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十章 殺人還要誅心

  第81章 殺人還要誅心

  淡藍色的魔法之手穩穩托著那隻牛號角,五指緊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號角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純粹為了好看,有些則切切實實蘊含著魔力。

  費瑞恩的次元口袋裡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款式。

  他把號角在奧利弗·艾普拉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那節奏就跟他斷掉的那條腿在下面蕩來蕩去差不多。

  可這名貴族卓爾仍然一臉呆滯,和法師身後的同伴一樣,不解地望著費瑞恩越挑越高的眉毛。

  「我再一我需要再向你重申一遍,」費瑞恩手指一划,一道魔力繩索便把貴族卓爾連同他口袋裡那隻小老鼠一道牢牢捆在了馬背上,「怎麼才能在魔索布萊城活得更久一點。我們敬愛的羅絲女神崇尚混亂—但並非無序。她親口說過:必要的秩序。」

  他掃了一眼眾人,全都沒什麼反應,心裡便明白了——這群人連羅絲女神三年前親自現身於班瑞家族都不知道。

  當然,費瑞恩也不怪他們,這秘密被嚴密封鎖,只有極少數班瑞家的人才有資格知曉0

  「休戰令。八大家族會議。貴族申訴權。以及—」他故意頓了一頓,將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對準了漸漸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的奧利弗·艾普拉,「貴族卓爾的遊戲規矩。」

  費瑞恩仔細轉動著那隻號角,目光掃過上面每一道魔力符文。

  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讓貴族卓爾的臉色再白一分。

  「遊戲時間只看兩個小時。一旦超時,就會影響希里爾林區的秩序。而每隻號角都附上家族紋飾,免得事後有人誣陷。」

  費瑞恩滿意地看著奧利弗開始拼命掙扎,用他那根食指拼命朝那隻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號角夠去。

  費瑞恩壞笑著俯視馬背上的卓爾,「要是兩個小時到了還沒人吹響號角,會怎麼樣?

  消息傳回穹頂派送商會,又會怎麼樣?你覺得會是哪個家族出來擔這個責?你說股東的位置,會不會發生一點小小的變動?還有,你自己,又會怎麼樣呢,奧利弗·艾普拉?」

  貴族卓爾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可他仍擠出一個慘兮兮的笑容,呵呵著說:「費瑞恩————我們————我們在玩遊戲,對吧?」

  家族首席巫師聳了聳肩。

  「別!求你!別—」馬背上的卓爾劇烈地掙紮起來,連那匹黑天馬都被他扯得不耐煩地扇起了翅膀。他在恐懼中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聲音大得像發了瘋,「我不要回去!

  主母和姐姐們會殺了我的,不要,不要!」

  魔法之手開始緩緩加力,指節一寸一寸地收緊。

  奧利弗·艾普拉的瞳孔跟著那一道道蔓延開的裂痕同時放大,當裂痕擴散到極限,啪的一聲脆響—卓爾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地面上那攤號角碎片。

  「好了,奧利弗·艾普拉。我說過,我會放你回去的。」費瑞恩拍了拍馬屁股,黑天馬長嘶一聲,猛地扇動起翅膀,「回到艾普拉家族去,做個乖孩子。」

  「不!不!費瑞恩把我丟在這兒,我寧可死在地精手上,我不要回去————」隨著馬身緩緩升離地面,貴族卓爾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你要是掙扎得再用力一點,說不定真能摔死。」

  費瑞恩朝他鞠了一躬,朝那越來越遠的黑點搖了搖手,然後輕輕打了個響指預先綁在馬匹上的魔嘴術應聲觸發。

  【或者,趁這點工夫好好琢磨琢磨說辭,沒準能求來一個痛快點的死法。】

  天上的人也許還在叫罵,地上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費瑞恩雙手叉腰,長長地吁了口氣。

  可當他回頭看向兩位同伴時,不由得小小地後退了一步。

  瑞厄德正滿意地朝他點頭,思緒似乎早已飄到那名貴族卓爾慘死的下場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泰莎·米茲瑞姆的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一眨,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天吶你就是全魔索布萊城最帥的卓爾。

  哦,忘了,這兒是魔索布萊城。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希望同伴能稍稍譴責他一下。

  可在這裡,你所有惡毒的念頭,只要辦得到,都可以原原本本地鋪陳開來。

  只要別露出破綻就好。

  復仇確實讓人痛快。

  可在一群旁觀者的歡呼與爭相模仿中,那個現代人的靈魂不免在胃裡沉了一下,對上泰莎崇拜的目光時下意識地偏開了眼。

  好在瑞厄德是個木頭腦袋,對他來說一劍砍死對手才是最崇高的復仇手段。

  可泰莎他的學徒—他還是希望她不要變得那麼「卓爾」。

  費瑞恩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塵,抬眼便看見不遠處一群身披普通精金鎧甲、上面紋著米茲瑞姆家族徽記的卓爾戰士正快步朝他們奔來。

  有的人只拎著自己的武器,有的人手裡還拖著一隻半死不活的地精或狗頭人。

  法師甚至分不清那些東西是被戰士們擊傷的還是順手撿來的—印象中旁邊的卓爾戰士其實沒擊傷幾隻低劣種族。

  唔,對,我需要的正是低劣種族的靈魂。

  費瑞恩朝戰士們身後的廢墟一指——那截被瑞厄德一巨劍砍下的半截戰車,連同上面掛著的鐵籠正歪在地上,裡面垂著一根根蛛絲般的魔繩。

  他凝神感應了一下,籠中關押的低劣種族數量不少。

  魔繩術?倒是個好用的低階法術。

  可惜他的低階法術位已經被龍紋戒指吞掉了一些。

  費瑞恩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時間也不確定該不該把這隻金手指摘下來。

  「首席巫師大人,抱歉,我們來晚了!這是您的戰利品。」

  語氣刻板,刻板里摻著諂媚,諂媚里又透著急功近利的心。

  費瑞恩無所謂地擺擺手,吩咐道:「把你們手上的,還有籠子裡關著的,全送到布里爾林區邊緣去。穹頂派送商會的人應該已經到了,他們會負責把這些東西運到我術士學院的研究室。」

  泰莎·米茲瑞姆輕快地跑回自己的隊列中,手中法杖一轉,左一下右一下,看上去對這次冒險滿意極了。

  那微微昂起的小額頭分明在說她會把這一天記一輩子。

  「呃,泰莎。我還需要你。」

  卓爾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腳已經先大腦一步邁了出去,一溜煙便重新站到了首席巫師身後。

  「還有你們—」費瑞恩環視這支米茲瑞姆家族巡邏隊,「送完這批奴隸,返回這裡,繼續跟我們行動。」

  「遵命!」

  十二個大漢齊聲應下,七手八腳地將奴隸扔進籠中,連帶著那道魔繩術一起,拖著鐵籠朝布里爾林區邊緣走去。

  一路上,再也沒有任何低劣種族敢冒出頭來張望。

  「你還要繼續狩獵?」瑞厄德環視靜悄悄的街區,不解地望向法師。

  費瑞恩搖了搖頭。

  「趁這一個半小時。街上少些人,才好辦我們的事。」他拍了拍戰士的肩膀,又微笑著看向身旁滿臉期待的小姑娘,「你忘了?我還得去見一個神秘人物總得有護衛護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