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救過這少年,出現在此,亦非偶然,而是感這少年心性,欲結個善緣,護送此程,我方才所保女童,便是他胞妹。」
玉鼎真人覺得奇妙,且心感陸昭和他緣法之深。
『倒是又欠了陸道友一份人情。』
玉鼎心中暗道。
他近前將楊戩扶起,他道:
「你氣運濃厚,資質甚佳,若能收你為徒,我亦心喜,且最難得的是,我觀你甚合眼緣,
貧道玉鼎,為玉虛十二金仙,你我既各自有意,便於今日,將師徒名分定下,今後你便是我之親傳。」
楊戩沒有絲毫猶豫,因就算沒有陸昭,觀眼前四人,他也覺玉鼎,給他的感覺最為特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弟子楊戩,拜見師父。」
楊戩叩而拜道,玉鼎真人暢意而笑。
慈航道人微微搖頭:
「也罷也罷,是我等沒有和這孩子的緣法,恭喜玉鼎師弟,收此佳徒。」
赤精子面露惋惜,遂也拱手:
「此子不凡,師弟日後可好生教導。」
懼留孫方才還在給楊戩上眼藥,如今見這幅師徒相合的模樣,其笑容在微微收斂之後,竟又更加洋溢。
「這少年和我闡教氣運,聯絡甚密,說不得真能修成【八九玄功】,成為我闡教修成八九玄功第一人,玉鼎師弟好運道啊。」
赤精子微微皺眉,覺懼留孫說話含槍帶棒,不過終為自己師弟,他倒是不好說些什麼。
玉鼎真人微微一笑,並未說出,他亦將【八九玄功】修成之事。
「諸位師兄,是玉鼎僥倖了,不知諸位師兄,可願去我道場一坐。」
赤精子等人紛紛搖頭,言身上有事,盡數告辭。
懼留孫,特意看了陸昭一眼,他笑道:
「道友雖是截教之人,看了我見道友,甚合眼緣,不知道友可願去我道場一坐。」
陸昭心頭一跳,覺懼留孫恐沒有好心,他委婉道:
「不願。」
懼留孫一笑,手中出現一塊玲瓏白玉,望之溫潤。
「罷了,既道友無意,那就算了,若道友日後有意,執此白玉,可隨時來我道場。」
似懼留孫這般心機深重的人,卻向陸昭頻頻示好,這讓陸昭心中極為不適,覺有蹊蹺。
只是如今赤精子等人,盡數沒有離去,若是陸昭不接,和掃了闡教的面子,沒什麼兩樣。
「倒是陸某之幸。」
陸昭將白玉一把抓過,笑容滿面。
懼留孫遂也辭了陸昭,同時跟上赤精子。
半晌後,此處唯余陸昭,玉鼎,楊家兄妹。
「玉鼎道友,赤精子幾位道友,可曾離去。」
玉鼎心思機敏,神識無聲散開,同時又揮出一陣清氣,籠罩此間。
「我已遮掩此地,陸道友但說無妨。」
陸昭面容肅重,請玉鼎出手,幫他看一看白玉之中,有沒有異常。
這舉動,擺明是不信任懼留孫。
然玉鼎卻沒說什麼,握白玉於手,欲探其中有無異常。
他雖和懼留孫同列為十二金仙,然十二金仙之中,亦有遠近。
如文殊,普賢,慈航三人,三人常常成群,關係最佳。
他則和太乙黃龍關係較近,且看懼留孫,總覺這位師兄,心機太過深沉,少有接觸。
且十二金仙之中,廣成子,赤精子,懼留孫三人,俱是大羅。
然方才他與眾人相辭之時,赤精子倒是悄然傳聲,告知他陸昭本相。
而懼留孫顯然也能看出來,可卻一句未說,且多言和陸昭有緣法,這本身就不對勁。
半晌之後,玉鼎真人搖頭道:
「我雖為金仙,可自問有些手段,縱懼留孫師兄身為大羅,亦難擋我的眼睛,這白玉應當無恙。」
陸昭聞言,放下心來:
「我見懼留孫,並未親近之意,道友也知,我身份特殊,不得不小心,這白玉我不欲攜帶在身,不若道友將其收下吧。」
玉鼎真人一笑,也不推辭,翻手間將白玉收入袖中。
他道:
「道友今後欲要何為。」
陸昭搖頭一笑:
「修為微弱,能有何為,不過我答應這少年,照顧他妹妹,欲先帶她回到三仙島。」
一旁的楊戩,正看向楊嬋,然楊嬋雖知當初楊戩是為了她好,可心中不免還是有氣,可以偏過頭去。
活脫脫的小孩子脾氣。
只是啊,這三個月來,但凡楊戩碰到豺狼猛獸時,這小丫頭往往是第一個央求陸昭出手的。
兩孩子的舉動,盡數被陸昭二人,看在眼中,二人俱是失笑。
陸昭道:
「小楊嬋,你哥哥正在哪裡,你倆不說說話嗎?」
楊嬋依舊扭著頭,鼓著臉,好似河豚。
楊戩尷尬向前:
「三妹,我如今前去和師父學法,日後你跟在恩人身邊,不可任性,待我修為有成之後,定會將你接回。」
然楊嬋不曾回頭,只是眼眶悄悄的紅了。
本就為稚童,可先逢死別,又遇生離,怎能不為之動容。
如今不開口,也只是不知說些什麼,若一張口,恐心中不舍之情,會立即溢位,反倒徹底不舍分別。
陸昭不禁搖頭,他道:
「楊戩,小楊嬋非是不想和你說話,她是知,你要去學法,不可分心,怕亂了你的心志,
你且放心,我既留小楊嬋於身邊,便會護她平安。」
楊戩聞言,默然無聲,只是向陸昭重重叩首。
陸昭將楊戩扶起,遂對玉鼎道:
「道友,你我就此別過。」
玉鼎回禮:
「望他日再見。」
陸昭遂抱起小楊嬋,化身一道雲光,直衝天穹。
然此時,楊戩忽的大喊:
「尚不知恩人名諱,望恩人留名,楊戩日後,定要報之。」
「我名陸昭,截教修士也。」
虛空之中,有一聲落下。
楊戩果是個重情義的性子,聞言竟對陸昭離去處,再行拜禮。
玉鼎真人見狀,嘴角含笑,六歲孩童,卻有如此性子,知恩圖報,重情重義,同時不失冷靜理智,令人欣喜。
正此時,楊戩忽的開口問道:
「師父,我先前聽恩人說,他身份特殊,是不是今後會有人找恩人的麻煩,可否告知徒兒。」
玉鼎真人心念一動:
「你權當他和你一樣,難為天庭所容吧,不過陸道友品行極佳,乃是其他原因,我不便細說,你可以理解為出身。」
此言一出,楊戩頗有幾分同仇敵愾之感,他心中有些恨恨道:
「天帝不公,殺我父兄,關我母親,讓我和妹妹顛沛流離,受分離之苦,像恩人那般善人,卻也不容,
可知天帝心胸,何等狹隘,何等無德,這天帝之位,誰坐不是坐,依我來看,不若讓我恩人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