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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炎明:「我證道在即!覆燈火乃是我的!!」

  隊伍行至青州一座小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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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時節本來這路就不好走,去北方至少要走個很久,所以隊伍的行進速度自然不會太快。

  而在這座小城內,呂初已經在安排人了採購一些東西,畢竟他要做一件事。

  在呂初透過特權弄來的一間小房屋內。

  呂初現在正在弄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小屋內,沒有窗戶四周不透風來,不透光。到處被呂初貼滿了黃色符籙,符籙之上用著硃砂筆繪製的『昴日天經』。

  所有經文被呂初抄錄在整個房間之內,在呂初周圍則是點著一圈褚紅色的蠟燭。

  這蠟燭是呂初路上自己做的,材料雖然是紅蠟。但其中自然是摻了自己的私貨,那就是他自己的精血混在其中,又將一些野獸的血融了進去。

  而呂蛟也被呂初帶在身邊,它在呂初身上。

  喜娘站在屋外,看著呂初已經準備好了屋內的布置,她作為最後的守門人緩緩為呂初關上了門。

  門外,小紅棠還有秦紅棉並排站在一起。

  她們的目光自然是盯著屋內,對她們而言,屋內呂初的情況自然是重中之重。

  旁邊郡主則是搬著一個楠木椅子坐在正對門口的中間,這樣呂初從裡面出來之後,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而當地地方官則是如同小廝般,守在郡主身後,顯然已經做好了為這位貴人鞍前馬後的準備。

  「你先下去吧,這是暫時用不到的,要是有需要我會派人喊你。你的名字,我已經記住了。」

  那縣令頓時眼前一亮,亮晶晶彷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卑職領命,願為郡主大人……」

  話還沒有說完,郡主揚起素手,意思很明顯。

  話說多了,就顯得人不聰明。人不聰明,是會被討厭的。

  那縣令趕緊低著頭,帶著人離開這裡。

  郡主的貴氣似乎從來都留給了呂初之外的人。

  不遠處的一處空地間,拓跋龍樹依舊是那一身白衣,她與眾人格格不入卻盤坐在地上緩緩誦經。

  她誦讀的經文,和屋內呂初誦讀的經文一模一樣。

  似乎將誦經聲送到很遠的地方。

  ……

  屋內,一切已經布置就緒。

  呂初看著周圍點燃的這一圈蠟燭,只是抬起雙手,指尖陡然綠色的火光。

  隨著他額頭在此裂開,屬於巴虺的那一雙蛇瞳在黑暗之上散發著攝人的光。

  大胤朝曾經有一位大巫說過。

  『吾凝太淵甚舊,太淵之語入我耳;太淵之文我寫之;我即是太淵。』

  這雙巴虺眼在呂初身上時間太久,呂初和巴虺鬥了太久。

  久而久之,一些東西。呂初發現自己似乎可以使用了

  繞指火,點燃之際,他可以引動周圍一丈內人的欲望,配合神異能夠聽到他們心聲。

  巴虺作為外仙,本來就擁有影響周圍人情緒,從而讓人異化的能力。

  呂初和炎明同為【覆燈火】證道者,兩人道爭。誰擁有的果性越多,誰就能對擁有果性少進行影響。

  而呂初擁有兩道根符,外加兩道神煞。身上『覆燈火』的果性,不知道比炎明高了多少。

  加上之前在半步多就對炎明下了種子。

  現在該輪到炎明這顆被閒置了很久的棋子了。

  一道道道經被呂初從嘴裡吟誦,似乎是是冥冥之中的囈語。

  呂蛟纏繞著他的手臂,四周燭火也變得忽明忽暗。

  ……

  直隸州,大旗鄉。

  一座舊胤朝時期的古墓內。

  炎明正帶著火德宗的人,在墓內清繳一頭毛僵。

  這是當年大胤時期,黎陽將軍的墓葬。據說當年黎陽將軍也是要證道『覆燈火』道果。

  所以炎明想要關於覆燈火的線索,就直接選擇來了這裡。

  在知道呂初和自己同為『覆燈火』道果之後,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呂初的情況。

  這些日子裡,從呂初身上發生的事,他一字不落關注著。他害怕呂初成長,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呂初成長。

  好在呂初是金火雙修,既是武夫又是守歲人。

  很明顯做了官之後的呂初,應該是全力押寶那『釵釧金』了。

  所以他必須搶在呂初之前,集齊更多的果性。不然自己只能成為呂初證道路上的墊腳石。

  大家同證一門道果,不是道友。

  是死敵!

  果位分出果性,只有身上有足夠多的果性。果性填入四道神煞,那才有可能證果。

  他將一道火符直接打在那毛僵身上。

  火德宗道法【大衍離火經】。

  相傳這火德宗本來是火巫一脈,被道門收編後。直接改法為宗離火道。

  後道門才被拆分,他們也就經過了好些年的隨波逐流。最後歸於靈寶宗。

  毛僵轟然倒下,一眾弟子直接湧入墓室。

  隨著裡面器皿被打翻的聲音傳來,許久只見幾個火德宗的門人走了出來,他們看著炎明皆是垂頭喪氣。

  「大師兄,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經書,怕是白來一趟。」

  炎明深吸一口氣,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咬著牙。

  他已經透過靈寶宮傳來的訊息,呂初這個混帳,據說在年後便成了朝廷的正三品武官。

  現在督辦青淮兩州,呂初背後又有郡主撐腰。

  真要是將目光投向自己這邊,自己將在再無換手之力。

  他越想越氣。

  直接怒道:「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他不是大胤朝的巫將嗎?難道修行這麼久,都找不到門檻嗎?」

  許久像是想明白了一般,自己不應該在這些門人面前發這麼大的火。

  最後還是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先離開吧。你們先上去,我斷後。」

  他跟在眾人身後,待所有火德宗弟子上去後。

  整個墓室里開始飄起淡淡白霧。

  霧氣之中,隱約有著人影。

  炎明眼睛微眯,看來這墓里還有東西。

  他乃三境守歲人,平日裡哪怕是遇上了凶神境界的邪祟,也是不帶怕的。

  今日遇到這般,他自己倒是來了幾分興致。

  白霧之中的人影,似乎有著一雙金紅色的眼眸。

  越向墓室深處看去,彷佛是一抹燭光火焰,火焰在跳動著。

  炎明陡然心頭一緊,難道說……

  一瞬間,失而復得的興奮在他胸腔里蔓延。

  他將在這裡等到一尊神煞!

  呂初小兒,我等著你的猖狂!

  上次在半步多的時候,他也想不通為什麼在那個時候,呂初沒有出來。

  而他在中陰界之中卻遭到了某些存在的攻擊,好在消耗了一件火德宗的法寶,總算是平穩解決了。

  他走入白霧之中,白霧之中陡然傳來淡淡誦經聲。

  炎明跟著那個人影,繼續在白霧之中行走著。

  終於,他看到在白霧深處有著一團紅影。

  灼灼熱流,不斷向外散發。

  觸碰紅影的瞬間,他看到了無數畫面,然後整個人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臉上都是錯愕感。

  不知過了多久,好幾個火德宗弟子下來。

  他好久未曾上去,上面的人自然是不放心他,於是下來尋找。

  眾人只是看到他一屁股坐在那裡,滿臉的錯愕。

  「大師兄,你沒事吧。」有人開口問道。

  「沒事,立刻通知下去。咱們去北部州!在北部州有北瀚國流傳過來的東西,那玩意兒對我有用。」

  他一臉猙獰,在剛才無數畫面這之中。他終於找到了神煞足跡。

  只不過這一次這道神煞,已經同時被呂初、北瀚、摩古教同時盯上。

  若是不早做準備,恐怕此物就與自己無緣了。

  尤其是呂初,現在他還在青州。自己從直隸州出發,定然是快過他的。

  一定要快過呂初。

  此刻這道神煞生成了強烈的執念,紮根於炎明心中。

  炎明發誓,一定要搶在呂初之前證道『覆燈火』!

  沒有人看到從他的肩膀上蔓延出淡淡金絲來。

  ……

  青州小城,大概了過了三天左右。

  呂初終於從密不透風的房間內走出,他揉了揉眼睛,太陽的暖意甚至讓他整個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占據眼白的漆黑向瞳孔處褪去,額頭上的裂口也在閉合。

  呂初吐出一口白氣,整個人身上的陰冷算是消散了一些。

  見呂初恢復如常,眾人這才敢上前搭話。

  小紅棠來到來呂初身邊,看著呂初說道:「呂初哥哥,你剛才到底怎麼了?你竟然在那屋子裡呆了三天。」

  「第一次幹這種事,難免有些不熟練。都辦成了。」

  呂初看著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上面有些淡淡金線流轉於空氣之中。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這金線。

  呂初出關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郡主耳朵里。

  景嫣郡主也是快步從外面走來,她看著出來的呂初開口道:「你把事情辦好了。」

  「嗯,開路門將我已經找好了。咱們按部就班過去便是。」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三天裡,我這邊也有情況。內衛府那裡我暫時接了過來,北瀚那邊已經有動作了。他們也在秘密調兵往陰山那裡。」

  「這些不稀奇,我知道你話里藏著話。」

  「你知道領兵將領是誰嗎?」

  呂初接過喜娘遞過來的水,喜娘有些冰涼的指尖按在自己雙肩,有些酥麻。

  「這次領兵的人,叫蘇馬野。拓跋龍樹應該認識他。你可以動一下你在北瀚的關係了。」

  呂初聞言點了點頭道:「我會的。那個說個事兒,你們以後別帶人孤立人家龍樹。國事是國事,我的事是我的時候。郡主大人要有站位。」

  景嫣郡主聽著直接氣笑了。

  「我是大燮的郡主,她是北瀚皇室。你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在你面前和和睦睦嗎?你好大的臉!」

  顯然這發言太過雷霆逆天,景嫣郡主險些抽出腰間的白露劍,就要砍了這個不忠的兩州指揮使。

  「我又沒有私通北瀚。郡主你呀就是太老實了,你們皇家內部比我惡劣的人多了去。太后不都從北瀚買兇殺人呢。」

  太后那老婊子算計他那件事,呂初心裡可從未放下過,有朝一日進京城,那是一定要清算的。

  ……

  晚飯眾人吃著,小紅棠和秦紅棉兩隻獨秀幾乎包攬整支隊伍一般的吃食。

  呂初飯量一般,看著他吃得胃口一般。

  秦紅棉放下碗筷說道:「呂初,你這胃口不行啊。受傷了?」

  「沒啥事,讓廚房給我做碗粥。」

  說著便離開了。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人敢再動筷子了。

  小紅棠左右瞅了瞅,開口道:「都愣著幹什麼?和你們屁關係都沒有,都繼續吃。」

  在呂初這裡,她是小紅棠。

  在外人看來,人家的名字叫呂棠。沒有人比她更懂呂初,甚至小紅棠因為和呂初、秦紅棉的關係,在周圍人中地位還不低。

  小紅棠一發話,眾人繼續吃了起來。

  兩刻鐘後,呂初帶著食盒來到拓跋龍樹的房間內。

  拓跋龍樹就在房中誦經,呂初不在的時候,她便整日待在房間裡從不出來。

  畢竟身份問題,是很難解決的問題。

  呂初看著她緩緩開口說道:「這三天你辛苦了。我已經和她們說了。」

  拓跋龍樹笑了笑,從呂初手裡接過白粥。白粥上撒著蔥花,還有一些小菜。

  這都是素菜,顯然是呂初專門找廚房重新做了。

  拓跋龍樹出身寶樹宗,平日裡是不吃葷腥。

  在青石縣的時候,呂初特意和肖霽月說過,所以她食宿都有專門負責的人。

  但是跟著隊伍北上去陰山,可就沒有這麼優待了。

  隊伍里只有大燮郡主,而她不吃葷腥那便沒有飯吃。

  她小口吃著白粥,緩緩開口道:「安達有心了。」

  「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我肯定是要做的。畢竟沒有你,我想那件事很難完成啊。」

  她將碗輕輕放下,眼神平靜地看著呂初開口道:「呂初安達,郡主其實找過我了。蘇馬野我認識,按照你們大燮叫法。我應該喊他一聲姑父。只是我阿姆、大父都死在他手裡。」

  「你想報仇?」

  拓跋龍樹搖了搖頭,她看著呂初說道:「我殺了蘇馬野。我便是他的孩子的仇人,世尊有言『世仇難解,方才成籠』。」

  「那是因為你沒有斬草除根吧。你們北瀚的事情,我一個大燮人不發表看法。若是想報仇,就說一聲。」

  拓跋龍樹笑著,宛若雪山上的泉水。

  許久她才說道:「安達,有時候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看得開還是看不開啊?」

  「看開又能怎?看不開也沒有什麼不好。龍樹啊,如果說世界上能夠有一件事讓北瀚和大燮放下世仇。便是一點,咱們一起把外仙幹掉。在這點上,我想咱們還是可以談的。」

  拓跋龍樹愣了一下,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呂初那般。

  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呂初,她看向呂初背後。一雙空靈潔淨的眼睛,始終盯著呂初。

  終於她從呂初背後的無盡虛空之中,看到了什麼。那是一盞永燃不息的蓮花古燈。

  古燈之下,茫茫大淵。大淵之中,有無盡蛇。蛇軀之長根本不是肉眼可讀。

  還有呂初背後半個身子,已經長滿了眼睛。

  她看著呂初整個人七竅間緩緩流出細血。

  此事此刻,她對呂初使了她在寶樹宗學到的最厲害的神通【宿命通】。

  宿命因果,皆是大道。

  她看到覆燈火下覬覦其的兩個外仙。

  許久,她緩緩開口:「安達,你……」

  「勿要說名字。你看到就是真相,在大燮外仙無法被殺死。所以我在想一件事,那若是讓外仙對付外仙呢?上次『殺心』被關押不就是某兩聯手嗎?」

  「太危險了,呂初安達!」

  「此去陰山,咱們順道去一趟北瀚吧。我有一個想法,若是能成。大燮和北瀚也許都可以得救。龍樹安達,你既然不願意報仇,送到你面前的功德也不要嗎?」

  拓跋龍樹光潔的脖頸間,微微聳動。

  她看向呂初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淡然,而是帶著一種別樣的色彩。

  「安達,你真是地獄來的惡鬼。再虔誠的人,都抵不住你的誘惑。」

  「你也是我見過比郡主還能扯淡的。反正這次這局,既然是沖著我來的,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布局者。」

  「一切定會如安達所願。」

  從拓跋龍樹屋內走出,卻也是到了每日收菜的時候。

  【每日結算】

  【慾火作燈芯,策定干坤算因果!】

  【評價:乙上·上有】

  【得紾文藏經】

  這段時間,呂初還是認真讀經的,每日結算獎勵的經書,還有沿途收集來的散經,就連拓跋龍樹都誇他有佛性。

  正是因為如此,呂初才有膽子敢玩這麼一手。

  現在自己已經將炎明推出去了,就那些躲在北部州的傢伙們怎麼接招吧。

  ……

  臘月二十三,大燮北部州。

  白雪蓋地,一隊甲兵正在落雲城街道內巡邏著。

  作為離陰山最近的地方,這一年裡大燮不斷往這裡填入精銳甲士,若是不是前方戰事吃緊,怕是直接大軍入陰山徹底將那陰山大王,還有祂那陰山教徹底攪個乾淨。

  而就在此地,一件客棧上房內。

  穿著一個穿著商戶服飾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將頭上的氈帽摘下,髮辮和頭髮間墜著的玉片寶石便泄露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位北瀚貴族。

  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個穿著大燮邊軍黑甲的男人。

  男人左手邊坐著一個衣著破爛的道士,右手邊則是畫著艷麗妝容的女子。

  北瀚貴族、燮軍將軍、陰山腳、摩古教,四方齊聚於此。

  那北瀚貴族最先開口說道:「我家將軍已經堵住北邊道路,你們動手之後,若是呂初往北瀚方向逃竄。等待他的將是三千控弦騎、兩位神象武士、十二雄鷹。兩大巫族也派人來了。」

  那大燮將軍點了點頭開口道:「我們這邊,也將晉南王的軍隊悉數調離。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機會,還有,不准傷到靖南王府的郡主。這一次我們只殺呂初!」

  來自陰山教的道士則是發出咯咯的笑聲,他開口道:「這一仗發生在我陰山,事後你大燮怕是要卸磨殺驢了。」

  那黑甲將軍平靜地說道:「上面的貴人已經發話,此事之後給你們三個月時間撤離陰山。到時候我們會從北方開一條路,你們便可直接入襄州。」

  來自摩古教的艷麗女子看著他們說道:「能讓我們四方齊聚到此,這呂初這次是必死無疑了。我們摩古教的訴求很簡單,和陰山教一樣,我們也要去襄州。畢竟福生老母的寶藏還是很誘人的。」

  那黑甲將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準備。呂初死在這裡之後,靖南王那邊將會立即得到軍令直入北瀚。你們那裡……」

  說著他看向了北瀚貴族,那貴族笑了一聲說道:「放心我們已經為你們那靖南王,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

  但就在他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身上驟然燃起了明晃晃的火焰。

  眾人看著這位北瀚貴族在他們面前自燃,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就轟然倒在地上。

  本來之前就互相不信任的眾人,頓時從腰間抽出了兵刃。

  那黑甲將軍直接抽刀,一刀砍向了旁邊的摩古教女子。

  這個暗中弄死北瀚貴族,想要挑事的定然是他們摩古教。

  而陰山道士,則是對著那黑甲將軍吐出一口煞氣。

  大燮向來對他們陰山打壓的緊,前一段時間他們有一位高層入陰山後消失。

  近來大燮要聯合他們,怎麼想都覺得是請君入甕。

  尤其是殺呂初這件事,他們當然想殺呂初。

  但寧可和摩古教合作也不相信這些大燮官軍的話,畢竟這呂初可是在大燮境內做到了三品督師。

  就怕是他們燮人的詭計。

  那艷麗女子躲開了黑甲將軍的砍殺,她看了一眼四周,直接從窗戶外跳了出去。

  這一跳,便來到街上。

  此刻的街上空無一人,就連名為巡邏,實為放哨的大燮邊軍也不見了。

  陰見喜此刻覺得發生的這一切,很不對勁。

  莫非是呂初來了?

  不對,按照現報呂初他們還得有個三天才能到。

  就在這時,從巷子角落裡走出一個男人,他身上穿著火德宗的衣服。

  他看著面前的摩古教冥護法麾下的陰見喜冷笑道:「被我撞破了吧。我之前便在那北瀚蠻子身上下了火符,說吧,神煞在哪。」

  他在這裡潛伏了好些天,等的便是這個時候。

  而陰見喜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果然是大燮想要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