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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陰山客

  但在炎明看來一切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在這裡蹲守這麼久,終於在這裡蹲到這些人,對炎明而言這裡這些人顯然就是在謀劃道果之爭。

  如此看來,自己必然是先下手為強。

  至於炎明有沒有多想一層,哪怕是沒有。

  炎明的瞳孔裡面充滿了血絲,整個人眸子裡面倒映著瘋狂,此刻的他心裡只想著徹底弄死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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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面的陰見喜看到炎明這麼瘋狂,又從他剛才的施法手段判斷。

  此人應該是火德宗之中。

  火德宗乃是道門支脈,按理來說負責火德宗的應該是靈寶宮。

  這次將他們召集在一起的便是靈寶宗的人,而火德宗在這個時候動手,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那便是這次情況,本來就是大燮人的陰謀!

  想到這裡陰見喜俏臉之上頓時布滿陰鷙,她看著向自己逼近的炎明,冷笑著說道:「你可知冥護法讓我來之前準備了什麼!」

  話音落下之際,從她胸口瞬間爆出一團紫霧。

  從紫色霧氣之中,只見一隻枯瘦的骨手直接抓向炎明。

  炎明冷笑一聲,他管那陰護法布置了什麼,自己在這裡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徹底弄死這群人,只有弄死他們,自己才有機會入陰山爭那果性。

  面對骨手襲來,炎明雙手掐訣。額頭之上一道道金紅歲紋出現。

  火德宗守歲人神通【饒山火】!

  從他嘴裡當即噴出一道火柱,火柱直接燒向那骨手,然後瞬間順著骨手淹沒了陰見喜。

  隨著空氣之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在那一瞬間炎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一根斷裂的骨刺,直接戳入他的胸口。

  看著胸口間多出來的血跡,炎明臉上閃過幾絲猙獰。

  也是就是許久的許久,他咬著牙向前方走去。

  自己乃是三境守歲人,怎麼可能倒在這裡!區區摩古教妖人,也想拿下自己!

  他不認命!他要狠狠地拼上一把。

  他向前走著,一步一步,一步兩步。

  他攥著拳頭,眼裡滿是狂熱的追求和扭曲的偏執。

  前方濃霧散去,陰見喜跪在地上,她身上大部分地方被燒焦,那被火焰灼燒後恐怖的臉,看向炎明滿是怨毒。

  「我以玄神之名詛咒你!汝道門當道統斷絕!」

  她話還沒有說完,炎明從腰間抽出短刀便給她抹了脖子。

  今夜入城,將這些人全部幹掉。

  想來也沒有人再來和自己搶道果了。

  他一步一步蹣跚走著,走到一處小巷,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嘴角不停地有血溢位。

  這些人終於死了。

  全都死了。

  而就在這時,夜色中涼風吹拂在他臉上,陡然間這段時間癲狂的炎明,清醒了幾分。

  他為什麼要動手?自己來這裡幹嘛?

  殺了這些人真的對自己搶道果有幫助嗎?

  冷汗不停地從他脖頸間流下,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他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

  似乎是念頭一動,就來了。

  但念頭怎麼來的,他模糊了。

  就在這時,空氣中升起淡淡的霧氣。

  從淡淡的灰霧之中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來到他身前。

  聽著腳步聲,炎明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面前來人。

  「是你啊……果然是你……什麼時候。」

  呂初看著炎明,血從他胸口流出,剛才的炎明已經被對方直接洞穿胸口,正是因為瀕死之際才恢復了清明。

  呂初蹲了下來只是打量著了炎明幾眼後,還是決定給他一個痛快。

  炎明只感覺自己脖頸間像是有什麼金色的線被扯出,隨著金色的線被扯出,他能夠感受身上上那些為數不多的道果果性,也在被呂初一點一點抽走。

  「什麼……什麼時候。」

  在這個關頭他還是不忘向呂初問出這個問題,可見在炎明心裡,這應該是他死前最想知道的事。

  「天啟城下半步多。」

  「原來……原來是那裡。」

  炎明終於閉上了眼睛,倒在了那裡。

  呂初看著自己手裡流淌的金色原液,如同燈油一般。

  這火德宗守歲人入三境之後的修行成果便是此物『歲燈油』。

  而呂初也是透過身上的根符,還有之前在他身上的布置,才將此物從炎明身上取了出來。

  繞指火一燒,直接被呂初收入身體之中。

  在巷子外喜娘守在那裡,等呂初出來之後她才開口道:「郡主已經聯絡舊部,悄悄調兵進城了。」

  呂初點了點頭,在炎明出手之前,他帶著喜娘在周圍轉了一圈拿到了足夠多的證據,直接讓靖南王重視起來後,秘密派兵過來。

  此刻郡主的應該在拔釘子了,而呂初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收網。

  本來對於炎明,呂初留他作為棋子就是等著讓他替自己收集【覆燈火】的果性。

  等他身上再多一道神煞之後,呂初就對他出手。

  直接掠奪了他的果性,然後果性一合便可屆時衝擊覆燈火。

  元德、炎明都是修行覆燈火的人。

  現在這個大燮朝內,追求覆燈火果性之人,排得上號的也就只有呂初自己了。

  只不過現在幹掉炎明對呂初而言有些早了。

  不過炎明也在這個時候發揮了自己的作用,那就是這一路上,他帶著火德宗弟子亂打亂打殺。

  破壞了對面不少布置,也正是因為如此。

  呂初才能帶著人渾水摸魚摸進來。

  呂初抬起頭看向頭頂上蒼涼月色,低頭再看看下方死去的炎明。

  「主上,在想什麼。」

  「這北方的月亮,和青州、淮州也差不多嘛。」

  呂初說完,便帶著喜娘走入灰霧之中

  ……

  呂初他們休息的地方在城內另一處客棧中。

  一進入客棧正好是子時。

  【每日結算】

  【收網不見果,提前撈池魚】

  【評價:乙上·上游】

  【得異物【神歲芯】】

  【註:異物神歲芯可被火熔,得火煞。】

  呂初看到這玩意兒,頓時眼前一亮。

  這東西似乎能夠煉製為神煞?

  看著手裡多出來的一截燈芯,呂初深吸一口氣。

  反正也不虧那就試試吧。

  當下將從炎明身上弄出來的燈油,澆築在燈芯之上。隨即點燃指尖的繞指火,以繞指火開始熔煉手中燈芯。

  繞指火非火,此油非燈油。

  弱弱的火,燒煉著這燈芯。

  ……

  七天之後,隨著呂初入煉神境之後,整個人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

  尤其是燒築這些東西,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還有真氣。

  但呂初愣是靠著自己的身體頂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在即將油盡燈枯之際。

  他完成了!

  他看著手裡燃火的燈芯,深吸一口氣。

  終於成了。

  【每日結算】

  【七日精血煉神煞,七中火遂神通身】

  【評價:甲上·青】

  【得【覆燈火】道果之下神通【天神通·朱樓火】】

  【註:爭道者呂初,以自身熔火真氣,全身修行煉化神煞【明陽芯】。以周身神火神通為基,得道果之下第一神通『朱樓火』】

  呂初看著自己指尖燃燒的火焰,宛若熠熠燈火。

  以繞指火等火焰神通為基座,終於等到了朱樓火。

  這種火焰溫暖而明亮。

  此刻呂初已經用覆燈火之下三個神煞【天燼燃】、【離火龍】、【明陽芯】。

  再有一道根符,呂初便可以考慮爭道果了。

  他也沒有想到在進度上,覆燈火竟然會比【釵釧金】還快。

  想到這裡,將自己有些僵了的身子從地上撐起。

  明明已經到了煉神境界,這身體有時候該不聽話還是不聽話。

  根本不耐造啊。

  呂初推開房門,門外喜娘還是那一身紅色嫁衣頭戴蓋頭,比女鬼更像鬼。

  至於其他人似乎聽到了開門的動靜,最先跑過來的是小紅棠。

  但當她靠近呂初那一瞬間,尤其是聞到呂初身上的味道時,整個人當場停住。

  然後直接一個轉身,捂著鼻子說道:「呂初哥哥,你身上這是什麼味啊。臭死了。」

  「給我弄桶熱水,我出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我沒事』。」

  「好了好了,快去洗吧。哎呦喂,臭死了。哥你到底煉啥了,臭死臭死。」

  ……

  青石縣,呂府。

  肖霽月收到了呂初的來信,每隔幾日呂初都會傳信給她。

  內容也是無一例外都是報平安,畢竟這信都是在走官道。

  很容易被人截獲,所以呂初自然也不會在信中寫下太多關於此次行動的事。

  但肖霽月能夠從筆記上來看,確實是呂初的筆記,在確定呂初無事之後,她也就放心了。

  此刻,院子裡站著岑臨。

  岑臨來到呂初這裡之後,呂初將呂堡內的一些事情交給他來打理。

  同時他還負責將呂初收集而來的典籍整理,反正呂初對他是直接放養的。

  這些秘籍我都記錄了,你收納的時候能要是真的能夠練出什麼東西,那也是你自己本事。

  但很顯然岑臨並不是什麼天才,現在沒了清玄門的傳承,無法感應巴虺之後。

  他的修行速度便慢了下來。

  但總算是從外仙手裡撿回一條命來。

  對此他心中也是存著一些小確幸的。畢竟現在巴虺盯上了呂初,想要將呂初轉化為第二個神子。

  而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成了棋子。

  外仙就是這樣,他們需要你作為棋子的時候,你是幹什麼都能聯絡到它。

  而當你被放棄的時候,祂們就會從你身上收走之前投資的成本。

  人間幾乎如是。

  肖霽月還是穿著那件冬裝,縱然現在呂初積攢下來的財富能夠給她買很多名貴料子,但她還是覺得。

  小乙哥辛苦打下的家業,不能浪費在這方面。吃穿之類的東西,夠用就行。

  沒有必要穿得特別名貴,也沒有必要將自己打扮得特別花枝招展。

  「近來有什麼收穫。」

  「主母,倒是查到了一些舊胤朝時期的線索。但是那些地方在巴蜀之地。那裡是誕生巴蛇的地方,若是去那裡的話,應該能夠找到一些當年襖景教祭祀巴虺的痕跡。」

  前段時間,肖霽月對岑臨下達了一個不算命令的安排。

  讓他尋找關於巴蛇和當初背後那位巴虺神的資料。

  她不干涉小乙哥的事,但有些時候。

  她覺得既然是覬覦自己家男人,那還是除掉好。

  這件事她也隱蔽地和郡主提過,畢竟她除了是呂初的妻子之外,還根符天月泠的擁有者。

  雖然她知道郡主似乎對自己家男人有著某種情愫。

  但有些正事,是不能被感情耽擱的。

  大多數人的一生都是正事為主,

  而郡主自然是一個識得大局的人,作為女人,她同樣也很佩服肖霽月。

  如果她不是呂初的妻子,她說什麼也要好好拉攏一番。

  這段呂初不在的時間裡,肖霽月就是想著如何研究對付巴虺之事。

  但聽到岑臨說要去巴蜀之地,她猶豫了一下。

  長這麼大她還沒有出過遠門,想了想她開口道:「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越過朝廷,直接將這些訊息告訴小乙哥呢?」

  岑臨想了想說道:「以前喜娘沒有那個傳承的時候,咱們確實是沒有辦法。現在有喜娘這邊,咱們可以透過燒紙讓小鬼送信。」

  肖霽月點了點頭,算是這麼同意了。

  ……

  呂初在泡在浴桶里,喜娘正在給她用濕毛巾將後背上的污漬擦去。

  畢竟是把自己蒙在小屋子裡煉化那玩意兒煉了七天,身上自然不可能是沒有味道。

  而就這時,景嫣郡主直接拿著一堆公文走了進來。

  看到桶里的呂初,她往裡面瞅了一眼,然後接著說道:「有些人腐敗起來,真的是不像話。」

  呂初對郡主這般做法,也是無了個大奈。

  他兩隻胳膊搭在浴桶旁邊,沒有好氣地說道:「郡主殿下,您好歹也是個郡主。能不能顧忌一下自己身份。」

  「來不及了。呂初,這些天我帶人清繳這裡,發現……」

  「我知道,摩古教、陰山腳、北瀚、還有靈寶宮打算在這裡給我設局。」

  這些事情,他已經透過炎明記憶全部知曉,甚至在之前還操縱著炎明去破壞了一些對方的布置。

  景嫣郡主有些無奈,她揉著腦袋看向呂初說道。

  「段無涯來過這裡,這裡有一段關於段無涯進入陰山之前的文牒。段無涯應該是看到了某些天象,才入的陰山。而那個時候,恰好是你擊潰了陰山圍剿的那次。」

  呂初瞬間將身子直了起來,他看著景嫣郡主問道:「是我害了段公?」

  景嫣郡主俏臉一紅,直接將頭扭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這裡是進陰山最近的地方。也許以你的本事,能夠很快從這裡找到段無涯的蹤跡。」

  這傢伙,有些時候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存心的。

  呂初有些無奈地躺了回去,他靠在桶壁上微微喘著氣,想到段無涯這事。

  他也是心頭堵的慌,畢竟是段無涯。

  他甚至為此,在剛到北部州的時候,就讓喜娘在中陰界中尋找過段無涯和兩個陰差的身影。

  但出乎呂初的預料,中陰界之中根本就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段無涯和陰差謝安、范九,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無論呂初想了什麼辦法都沒有找到。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景嫣郡主道:「你說段公是不是去了北瀚,大燮境內竟然毫無蹤跡,那想必便是在大燮之外了。」

  郡主揚起臉,似乎也是想到了呂初這個觀點的可能。

  「你是說不在大燮之內,但有可能在大燮之外?但段無涯他們在北瀚的話,孤立無援。若是真讓北瀚抓到,想必……」

  呂初搖了搖頭,身為內衛府諜子出身的段無涯。

  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被北瀚抓到,再說了三境煉神境高手,若是真的在北瀚內攪動風起風雲來,大燮這邊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段無涯絕對是藏了起來,但具體藏在哪裡,呂初不知道。

  呂初看向郡主開口道:「我現在覆燈火之下,已經有三個神煞了。我想去陰山看看,要是可以的話直接幹掉陰山那玩意兒。」

  「多會兒?」

  「那就明天吧。也懶得去挑時間了。」

  「嗯,我坐鎮這裡。靈寶宮的人,已經全部被我調走了。三千靖南軍守在這裡,我想也沒有人敢造次。」

  呂初點了點頭,他覺得對方說的在理。

  ……

  次日,呂初騎著馬帶著拓跋龍樹、喜娘、小紅棠準備上陰山。

  至於秦紅棉這個明面上戰力最高的高手,則是被呂初留給郡主。

  一夜過去,幾個零星軍卒正打來水,清洗著街道。

  他閉關七天,這七天裡在這座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景嫣郡主雖然是個女子,但有些時候在做事方面也是頗有乃父之風。

  那些私通北瀚的軍官,或者是有著其他江湖背景的軍官,都在這次行動中被郡主清算了。

  呂初騎上馬所有人直奔北邊陰山而去。

  「呂初哥哥,其實咱們帶上紅棉也可以。那野丫頭雖然吃得多,但確實是厲害的。」

  小紅棠坐在呂初前面,對呂初開口道。

  「讓她保護郡主吧,我總覺得會有事。要是真要是讓人把郡主給弄死了,咱們這些人可就沒了真正靠山。」

  郡主是段無涯給呂初下來最豐厚的政治遺產,只要是郡主活著,呂初永遠都能和大燮高層對話。

  或者說,郡主只要一直在。那呂初向上生長的道路,便不會斷絕。

  至少有郡主這麼一個人,能夠在皇帝那邊為自己遞上話。

  但若是郡主死了,或者說出點什麼事。

  甚至還能影響到皇帝和靖南王。

  想到這裡,呂初其實也很納悶,大燮這麼大一個王朝。

  景泰帝即位這麼多年,竟然連一個兒子都沒有。就連靖南王也是,他更是煉神境武夫。

  皇帝有病,靖南王不可能有病吧。

  但兄弟兩個愣是沒有一個兒子,呂初越想越覺得比起眼前這陰雲不散的陰山,似乎還是天啟城那裡陰霾更重。

  等進了陰山之後,四周樹木光禿禿的。

  到處都是枯死的爛木,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骨骸。

  呂初看向旁邊的拓跋龍樹開口道:「在北瀚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個陰山教?沒有想到在這大燮與北瀚交界的地方,竟然還會滋生出這麼一處地方來。」

  拓跋龍樹騎著馬,聞言看向旁邊的呂初。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她身上雖有皇室血脈,但整個人卻是在寶樹宗長大的。對於一些北瀚皇室舊聞倒是不了解。

  但呂初問起這陰山,還有裡面的陰山教。

  她倒是聽師父說起過一些。

  她想了片刻之後回答:「呂初安達,關於這陰山教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陰山之上的主宰名為陰山大王,具體是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有人說是在這裡盤踞了幾百年的惡鬼;也有人說是鬱郁不得志的官員遁入深山得了秘法成立了陰山教。總之,陰山教全是一些穿著破爛的道士。他們平日裡下山,也是坐著一些勾魂的勾當。」

  呂初點了點頭,陰山這裡的傢伙們似乎還真的對勾魂奪魄很感興趣。

  他最先遇到的陰山教道士,便是搞出陰山獠的五猖道士。

  一入陰山,眾人明顯能夠感覺到此地氣壓,比起正常地方要低不少。

  越是深入陰山,越是能夠感受到一種腐朽的氣息。像是一個老邁到極點的野獸,在臨終前發出的喘氣。

  眾人到了一處山腰前,將馬匹留在原地。

  而呂初則是偷偷將呂蛟放出,讓呂蛟尋個隱蔽的地方,替他們看守這些東西。

  讓呂蛟這麼一個即將蛟龍蛻化為龍的赤蛟守馬匹行李,恐怕也是只有呂初能夠做到了。

  而呂初和呂蛟的關係,顯然也不是什麼豢龍者和被飼養的蛟龍關係。

  呂蛟自願化作呂初道果【覆燈火】之下的果性神煞。

  所以對於呂蛟,呂初那自然是無比信任。

  將呂蛟留在這裡,也是為了防備對面存在著某些呂初不知道的後手。

  一切安排就緒之後,呂初帶著所有人向陰山之上走去。

  進入陰山深處,只見周圍竟然升起了灰黑色的霧氣。

  從霧氣之中竟然傳來叮鈴咚隆的魂鈴搖晃聲音。

  「陰山客,客陰山,陰山客死異鄉人!呂初大人,今日入了陰山可就別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