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此言差矣,此子氣運昌隆,合該是我闡教之徒。」
「是極是極。」
又有數道聲音傳來,陸昭見得,天空之中,相繼落下三位道人。
其中一張面孔,陸昭甚是熟悉,赫是玉鼎。
「收徒之事,暫且勿論,暗中的道友,還不現身嗎?」
有一身穿八卦紫袍的道人驀然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陸昭頓感,好似被一無形之力鎖住,大有一種,任天高地迥,宇宙無窮,可他卻無處可飛的感覺。
「道友好感應,不過我卻是無心而藏。」
陸昭抱著小楊嬋從雲中顯現身形,面有笑容。
玉鼎真人半驚半喜:
「陸道友。」
貌美勝似女子的慈航道人看向陸昭,不曾改色,於他看來,陸昭不過一天仙,沒什麼好在意的。
至於一旁的赤精子和懼留孫心頭皆是一顫。
大羅金仙也是金仙,這兩位便是十二金仙中的大羅存在。
以二人眼力,不難看穿隱曜含光冠的遮掩之力,觀得陸昭容顏,紛紛心驚。
他二人可不是玉鼎那般,潛心清修之輩,於巫妖大戰之時,沒少活躍在天地間,自知帝俊容顏。
今見陸昭,差點以為是自己夢回上古。
只是二人紛紛不言,皆看向玉鼎。
玉鼎真人不動聲色道:
「好教諸位師兄弟知道,此為截教弟子,名作陸昭,乃我好友。」
赤精子聞言不覺奇,自家那位師叔,奉的是有教無類,收下金烏,似也沒什麼大不了。
而一旁的懼留孫,倒是頻頻打量陸昭,眼神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光。
玉鼎真人再為陸昭引薦諸人。
闡截兩教,雖然不合,可在名義上,還是三教相親。
且有玉鼎在,眾人無論心中是何想法,在面子上,總會過得去的。
陸昭向眾人施禮,眾人亦以道禮回之,其中又屬懼留孫,看上去最為和善。
然陸昭心中,卻是一陣彆扭。
封神大戰之後,懼留孫,慈航,文殊,普賢四人,紛紛投入西方,可謂二五仔。
面前四位中,若說交情最好,定是玉鼎,可若說最忌憚誰,絕非實力高超的赤精子,而是看似和善的懼留孫。
這位教徒弟【地行術】,自己還專門留了一手【指地成鋼】,心機算計,不可謂不深。
真就是,面上笑嘻嘻,卻能在背後悄無聲息地給你捅兩刀的。
反觀赤精子,教徒弟毫無保留,便是連靈寶都盡數託付。
咳咳,至於徒弟叛變,赤精子被打的灰頭灰臉,恰說明赤精子真誠啊。
懼留孫笑道:
「赤精子師兄,二位師弟,人既已尋到,不若我等便定下,究竟由誰收徒。」
陸昭心中微微撇嘴,瞧瞧,不動聲色間,便將他排除在外。
赤精子等人皆頷首,覺無論如何,都要將楊戩劃分到闡教之內。
「若如此,你我誰去收他為徒。」
「師兄弟之間,若是鬥法而論,未免傷了和氣,不若各施神通手段,看這少年欲拜誰為師。」
懼留孫再度笑吟吟道,將實力第一的赤精子劃出。
正此時,陸昭正暗自向玉鼎傳音:
「道友可欲收楊戩為徒。」
玉鼎真人不動聲色,回道:
「道友知這少年?我見這少年,心中歡喜,覺極類我,且他和我闡教氣運相連,我自願意。」
「好,那我助道友一臂之力。」
卻說陸昭,一魚兩吃,賺了楊戩的人情後,還欲賣玉鼎一個人情。
不過,陸昭不欲暴露自身於天庭手中救了楊戩的事。
「諸位道友,我以為,收徒之前,勢要看一看身世,我觀這孩子不凡,不若諸位推算一番,也可得個心安。」
赤精子等人覺有道理,紛紛掐指推算,如今大劫未至,縱楊戩身份特殊,亦可算得清晰。
滅門之禍,母親被壓,顛沛流離······
赤精子等人目光變了,雖收徒之意仍有,可卻沒有先前熱烈。
他們雖不懼天庭,可也不想平白生了因果,尤其是楊戩日後若是鬧了起來,往小了說,是一家私事。
可往大了說,就是闡教仙人,縱容弟子,冒犯天庭。
懼留孫等人一咬牙:
「我輩修士,收,為何不收,這少年註定和我闡教大有淵源。」
幾人說話間,紛紛化作流光,落於楊戩面前。
至於陸昭,則悄聲對小楊嬋道:
「還記得剛剛那個頭戴玉冠的嗎,待會我領你下去,你往他身旁去靠。」
楊戩本能一驚,有些戒備的看著眾人:
「你們是何人。」
赤精子等人,面露笑容,各報來歷,言說來意。
楊戩心中,且驚且喜,不過還帶有些許懷疑。
他雖有求仙問道之心,可忽然之間,來了四個人物,紛紛言欲做他師父,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總歸讓人有些懷疑。
然正此時,陸昭也落下,同時將小楊嬋輕輕放下,一臉笑意道:
「你們說你們的,不用管我。」
赤精子等人收徒心切,故繼續望著楊戩,渾然沒有在意到,小楊嬋悄悄的向玉鼎真人方位靠近。
楊戩見到陸昭和妹妹,自是欣喜,可見陸昭沒有相認之意,他也沒有妄動。
『神仙救我性命,且攜我妹妹前來,卻不相認,如此倒是說來,眼前四個仙人,應該沒問題,是真心想收我為徒,
而這也說明,這四個仙人不同凡響,故神仙不想沾染麻煩,我斷不能將彼此相熟的事說出。』
楊戩心思轉動之時,敏銳的察覺,小楊嬋走到了玉鼎真人的身後,他心中明悟。
且此時,赤精子等人,紛紛笑言自家手段和寶物,欲令楊戩歸心。
赤精子道:
「有諸多靈寶,各個妙用無窮,你若拜我為師,可予你護身。」
玉鼎聞言,心中一突,覺自身除了一柄斬仙劍,還真沒什麼能拿出手的,競爭力不足啊。
楊戩默默搖頭。
懼留孫笑容更甚幾分,開口道:
「我掌天罡三十六大法中,諸多法術,你若入我門下,我可傳你地行術,便是我鎮洞之寶,捆仙繩若你日後修為有成,亦可予你。」
陸昭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果是老陰比,許的儘是寫空頭支票。
慈航道人一咬牙:
「我有坐騎金毛犼,平日可任你乘坐,且有清淨琉璃瓶,可作你護身之寶。」
可不論三人如何說,楊戩俱不答應,只是轉而看向玉鼎真人,問道:
「不知仙人,有何教我。」
玉鼎真人道:
「我有八九玄功,修成八九玄中妙,任爾縱橫在世間。」
懼留孫笑吟吟道:
「玉鼎師弟,八九玄功這種修不成的,就莫要誆騙小孩了。」
然很快,懼留孫笑容微收,乃見楊戩對玉鼎一禮。
「那敢問仙人,道場於何。」
「東方,玉泉山金霞洞。」
「弟子楊戩,願拜仙人為師,還望仙人收我為徒。」
玉鼎真人心頭一動,覺事情關鍵,不在於八九玄功,畢竟少年見識淺薄,又怎知八九之妙。
關鍵應在於,後面一句話。
他不動聲色的傳音陸昭。
『道友,此事可是你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