嗡嗡作響。
暴怒在呼喚他拒絕，召喚他提起武器，反抗這個拋棄了他太久的「父親」。
但當他抬起頭時，他看到的不是帝皇的面孔，而是那些圍在他身邊的起義軍戰士的臉o
他們的眼神中，有一種更深切的希望。
如果他們能在帝皇的幫助下逃出去。
如果安格隆真的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他們的犧牲，也許不會毫無意義。
「我可以跟你走。」
「但我的兄弟們，也必須一起走。」
帝皇的目光掃過那些起義軍戰士，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可以。」
「他們可成為你軍團的兵源。」
安格隆看著自己的兄弟。
他們瘦弱、疲憊、傷痕累累，但眼中的火焰從未熄滅。
「那好。」
安格隆說。
「我跟你走。」
「但記住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他們。」
與此同時————
在距離怒凱里亞數百萬光年之外的另一顆星球上，金色的艦船正緩緩穿過雲層，降落在峽谷的城市中。
那是一座建立在高輻射荒漠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