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紅樓沙場,捷報驚朝堂
待眾人如潮水般退去後,議事廳內只剩下叔侄二人。賈琅心中好奇如貓抓心,見忠毅伯賈仁對那陳寧似乎頗為賞識,甚至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熟稔,便忍不住開口問道:「世伯,您......認識這陳寧?」
賈仁端起茶盞,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浮沫,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對往昔的追憶:「嗯,自然認識。那是老熟人了。」
「說起來,此人曾經還是我摩下的一名部曲,是個敢打敢拼的好苗子,跟著我在屍山血海里滾過泥坑,替我擋過箭。」
「後來被調去東北邊與鮮卑人死磕,那一戰打得慘烈啊,屍積如山,血流漂杵。」
「他不幸重傷,胸口被鮮卑人的狼牙棒砸得凹陷下去,只剩一口氣,被抬回京城養了大半年。」
「傷好之後,這小子是個倔脾氣,一刻也閒不住。」
「京中繁華地,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卻視若糞土,不願享清福,反而死乞白賴地求去寧武關這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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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
賈琅聞言一怔,滿臉茫然,腦海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心中暗自嘀咕。突然,他如遭雷擊:
鮮卑?
這個世界怎麼還會有鮮卑?
這不是紅樓那風花雪月、吟詩作對的背景板嗎?
怎麼突然變成了五胡亂華、群雄並起的修羅場?
忠毅伯賈仁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賈琅的疑惑與震驚,不由得放下茶盞,眉頭微挑o
「怎麼?世侄身為邊關守將,竟不知這些異族勢力?」
賈琅尷尬地撓了撓頭,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老臉微紅,心中暗罵自己穿越後只顧著砍人練兵,竟成了個地理盲。
自打穿越以來,他不是在屍山血海里砍人,就是在軍營里把士兵往死里練,別說去探聽消息了,就連這大乾的完整地圖他都還沒認全,哪裡知曉周邊竟還有這麼多如狼似虎的異族環伺。
「呵呵,走吧!」
「此事說來話長,並非三言兩語能盡,世伯我在路上與你細細分說。」
賈仁爽朗一笑,那笑聲中透著豪邁,起身重重拍了拍賈琅的肩膀,領著他走出了議事廳。
一路上,夕陽如血,殘陽鋪灑在荒蕪的邊關古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忠毅伯賈仁並未騎馬,而是與賈琅並肩而行,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明光鎧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耐心地為這位初露鋒芒的侄兒普及起大乾周邊的險峻局勢,聲音低沉而有力。
隨著賈仁的講述,一幅波瀾壯闊卻又危機四伏的天下版圖在賈琅面前徐徐展開,如同一張染血的羊皮卷。
原來,大乾雖占據中原沃土,物產豐饒,號為天朝上國,實則群狼環伺,四面漏風。
北邊是匈奴盤踞的廣袤草原。
這些牧民人人皆兵,彎刀如月,騎術精湛,如草原上的狼群一般,時刻盯著大乾的肥肉。他們是北方最大的心腹之患。
東北方向,則是虎視眈耽的鮮卑,其勢力日益坐大,野心勃勃,早已不滿足於偏安一隅,時常叩關搶掠。
西北邊,更有羌、羯人石勒、氐人苻堅等部,雖地處荒漠貧瘠之地,但其民風兇悍,如沙漠毒蠍,令人防不勝防,且個個都是亡命徒。
好在西北多荒漠,大乾採取「以夷制夷」之策,誰弱便扶持誰,絕不讓任何一族獨大,以免威脅中原統治,這也是無奈之舉。
至於南邊,雖有南蠻部落臣服,卻也是陽奉陰違,小動作不斷,如附骨之疽,時不時跳出來噁心人。
大乾的百萬精銳,便如三根定海神針,死死釘在這三處防線,以抵禦外敵鐵蹄,護佑中原百姓。
回到院子,賈琅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案前,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坐在那裡,許久都未回過神來。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前世的歷史知識與眼前的現實瘋狂碰撞:「這哪裡是我印象中那個風花雪月、只有兒女情長的紅樓世界?」
「怎麼除了匈奴,還冒出來鮮卑、羯、氐、羌?這分明是五胡亂華的前奏啊!」
夜幕降臨,軍帳內燭火搖曳,光影跳動。
賈琅依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他第一次感到了局勢的複雜與沉重,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豪情如火山般噴涌而上。
「去她奶奶的!」
「這哪裡是紅樓,這分明是亂世爭霸的獵場啊!」
賈琅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亂顫,茶水潑灑一地。
「勞資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久,連外面是何形勢都兩眼一抹黑!」
「差點被那些酸腐文人給騙了!」
但緊接著,一股狂喜與豪情湧上心頭,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殺意與野心。
「正好!前世歷史書上那些殘害漢人的異族,在這個世界似乎全都齊活了!」
「匈奴、鮮卑、羯、氐......好!很好!非常好!」
「我賈琅既然來了,那就新帳舊帳一起算!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用你們的頭顱來償!」
如今的賈琅,經過寧武關一場慘烈至極的血戰洗禮,早已褪去了初來乍到時的青澀與迷茫。
他的靈魂已經與這個時代的鐵血融為一體。
此役,他陣斬匈奴頭曼單于,更是親手剁了匈奴三王子,連同那所謂的「左賢王」也
成了他錘下的亡魂。
按軍功律,斬單于首級者,封萬戶侯!
這是鐵律!
即便朝廷那幫摳搜的戶部尚書想剋扣,在如此震古爍今的大功面前,在天下悠悠眾口面前,他的爵位最少也能連升兩級,甚至更多!
想到這裡,賈琅心中一陣暢快,胸中那塊壓抑已久的沉甸甸大石,此刻終於炸裂開來,化作了無盡的底氣與自信。
這個時代,不再是洪水猛獸,而是他賈琅建功立業、封狼居胥的獵場!
等回京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整頓賈府,那些個吃裡扒外、不聽話的蛀蟲,統統除掉,一個不留!哪怕是親族,也絕不手軟!
然後,再提兵北上,飲馬瀚海,封狼居胥,好好跟這些異族算算前世今生的總帳!
讓這大乾的旗幟,插遍四海八荒!
七日後,京城。
正值暮色四合,殘陽如血,將整座巍峨的皇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餘暉之中,顯得
既莊嚴又肅穆,卻又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
官道之上,一匹渾身汗濕、口吐白沫的健馬如黑色閃電般疾馳而過,馬背上馱著一名身背紅翎信筒的信使。
那信使滿臉塵土,雙眼布滿血絲,卻死死抱著信筒,仿佛抱著身家性命,策馬狂奔,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擊著青石板,激起一路煙塵。
他一邊瘋狂揮鞭抽打馬臀,一邊用嘶啞卻狂喜的聲音高聲呼喊,聲音穿透了京城的喧囂,震得路人耳膜生疼:「捷報!!」
「捷報!!」
「雁門關大捷!寧武關大捷!!冠軍伯斬匈奴單于!!」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平靜的京城上空轟然炸響,瞬間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街邊的百姓、商鋪的夥計、甚至巡邏的禁軍,聞聲皆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全城。
皇宮深處,乾清殿內。
乾元帝正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龍眉微蹙,似乎在為邊疆戰事憂心忡忡。
此時,大太監夏守忠像個滾地葫蘆一般,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都亂了,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激動,甚至因為跑得太急而岔了氣。
「皇上!皇上!」
「大喜啊!天大的喜事啊!」
夏守忠邊跑邊尖聲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雁門關!寧武關!雙路大捷!!」
「匈奴單于授首!!」
乾元帝聞言,猛地從龍椅上彈起,手中的玉扳指「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夏守忠,語氣中帶著幾分顫抖與嚴厲:「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等下場?!」
「若敢虛報軍情,朕誅你九族!」
夏守忠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也不顧膝蓋疼痛,神色慌張卻又無比堅定,連忙磕頭如搗蒜:「奴才便是有一萬個腦袋也不敢欺君啊!」
「信使已至午門!那信使身上還帶著血呢!」
「奴才正是聽到了他的呼喊,這才急忙趕來稟報皇上的!」
「千真萬確,是大捷!是滅國之功啊!」
乾元帝聽後,臉上的威嚴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甚至顧不得帝王儀態,急切地吼道:「快!速速將捷報呈上!朕要親覽!!立刻!馬上!」
不多時,染著邊關風沙、甚至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捷報被呈到了龍案之上。
乾元帝一把抓過,展開一看,那是賈仁親筆所書,字字鏗鏘,力透紙背。
「好!」
「好一個賈琅!好一個冠軍伯!」
「陣斬匈奴單于頭曼!」
「這賈琅,真是朕的福將啊!」
「真乃天降神將!」
即便是信上那略顯稚嫩且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在乾元帝眼中此刻也仿佛變得龍飛鳳舞,格外順眼起來,那是勝利的符號!
接著,乾元帝又翻看了另一封奏摺,這是忠毅伯賈仁所寫,內容中不僅詳述了戰況,更重點提到了陳寧在戰役中的出色表現,並力薦其擔任寧武關臨時守將。
乾元帝看著看著,眼中精光閃爍,沉吟片刻,隨後吩咐夏守忠:「去,將陳寧的履歷檔案全部取來,朕要親自審閱!」
夏守忠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帶著厚厚一疊資料返回。
乾元帝仔細翻閱,越看越是滿意,心中已有決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忠毅伯看中的人,果然不差。」
次日清晨,金鑾殿。
乾元帝端坐龍椅之上,龍袍翻飛,精神飽滿,紅光滿面,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就連平日裡那些讓他頭疼不已、只會噴口水的言官御史,此刻在他眼裡似乎也變得眉清目秀了許多。
然而,這種反常的「和藹」卻讓滿朝文武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紛紛縮了縮脖子,原本準備好的彈劾奏章悄悄塞回了袖筒里,生怕觸了霉頭。
他們心中暗自嘀咕:
皇上這笑容背後,莫非又在挖什麼大坑,等著哪個倒霉蛋往裡跳?
還是說哪位大佬又要倒霉了?
待群臣匯報完一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務後,眼見下朝時辰將至,不少人已經開始琢磨著退朝後去哪家酒樓喝花酒,或者去哪位大人的府上鑽營。
就在這時,那些昨夜便已通過渠道知曉消息的武將勛貴們,早已按捺不住,眼神火熱地盯著龍椅,像是盯著一塊肥肉。
乾元帝這才緩緩坐直身子,目光掃視全場,緩緩開口,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內迴蕩I
「諸位愛卿,昨夜朕收到了來自雁門關和寧武關的加急捷報,心中甚是歡喜!昨夜朕一夜未眠啊!」
「今日特與諸位共享此喜訊!」
「雁門關再次大捷!匈奴單于授首!」
「冠軍伯賈琅,以數千疲敝之師,破敵數萬,陣斬匈奴三王子、匈奴大將,更斬匈奴單于頭曼!」
「真是勇猛無雙,國士無雙啊!」
乾元帝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如炸開了鍋一般,響起了一陣細碎卻激烈的議論聲,隨即化作驚濤駭浪。
「天吶!陣斬匈奴單于?」
「這冠軍伯,似乎還未及冠吧?」
「一年前,他十八歲便被封為一等冠軍伯,還擔任了雁門關主將,如今一年過去,也才十九歲......!
「這......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是啊,如此年輕便有如此震古爍今的作為,實乃我大乾之福!」
「我大乾之幸!當世戰神!」
眾人的讚嘆聲、驚嘆聲、倒吸涼氣聲,逐漸匯聚成一股洪流,最後化作整齊劃一的高呼,聲震屋瓦:「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得此虎將,我大乾必將如虎添翼,萬世永昌!」
「匈奴不足為慮矣!」
乾元帝聞言,仰天大笑,笑聲在大殿內迴蕩不休,充滿了快意與張揚。
這種被群臣真心恭維、被勝利喜悅包圍的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與滿足,那種掌控天下的帝王霸氣油然而生。
「夏守忠,念!」
乾元帝端坐在金鑾殿上,龍顏大悅,並沒有打算賣關子,直接對著階下的大太監夏守忠揮了揮手,語氣中滿是期待。
「是!」
夏守忠尖聲應諾,小心翼翼地從寬袖中取出那封捷報,正欲展開宣讀,然而,就在目光觸及信紙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捧著信紙的雙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糟了!
信拿錯了!
原來,昨夜乾元帝興致大發,親自整理賈琅和賈仁的兩份捷報,甚至為了彰顯天朝威
儀,還特意提筆重新譽寫了一份。
整理完畢後,乾元帝看著自己那龍飛鳳舞的墨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待墨跡晾乾,他隨手裝入信封,隨後讓夏守忠沏了一杯上好的君山銀針,自己則端起茶杯,以此掩飾心中的得意,故作鎮定地品了起來。
茶畢,乾元帝隨手將案邊的一個信封遞給了夏守忠,卻萬萬沒想到,這一遞,竟然把賈琅那封原本的「親筆信」給了出去,而把自己那封潤色過的留在了龍案上!
夏守忠站在丹陛之下,感受著滿朝文武的目光,只覺得手中這封信重若千鈞,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乾元帝見夏守忠遲遲未動,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龍威浩蕩,呵斥道:「夏守忠!朕讓你念,你在發什麼呆?」
夏守忠心中一片悲涼,暗叫一聲:
死就死吧,是皇上您讓我念的!
到時候天塌下來,有您頂著!
於是,夏守忠把心一橫,硬著頭皮,顫抖著重新打開那封帶著邊關鐵血氣息的書信,尖著嗓子念道:「皇上,您好!」
僅僅四個字,卻如同四記重錘,狠狠砸在金鑾殿的地板上,讓滿朝文武百官直接愣在了當場,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夏守忠那公鴨般的嗓音,還在繼續迴蕩:「臣賈琅,啟奏陛下!」
「今日匈奴三王子不知死活,率五萬大軍攻打雁門關。」
「臣不屑於與他們廢話,用計謀誘其深入,一錘砸死了匈奴主將三王子和大將呼延羅!」
「那所謂的五萬大軍,見主將已死,竟嚇得當場投降!」
「但臣豈會讓這群蠻夷輕易投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於是臣下令,將投降的兩萬匈奴降卒全部活埋、斬殺!一個不留!」
「讓他們知道犯我強乾者,雖遠必誅!」
「隨後,臣未作停歇,快馬加鞭趕往寧武關。」
「好傢夥,正好撞上匈奴頭曼單于和那個什麼騎兵統領阿大,還有幾個部落首領在那指手畫腳。」
「臣隨手一錘,便挑了頭曼單于,順手又砍了那幾個首領的狗頭!」
「之後臣率軍追殺匈奴殘兵,這幫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臣的馬都快累死了也沒全追上。
「但即便如此,臣這一路也斬殺了四萬匈奴兵!」
「綜上所述,臣此役共斬殺匈奴七八萬,斬殺大將兩名,蠻夷首領數名,更有一名匈奴王子和頭曼單于!可謂是大獲全勝!」
「唯一可惜的是,匈奴大王子冒頓這賊廝鳥,陰險狡詐,像條泥鰍一樣,被他給跑了!」
「皇上,臣跟您說,這冒頓絕非池中之物,日後必成我大乾心腹大患!」
「臣建議,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把這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不然勞資以後睡覺都不踏實......」
夏守忠念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他感覺到整個金鑾殿的空氣仿佛凝固,溫度驟降至冰點。
乾元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暴怒的吼聲震得大殿嗡嗡作響:「夠了!給朕停下!!」
夏守忠嚇得一哆嗦,手裡的信紙差點飛出去,連忙閉嘴,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乾元帝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夏守忠怒喝道:「夏守忠!你念的是什麼東西?」
「滿篇粗鄙之語,殺人如麻,還要活埋降卒?」
「簡直是有傷天和!更是不成體統!」
「罰你半年俸祿!朝後滾去司禮監反省!」
夏守忠一聽,心裡那叫一個幽怨:
明明是您讓我念的,現在卻拿我撒氣?
但他哪敢辯解半個字,只能把頭磕得震天響:「奴才知罪,謝皇上隆恩..
」
不過,好在身為六宮總管太監,夏守忠家底豐厚,並不靠那點俸祿吃飯,此番懲戒,倒也無傷大雅,只是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乾元帝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失誤,隨後轉向下方早已目瞪口呆的眾臣,強行解釋道:「咳咳......這賈琅,真是膽大包天!」
「言語間粗鄙不堪,毫無斯文可言,簡直是個屠夫!」
「不過......念在他年幼,不曾進學讀書,且立下這不世之功的份上,這些細節就不要在意了,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過,如此粗鄙不堪,等他回京之後,朕再行處罰,讓他好好讀讀聖賢書!」
說完,乾元帝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立刻轉移話題,大聲宣布:「擬旨!」
「令忠毅伯暫且駐守雁門關,令一等伯爵、冠軍伯賈琅,即刻啟程進京面聖!」
「至於封賞與懲罰,待他回京後,朕再行定奪!」
「下朝!」
隨著乾元帝的一聲令下,早朝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眾臣紛紛退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這位年輕的冠軍伯,不僅陣斬了匈奴單于,還一口氣坑殺了數萬降卒?
這哪裡是什麼儒將,分明就是一尊殺神轉世啊!
一時間,京城權貴圈中,對這位從未謀面的賈琅,充滿了敬畏、好奇,當然,也少不了某些政敵暗中滋生的嫉妒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