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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讓我特別有成就感

  周寒星繼續蹲在樓頂上,等到中午。對面二樓第二間房子的窗簾始終沒有動過,沒有人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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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了樓,朝外面走去。

  她記得來的時候在城西看到過一片廢棄的廠房,離居民區很遠,周圍是一片荒地。

  她走到那片廠房,確認沒有人,鑽進一間破舊的車間裡。

  車間裡堆著生鏽的鐵架子和碎磚頭,屋頂破了好幾個洞。

  周寒星從空間裡把那個藍色夾克的男人拖出來,扔在地上。

  那人還在昏迷,呼吸很沉,臉上的肌肉鬆弛著。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個麵包,撕成小塊,慢慢嚼著。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那人開始動了。他的眼皮顫了幾下,慢慢睜開。

  他先是看見頭頂破洞的屋頂,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被綁著,手腳都捆著繩子。

  他猛地掙扎了一下,繩子勒進肉里,他疼得悶哼一聲。

  他轉過頭,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的後生,穿著深灰色的工裝外套,戴著舊草帽,正在嚼麵包。

  他盯著那人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你是誰?」

  周寒星把麵包咽下去,看著他。

  她記得這個聲音,三號室二樓會議室里那個第四個說話的人,那個說「滬市那邊的情報呢」的人。

  她開口,用的是高麗話。「滬市情報,陳研究員是誰?你們怎麼聯繫?」

  那人吃了一驚,他盯著周寒星的臉看了好幾秒,「你是誰?華國人?」

  周寒星沒有回答,繼續用高麗話問了一句:「你是青嗎?」

  那人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周寒星笑了一下,「我最喜歡你們這些硬骨頭了。讓我特別有成就感。」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從小腿側面抽出匕首,刀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她把匕首貼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刀尖涼涼的,貼在他的皮膚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弄完了,你忍不住再說?」

  那人閉著眼睛,嘴唇還在抿著,周寒星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咬了咬牙,沒有開口。

  周寒星笑著道:「看來三號室的人,都是硬骨頭。那我就試試,你能撐到第幾刀。」

  她站起來,把匕首收起來,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鉗子和一把小刀。

  那人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眼皮顫了一下,還是沒有睜眼。

  周寒星蹲下來,抓住他的左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我先從指甲開始。一根一根拔。拔完了,再割耳朵。割完了,再挖眼睛。反正我也不急,慢慢來。」

  她拿起鉗子,夾住他左手小拇指的指甲,輕輕往外拔。

  那人猛地睜開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慘叫,整個人繃緊了,額頭上的青筋暴出來,「我說!我說!」

  周寒星鬆開鉗子,看著他,「那就說。」

  那人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陳研究員是滬市一家物理研究所的工程師。他每個月會把材料放在研究所後面那條巷子裡的垃圾箱下面。我們的人每個月十五號去取。取到之後,從滬市坐火車到邊境,中間在好幾個小站換人。每一次換人都不同。」

  「你們的人是誰?」

  「我不直接和他接頭。我們之間隔了三道手。第一道是滬市的一個交通員,代號灰。第二道是平壤這邊的聯絡員,代號青。第三道才是我。我只負責把東西從平壤送到元山的三號室,交給室長。」

  「室長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代號是白。每次都是他聯繫我們,我們不主動找他。他在元山那棟樓里住著,平時不出來,偶爾會去平壤開會。他就是那個天天坐在後門門口的老頭。」

  周寒星想起那個坐在後門門檻上的看門老頭,每天早上坐在那裡,打瞌睡,偶爾抬頭看一眼巷子兩頭。

  她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看門人,沒想到他就是三號室的室長。「白」。

  「京市那邊潛伏的人是誰?」

  那人搖了搖頭。「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京市那邊不歸我管,我只管滬市這條線。京市那邊是黑負責的。他在三號室里級別比我高,他直接和白聯繫。」

  周寒星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那人沒有躲開她的目光,還在喘氣,不像是在說謊,「黑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我只見過他一次,在元山。他四十來歲,瘦高個,左手背上有一道疤。他說的是華國東北口音。別的一概不知。」

  周寒星把他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滬市,姓陳的,研究所,垃圾箱。平壤,灰,青。元山,白。京市,黑。她把匕首收起來,站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把情報賣給誰?」

  那人猶豫了一下。

  周寒星拿起鉗子,

  他立刻開口:「賣給西方,也賣給南邊。西方那邊是櫻花國的人來接頭,南邊是南邊的特工。他們出價很高,比上個月多兩成。」

  「你們從華國弄出來的東西,都包括什麼?」

  「什麼都要。軍事情報,工業情報,研究所的圖紙,新武器的設計圖。只要他們出價,我們就想辦法搞。」

  周寒星把鉗子收起來,放進空間裡。

  她看著那個人,心裡在盤算。元山的白,平壤的灰和青,京市的黑,滬市的陳。她需要把這些人都拔掉。一個都不能留。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布,重新塞進那人的嘴裡。又拿出一根針管,抽了一管安眠藥,推進他的胳膊里。

  那人的眼皮很快就沉了下去,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

  周寒星站起來,走到車間門口,看著外面的荒地。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把草帽往下壓了壓。

  她轉過身把那人重新收進空間的角落裡,又從空間裡翻出紙和筆,把剛才問出來的情報一條一條記下來。

  滬市物理研究所,姓陳的工程師。垃圾箱下面是取貨點。每個月十五號。平壤接頭的灰和青。

  元山三號室的白。京市潛伏的黑,左手背有一道疤,華國東北口音。賣給西方和南邊。

  她寫完,把紙折好放進鐵盒子裡,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