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棉一槍刺出,奔著的便是天上的元德刺去。
呂初壓陣,隨時準備接替秦紅棉上陣。
金光槍影,如亂雨般砸向元德。
卻見那靈寶宮三上師之一的元德,只是輕哼一聲,嘴角勾起戲謔嘲弄的笑。
在的他背後,一道由金輪組合而成的巨大圓環,構成了長約數丈巨大古胤錢幣。
而巨錢之上瞬間燃起熊熊火焰,每一個紋路間火焰都在燃燒。
一瞬間,呂初冷笑著。
從元德身上一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傳來。
呦,你也是覆燈火啊。
機緣因果妙不可言,本來呂初、炎明、元德等人是可以不會產生什麼聯絡,甚至八桿子打不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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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就是會因為一些因緣際會,一些巧合攪到一起。
覆燈火只有一人能夠得證,也就是未來【覆燈火】道果,只有一個人能夠成功證道。
在此之前,呂初、元德、炎明,三人互為道爭。
擁有兩道根符的呂初,自然也是那黑夜裡的燭火,點亮的瞬間便成了各方的靶子。
秦紅棉的槍光被那燃燒的銅錢融化,就連秦紅棉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直接將目光看向了呂初。
比她眼神更快的是呂初的速度,在秦紅棉看向自己的時候。
呂初已經一步登天。
手裡蒼雲古齒刀直接對著空氣劈出一道刀氣,將秦紅棉換下然後看向元德。
呂初的腳下,蛟龍燃燒著火焰。
呂蛟雖然還沒有到化龍的時候,但現在能夠做到用自己的蛟龍真元短暫懸浮。
呂初踩在呂蛟頭上,深吸一口氣。二者身魂在此合一,當金紅色的鱗片在此出現在呂初臉上的時候。
旁邊的元德臉色變了。
「忘了你這畜生,身上還有豢龍氏的傳承!」
隨著他眸光染成赤紅,從背後那輪巨大的銅錢之中驟然轟出一道道雷火。
這時的元德已經展現了覆燈火之下的神煞。
【干元燃】!
呂初冷笑一聲,一人一蛟直接砸向元德。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給他布局的時候了。在此之前,他已經給炎明下了套。
只不過現在出現的元德,對他而言太突然了。
突然遇見了一個和自己未來要證同一道果的人,你是什麼反應?
當然是弄死他。
而元德自然也是想要弄死呂初的。
就在天上兩人拼得你死我活之際,下面小紅棠躲在一個草叢裡,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紙。
這是波光粼。
呂初將波光粼按照神龕之法,拓印在這上面之後,就讓肖霽月將這玩意兒給封存起來。
來冀州的時候,小紅棠特地從肖霽月那裡取來。
本來她是想研究研究這玩意兒,萬一自己要是能夠煉化這玩意兒。
呂初哥哥手裡就又多了一個根符之主,這樣對呂初哥哥而言就是極大的助力。
她偷偷展開根符,將自己一滴血滴在根符之上。
按照肖霽月教她的陰氣引導之法,引動波光粼。
她當然不是指的這一刻能夠透過自己的血或者引動陰氣來成為波光粼的主人,
而是說她想要透過這些看看能不能刺激到這道根符。
就算成為不了波光粼的主人,那幫呂初哥哥搞一下天上的元德也行。
果然,隨著小紅棠這般攪局開始。
一道水汽波動驟然凝聚。
天空之上,頓時下起陰雨。
小紅棠有些無奈,什麼呀,就只有這般動靜嗎。
但突然下起的雨,卻在這個時候直接攪動了戰局。
落下地上的秦紅棉,抓住時機又是一槍。
金光如柱,直接轟擊而上。
而呂初也是冷笑一聲,陡然從腰間抽刀。
清蟲銳!
三境戰鬥,修道士陣面硬抗武夫,本來就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
如果調換位置,呂初作為修道士。那麼呂初的打法一定是,運用各種道法、法術、根符手段,絕對不會正面讓武夫接近自己。
而是透過源源不斷的法術徹底耗死這群武夫。
但元德太自信了,他覺得自己手裡有一道神煞,還有那麼多靈寶宮法寶。
呂初經歷了燕雲城一戰,定然沒有恢復過來。
這個時候出手,才是將一切因果徹底結束的時候。
但他忘了秦紅棉。
他以為一個火克金,就能讓秦紅棉沒有辦法。
但這未免也太小看這位斗光釗的擁有者了。
一槍直接轟碎他左邊臂膀,呂初的刀抹過了他的脖子。
對武夫最大的尊重,便是永遠不要站在武夫面前。
他忘記了。
只是小紅棠催動波光粼,下了一場雨。只是一場雨,給到了二人一場機會。
機會在,那就一定要把握!
元德身體轟然從天空之上墜落,他眉心處一抹銅錢亮光正要亮起之際,呂蛟直接張開大口將他吞了下去。
「喂!這可是靈寶三師之一,你就給吞了!」呂初殺元德時候,都沒有這麼慌。
原本是想殺了元德之後,把身體裡能扒拉的和秦紅棉都分了。
留一具屍體給靈寶宮,也算是交代。
畢竟這靈寶宮背後還是有一層官面上的人,既然如此,那大家還是得走個面兒。
但現在呂蛟一口把這人給吃了,連屍體都沒有那就不體面了。
呂蛟一雙大眼看著呂初,狠狠翻了大白眼後,變成小蛇溜走了。
呂初:「……」
這朝廷命官殺人和普通武夫殺人,最大的不同便是體面和師出有名。
哎!你這蛟龍,可是害苦了我。
……
天啟城,在池塘餵魚的國師陡然一僵,她扭頭看向旁邊的翼天行咽了一口口水。
翼天行認識國師很久,從來沒有見過國師這般表現,也是當下好奇的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
「呂初死了?」翼天行問。
他嘆了一口氣,這呂初也是年紀輕輕就捲入了道門兩派之爭,本來他是想將呂初收收到天驅堂內好好保護一番。
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樣的俊傑不該有如此結果,折在靈寶那幾個妖道手裡,實在是有些可惜。
國師有些神情古怪的看向他,低聲說道:「呂初和你徒弟兩個人把元德給殺了。」
「哦元德死了……什麼!元德死了,還是呂初和紅棉動手的?」
翼天行頓時變了臉色,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傻徒弟怎麼會攪入這個局面。
這元德一死,怕是要掀起一番不小的波浪。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國師說道:「不行,咱們得趕緊找陛下拉偏架。要是去晚了,被靈寶宮先惡人告狀可不好!」
……
楊妃寢宮。
和其他想著和皇帝上下齊活,後宮爭寵的女人不同。
楊妃從來不主動參與後宮之爭,她最喜歡的事便是躲在這宮廷里清修。
她忽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師父,你終於還是栽了。死在天意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
在幽深的宮殿內傳來一個聲音,聲音尖細帶著一份陰寒。
「元德已死,吾已經解封一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天啟城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那個聲音發出一陣陣尖銳的笑聲,似乎是在嘲弄這楊妃的晉升。
「現在天下道果之爭已經明瞭,你若是再不動,怕是……」
忽然這個聲音安靜下來,因為從宮殿外走進了一個人。
正是大德上師,大德上師看著楊妃,許久才開口道:「你師父元德死了。死在呂初手裡,我已經和開慶說過,去向陛下報備。就說元德是死在魔古教冥護法手裡,襄州那裡真武山已經動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弟子謹遵法旨。」
……
入夜,呂初等人在冀州治下一座城鎮休息。
一切都由於景安排,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
於景不發一言,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會是這麼個結果。見呂初回來之後便直接帶著呂初等人趕到最近的城市休息。
吃喝排程,一切都有內衛府提前準備好。
而內衛府也絕對不問呂初發生了什麼,只是安靜地做著一切。
人家不問這些,呂初自然也不會對外面說冀州發生了。
他從冀州離開之後,冀州還是冀州。
冀州內衛府欠他一個人情,至於那些死在燕雲城的百姓,怕是已經被安排好了。
反正這天下這麼多都是這麼過來的。
弄死元德上師之後,呂初心中的火氣已經消了。
從此之後,自己也算是徹底和靈寶宮結了仇。看來未來雙方各自局面便是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那就得提前部署了。
靈寶宮死了一位上師,那是靈寶三師之一。
三師在靈寶宮內的地位,相當於掌教一分為三。
而元德是整個靈寶宮弟子最多的,這接下來怕是要有不少麻煩了。
呂初想著,看著面前趴著的呂蛟,那一雙金紅色的豎瞳看向自己,已經有了幾分威嚴。
對於自己家這條蛟龍的培養,呂初也是按照豢龍書上的教學方式,一絲一毫從來沒有懈怠。
只是呂蛟成長太快,快到就連呂初都有些反應過不來。
就在這時,呂初似乎心中似有感應
【每日結算】
【恩怨奪道燈火明!】
【評價:甲上·下游】
【得至陽龍氣一道】
【註:龍氣者天熾一道,可為神關可通神煞。融魂者,可走蛟化神。】
呂初看著這玩意兒,又看向呂蛟。
他似乎明白了東西是什麼。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呂蛟說道:「龍,我這裡有一道至陽龍氣。若是你同意,以後你我就徹底為一體了。一體兩用,一命兩災。我若得到,你亦升天……」
他說著便自嘲起來。
特娘的,自己竟然對親手養大的呂蛟動了心思。想要透過這至陽龍氣徹底和呂蛟繫結在一起。
修行之事,神煞之行。
那是自己的事,想要透過呂蛟讓呂蛟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頂替神煞位。
自己什麼時候,也成了想要走捷徑之人。
呂初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想到這裡,他將至陽龍氣吞了。這玩意兒自己直接煉化又如何呢!
隨著龍氣入體,呂初胸口前。【山火庇】、【燈火明】兩道根符的圖案在此亮起。
一道道金光在他全身上下蔓延開來,而他的背後無數金紅絲線湧現。
焱太歲直接將呂初包裹成巨大的紅繭,紅繭表面全然都是昴日天經的經文。
那一道經文竟然將呂蛟吸引過來,呂初那雙龍瞳打量著經文,竟然整個蛟龍之軀盤起。
以昴日天經之法,開始執行體內陽火。
……
呂初隨著自己吞食至陽龍氣,整個人再次到了神識之中的金殿。
但隨著他將金、火兩道真氣融為一體之後。
他清楚地看到紅色烈火溶洞消失,不,準確的來說是和那金殿合二為一。
一座金紅相間的宮殿之中,十六根巨柱支撐著大殿。
大殿底下不是地磚,而是金紅色的溶液。
這便是呂初氣海的具象化。
此刻呂初盤坐在大殿之上唯一的座位上,權位不勝寒。
他的肩膀上則是停著青蟲銳,那巨大的金蟲似乎和呂初一起陷入了某種沉眠的狀態。
但就在這時,巨大的蛟首直接從氣海之中鑽出。
呂蛟碩大的瞳孔注視著呂初,從它嘴裡直接噴出一口蛟火。
這蛟火併沒有對呂初產生任何殺傷。
反而是蛟火之後。
呂初看著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呂蛟,眼裡神色晦暗,只聽他說道:「如此來,你為我之神煞。可你的化龍路……」
他自己說著,不由笑了起來,看著手臂上浮現和呂蛟一模一樣的鱗片狀紋路。
「不就是化龍嗎?我只要活著,必然讓你化作一條真龍。這大燮的天空,難道還容不下一條龍?」
豢龍書化作一捧金卷出現在呂初面前,然後轟然焚盡。
豢龍氏,為王朝氣運鎖龍、養龍、殺龍。最終奪龍化運。
但從來沒有修行豢龍書之人想過與龍同運,龍入江海為神龍,龍飛九天為真龍。
不是說得了龍運才為皇者。
而是因為龍本身就在追隨皇者。
皇者,天下得運者。
當年大燮開國,武烈羽皇帝姬野得離國火龍之運,開闢大燮王朝。
如今呂初得呂蛟龍運。
昴日天經經文在他面前熊熊燃燒。
他撥出一口白氣,整個宮殿裡都有著一股淡淡的燒灼味道。
呂初在笑。
覆燈火之下,第二神煞。
呂蛟自為【離火龍】。
根符符印同時出現在呂蛟和呂初二人身上,只聽呂初淡淡說道:「龍啊,你說咱們兩個加起來。能不能做死一個外仙?」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呂初腦海中閃現。
現在的金火各自作用兩道神煞,雖無竹蜻蜓,但已經遙遙領先!
此刻的呂初能夠明顯感受到,如果在此遇到元德,也許根本就不需要小紅棠用根符攪亂什麼,自己上去直接一道就能劈死對面。
金火加身,呂初明白自己還是走遠了。
……
張靈風身上的傷算是穩住,呂初第一次發動了自己身為青州鎮守使的特權,調集青州甚至還讓冀州這邊要調來名貴藥材。
先是給張靈風止血,然後讓他趕緊脫離危險期。
這兩條手臂是肯定沒了,以後只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靈藥將他的手臂再次長出。
本來還有神龕,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交換。
但現在神龕之中關押著殺心,所以神龕也就廢了。
但一切並不全然都是壞訊息,經過呂初這一番折騰下。張靈風身上三境修為保住了。
此刻,張靈風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呂初抱著一隻燒雞,腰間夾著一壇酒,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張靈風正在悠閒地曬著太陽,呂初頓時美好的心情便不好了。
張靈風看到來人是呂初,則是痛快抖了抖沒有胳膊的袖子,似乎是在向呂初招手。
「小乙,快過來。快把酒倒了,讓我解解饞。」
這俗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遇事見人心。
呂初在關鍵時候不光是將事情擺平了。
最重要的是,從燕雲城出來之後,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和過來的於景說照顧好張靈風。
等到了城市之後,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發動人脈給張靈風去尋草藥,為他治傷的同時,也在修補氣海。
不然斷了兩條胳膊傷了氣血的張靈風,勢必要從三境掉下去。
而他沒了雙臂,這輩子想要從二境再入三境可就難了。
此等情誼,已經超過朋友之情,完全可以稱得上袍澤。
所以張靈風也就不再客氣地喊他呂兄,而是更親暱的喊他小乙。
呂初將燒雞擺好,然後倒了兩碗酒,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我還是更懷念那個虛頭巴腦、說話客氣的張凌峰。你這一口一個小乙,那是真沒大沒小。」
「哈哈哈哈,這個時候了,小乙你還要跟我論這些長短不成?酒來!」
張靈風一腳跺在地上,勁力將酒氣逼成一道,直接擠入他的嘴中。
張靈風以此痛飲,好生不快活。
反倒是看著旁邊呂初對此驚為天人。
這傢伙似乎真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或者說自己的靈丹妙藥有用?
有用個屁!真正有用的靈藥也就那麼幾副,張靈風就算是喝了。也斷然弄不出這樣的手段。
如此說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張靈風其實壓根還有後手。
張靈風被呂初這般打量之後,也是笑著說道:「小乙,你不懂。如今元德已死,我心愿已了。再回真武山就是真的潛心問道。人間事情也就交給你們了。你辦事,我放心。」
呂初冷笑了一聲,沒有好氣的說道:「現在元德死了,你想要我自己一個人扛?你個混帳玩意兒,莫要幹這种放大屁的事!」
張靈風笑著說道:「這件事你就放心吧。以我對靈寶宮那些人了解,元德死了他們絕對不會在朝堂上圍攻你,而是選擇江湖的方式解決。」
「嗯?你是說大德和開慶會對我動手。」
張靈風嘴裡嚼著燒雞,搖了搖頭說道:「道門最重輩分,做事最講規矩方法。他們和你差著輩分,除非你打上門來要滅了靈寶宮道統。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對你出手。但是你別忘了,靈寶七子之後最有分量的一位,還沒有對你動手呢?」
「楊妃人家在天啟城待得好好的,你覺得人家會對我出手?好兄弟,莫要耍笑。」
「她不會對你出手,但不代表她手下沒人了呀,我的好呂兄。」
呂初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你的意思是,江湖黑吃黑。」
張靈風點了點頭,而對面呂初則是露出了無比開心的笑容。
他將自己的手掌攤開,讓張靈風看著自己掌心。
一縷火焰在燃燒。
「呂兄,我知道你身上有一門神通,可以引人慾動。但你若想憑著這般手法對付楊妃的話,怕是還差點意思。」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張靈風,我今兒得讓你看看真本事。」
呂初大笑一聲,手中火焰躥掇而起,當著張靈風的面直接蜿蜒成一條小蛇,呂初的瞳孔內映照著淡淡火光。
這一幕,讓張靈風整個人失態,他驟然看向呂初。語氣之中帶著某些不可置信。
「你,金火修行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金火同氣,你將你那條蛟龍煉成了自己的神煞。」
「不是煉化,而是因為我和呂蛟本來就是兩體同命。一體同命那叫煉化獻祭,而兩體同命那叫擔當,它的劫就是我的劫。」
張靈風可是知道呂初養著的那條蛟龍,已經走了『雷』、『火』兩道大劫。
再過一道風劫,那就是真的飛升成龍了。
呂初以蛟龍一道神煞,那說明在天下證道覆燈火之人,就要面對呂初的壓制。
兩道根符、一道蛟龍做神煞。
在證道覆燈火之途上,怕是沒有人能爭得過這個呂初了。
他看著呂初對呂初拱了拱手道:「呂兄,恭喜啊。」
呂初給自己飲了一碗酒,看著對面的張靈風開口道:「老張啊,你知道我這找你喝酒。一來是怕是你因為兩隻胳膊的事難過。但看到你這麼開心,我是心裡真的不舒服。所以我得和你說點不好聽的事。」
張靈風頓時坐直身子,顯然是要聽聽呂初究竟要跟自己說什麼。
呂初看向張靈風道:「我打算找一個外仙動手,過了年,拿你們襄州的那個福生老母試試刀,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