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楊戩悄然立志,欲造自己舅舅的反,將陸昭扶上去,有償還恩情之心。
遂於心中憋著一口心氣,和玉鼎共歸玉泉山,決心攀登仙道高峰。
陸昭則和玉鼎辭別後,帶著楊嬋欲回三仙島。
只是途中,陸昭總覺不對勁,心中隱有不妙之感。
他不相信,如懼留孫這般教徒弟還防一手的人,會以「合乎眼緣」這樣的理由,平白贈他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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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玉鼎的修為,都看不出異常,莫非真是我想多了?』
陸昭思之不解,可卻也未太過糾結,他身上還有兩道青萍劍氣傍身。
懼留孫若真對他有所算計,他亦要讓懼留孫吃不了兜著走。
而在陸昭返回三仙島之際,懼留孫則同赤精子同行。
他忽地感慨道:
「師兄,我聽聞上古之時,有十大金烏,有大巫射其九,唯餘一只,可餘下的那隻,
再怎麼說也應是金仙巔峰,更大可能是大羅,怎世上又多了一隻天仙級別的金烏。」
赤精子道:
「師弟似對金烏極感興趣,我勸師弟還是莫要介入金烏的因果,當年帝俊,威壓洪荒,招惹強敵無數,
可同樣的,也有人為帝俊所折服,於天地間尋覓金烏血脈,欲再造妖庭,無論如何對待金烏,都是一件麻煩事。」
懼留孫輕輕一笑:
「只是見過帝俊神威,對這等造物感興趣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我許久與師兄未見,
不知可否去師兄道場坐一坐,和師兄手談一局,暢談一番。」
赤精子頷首道:
「師弟有此意,我怎會拒絕,請。」
「請。」
懼留孫一笑,示意赤精子先行,自己則落後數步,好似尊敬師兄。
只是沒人注意到,懼留孫於袖袍之中,手指微動,分出一縷神識和法力,化作一道風,悄然遠去。
懼留孫見赤精子並未察覺,心中道:
『師兄,那可是金烏啊,巫妖大戰之時,帝俊太一,連同巫族眾祖巫,一同隕落。
上古天庭分崩離析,連同天庭一眾至寶,都被眾強瓜分,然眾寶之中,唯兩樣最貴——
河圖洛書,混沌鍾!』
洪荒眾生,無不知,河圖洛書落入女媧娘娘兄長,伏羲之手。
至於混沌鍾,卻不見蹤跡,為人所不知。
『所以,如果這世上,有誰可能知道混沌鐘的下落,那定非金烏莫屬,那可是先天至寶啊,若我能得之······』
念及至此,懼留孫眼中流露一抹難以察覺的貪慾。
遂又按耐住心思,做出一副雲淡風輕模樣,且快步跟上赤精子。
而另一邊,他分出的那縷神識和法力,卻是化為一個陌生道人模樣。
同時這道人,不惜法力,掐訣念咒,勾勒禁制,其眼前有一虛幻身影,驟然而現。
這身影,似是人形,頗顯曼妙,只是看不清面容,其聲音陰柔,道:
「道友,你考慮的如何,可願助我教行事。」
懼留孫面色不變,他道:
「你西方教於我中土神州傳教,我未曾稟告給老師,已在幫助爾等,你不思回報,反而還要我助,
我身為闡教弟子,又能幫爾等再說些什麼,莫不成讓我叛教不成?」
那虛影心中暗罵,覺懼留孫貪得無厭,收了她這麼多好處,可還一副清白姿態。
『區區大羅,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猖狂,若非西方二聖說你與西方教有緣,要我拉攏你,老娘一口將你渾身精血都吸乾。』
虛影如是心想,事實上,她也有這樣的能力。
她乃血翅黑紋得道,曾經也是紫霄宮中三千客,道祖鴻鈞講道三次,她三次皆在,藉此機緣,蛻為準聖。
如此修為,可謂縱橫洪荒,故她也曾有一段,肆無忌憚,無惡不作,看上誰,就扎誰一下的快活日子。
且因她的天賦神通,可以吞人道行,分身億萬,以至於其餘准聖若碰上,也覺棘手。
直至一日,碰到了兩個愛和下修打成一片的聖人。
於是,暗中「皈依」西方教,為西方教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比如引誘懼留孫,做出有違闡教教規的事,之後再一步步地將其引入西方教。
只是這懼留孫,端是狡猾,東西照單全收,事是一件不做。
「道友說笑了,我教聖人,和玉清聖人亦是好友,怎會讓道友做出叛教之舉,
我之所求,不過是讓道友暗中照拂一下我西方教,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這麼多年,我可是早已將道友當作好友了。」
蚊道人夾著嗓子,嬌滴滴的說道。
懼留孫不為所動,道:
「既是好友,我若有需,道友亦會幫我吧,我也會如道友所願,暗中照拂一下你教。」
「哦?道友不妨說說看,若我能幫上,定不推辭。」
懼留孫不動聲色道:
「我想請道友幫我抓個人,是一名截教弟子,這人曾冒犯過我,只是如今闡截兩教關係不合,我不欲激化矛盾,所以想請道友出手。」
蚊道人來了興趣,這種髒事,她最擅長了。
「誰,何等修為。」
「一名天仙,名為陸昭,我在他身上留了些手段,可讓道友尋到。」
「如此簡單,我可派一具金仙化身前去。」
蚊道人竟也不和懼留孫討價還價,直接應下。
懼留孫心中冷笑,知他作為玉虛十二金仙,暗中和西方教交易,且對截教弟子下手,已是出格。
故在蚊道人看來,這是拿捏他把柄的好機會。
不過為了金烏,懼留孫還是能容忍這樣的「出格」的。
「如此甚好,道友可令化身,來至此處,屆時我將引道友尋得那人。」
話語落定,懼留孫便斷了聯絡,靜坐於此,欲待蚊道人的前來。
西牛賀洲處,一方殿宇之中,有一美到近乎妖的女子,身著一襲黑袍,坐於一方血座之上。
『所謂十二金仙,氣性竟如此之小,如此針對一名天仙。』
蚊道人聲音嫵媚嬌柔,漫不經心而道。
同時從指尖分出一滴血來,輕輕一拋,鮮血化作一具靈身,儼然有金仙之威。
「陸昭?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也不知相貌如何,
若是極佳,那在送給懼留孫前,我倒可以化身品嘗一番。」
女子伸出粉紅的舌頭,悄然舔了一下嘴角,於這嫵媚之下,是如淵似海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