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分身眨了眨眼,明知故問:「那我?」
布道者咧嘴一笑:「你是特殊的。」
「當時城裡的普通人太少,我隨機對武者進行布道,死馬當活醫。」
「你還真成了我們的一員。」
「我並沒有搞清楚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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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待吾主降臨,你如此忠誠,祂一定會親自為你傳遞神聖。」
信徒分身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布道者沒有再對他進行布道,不然就露餡了。
分身好奇問:「主什麼時候降臨?」
布道者轉身看向那幅巨大的落地畫,沉聲道:「很快。」
分身:「很快是多快?」
布道者皺了皺眉。
這位特殊的信徒忠誠倒是的確夠忠誠,可就是總喜歡抬槓。
布道者雙手背後:「你馬上就會看到。」
信徒換了個話題:「這裡是我們的總部?」
布道者點點頭:「算是。」
分身一副「地鐵老人」的表情:「主就降臨在這麼個地方,實在是有辱神聖。」
「而且怎麼就我們兩個,信徒都去哪兒了?」
工廠的牆實在是太高,窗戶都在二樓,同樣也是小小的,分身根本都看不出去。
只能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試圖通過從布道者的嘴裡得知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布道者仰望著落地畫,解釋說:「主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我們只要能夠讓祂順利降臨,用神聖與正義審判這個世界,那就是大功一件。」
緊接著,布道者轉過身看著分身道:「至於其他信徒,現在還不到時候。」
「你也不要著急,他們明晚就會來此聚集,我會讓你有展示忠誠的機會。」
「屆時吾主降臨,你好好表現,不是沒有機會成為下一個布道者。」
分身不禁眼前一亮。
還有這好事?
他拍了拍蛋殼:「話說能放我出去嗎?我想尿個尿。」
布道者用手杖輕輕一指,分身腳下的地面變成了蠕動的泥沼,不過他並沒有沉下去。
「請便。」
分身扯了扯嘴角:「還是算了。」
「你現在是在懷疑我的忠誠嗎?」
布道者搖頭:「我是在保證你的安全。」
「我們現在還在城裡,那個雙刀戰士定會安排他的手下在城中搜捕。」
「雖然他們找不到這兒,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在主降臨之前,你先委屈一下。」
分身的頭有點大。
不讓他活動,他怎麼確定位置?
布道者來到了祭台前,對著落地畫鞠躬,並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分身無奈在區域網中說:「所以現在有人來救一下嗎?」
千面道:「版本之子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回到據點的秦澤沉聲說:「確定是在廢棄工廠?」
分身回答:「肯定的,生鏽的設備和機器還在地上堆著。」
秦澤對千面說:「廢棄工廠,能看到剛才我在體育場釋放的神光,你在地圖上圈出大致位置。」
千面此刻還在監察隊。
他拿下牆上的地圖,根據分身看到神光的強度和距離,大致確定出了幾處地點。
「總共有四個地方,都位於城郊,其中有三處比較好排除。」
「這三座工廠在城西和西南方向,都是單獨的工廠。」
「至於第四個地方,那裡曾經是一片工廠群。」
「幾年前在一次公平會的襲擊中遭到破壞,後來全都被放棄了。」
「各種大大小小、雜七雜八廢棄的廠房有三十七間。」
秦澤微微頷首,有大致方向就行。
最怕的是沒有目標,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城亂撞。
「把這四個地方好好搜搜。」
位置已經全部確定,接下來只需要用時間來進行驗證。
城裡的老東西們立刻全部行動起來,兵分四路前往工廠搜救信徒分身。
秦澤經過短暫的休息,身上的疲憊已經漸漸消失。
通過信徒分身與布道者的談話,大致可以判斷出布道者的最終目的是想要讓邪神降臨。
光憑一群狂信徒?
跨越空間,尤其是深淵與世界間的空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澤對靠在床邊的劍匣小姐說:「如果一個世界在沒有被諸神發現的前提下,所有生命都被轉化成了狂信徒,這個世界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
劍匣小姐立即回答:「不知道。」
秦澤皺了皺眉:「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劍匣小姐委屈巴巴:「我又不是神,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劍匣。」
諸神時期的事情亂的簡直像是一團毛線。
缺少很多關鍵信息的秦澤很難理清。
「又是一個沒死的邪神。」
這三年,人族世界在進行版本疊代,深淵同樣也在更新,現在更是連布道者都刷出來了。
秦澤不禁自語:「為什麼在此前從未有布道者出現?」
如果布道者在萬族世界進行布道,古族聯盟肯定會知曉。
古族聯盟要是掌握了這條信息,遠子哥肯定也會知道。
現實卻是單刷過那麼多上古之地,甚至連古族資料庫都翻查過的遠子哥,卻從未和他提起過布道者與狂信徒。
說明遠子哥和古族聯盟都不知曉此事,或者說布道者此前從未出現,沒人重視過。
由此可進行推斷,人族極有可能是自諸神時期結束後,第一個刷出布道者的世界。
「布道者誕生的條件是什麼?總不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秦澤拿出歲月史書隨便翻了翻,希望荒神後面能記錄一些有用的東西。
老荒的日記,現在已經是他考古的關鍵渠道。
他剛要收起來,床邊的劍匣小姐突然開口說道:「歲月史書。」
秦澤一愣,猛地直起身子。
「你知道歲月史書,為何不知道荒神?」
劍匣小姐很委屈:「可……可我就是只知道歲月史書,沒聽說過荒神啊。」
秦澤拿著日記問:「這是誰的?」
劍匣小姐回答:「不是你的嗎?」
秦澤一臉黑線:「我說它以前是誰的。」
劍匣小姐小聲道:「那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那你為什麼知道它叫歲月史書?別告訴我是封面寫的。」
「你拿出來是書背對著我,我沒看到封面,但我就是知道它叫歲月史書。」
秦澤看著日記陷入沉默。
劍匣小姐不會說謊,曾經的記憶也有缺失。
既然是日記,荒神隕落前肯定不會隨便讓人看。
身為舊時代遺老的劍匣小姐能認出歲月史書, 要說她和荒神沒點聯繫,秦澤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