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風的瞬間消失,確實讓人有些意外。
但呂初相信,就這點手段還弄不死張靈風。
他看向旁邊的拓跋龍樹語氣詢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拓跋龍樹之前選擇閉口,那是因為閉她能夠感受到呂初身邊這些燮人對自己的敵意。
既然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那就不要說。
而她留在呂初身邊自然是有原因。
現在這裡只剩下她和呂初,呂初既然開口了,她便說道。
「以整座燕雲城滋養那邪物,這裡面種下的玩意兒,定然不是普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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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獻祭嗎?」
拓跋龍樹搖了搖頭道:「安達,獻祭是一種儀式,不是說把人殺了、屠了這座城就完事了。而是說你在祭祀的這個過程里取悅那位存在。」
她看著面前這些吊死的人,深吸一口氣道:「很顯然這座城的人不是被獻祭了,而是徹徹底底成為了某些存在的養料。性命、魂魄都被那玩意兒給吃了。」
那玩意兒也就是鐵陽門大堂里,被韓莊栽種下去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呂初縱然是開了巴虺眼之後也沒有看明白。
只知道這是一顆深青色的大樹。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直接帶著拓跋龍樹悄然穿過那些被吊死的人,向大堂走去。
「安達屏住呼吸,她們在看我們。」
「嗯。」
兩人向大堂內進發,背後那些被吊死的人紛紛僵硬著身子,將頭轉向呂初二人。
二人頭也不回的堂內走去。
……
張靈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處粘稠的血色池水之中。
目光所及之地,諸般赤紅。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從血水之中鑽出。
張靈風伸手向背後探去,在摸到劍柄的時候整個人長出一口氣。
劍在。
而這個地方,他沒有見過。
他直接手掐道訣,卻發現身上很多道法使不出來了。
低頭看著衣服已經被血色浸濕,以血污之法來影響修道士施法,向來都是摩古教之輩的手段。
看來燕雲城的事,十有八九和這些人有關了。
張靈風繼續向前走著。
他看到在前方寬闊的大廳,是一排排跪坐的百姓。
這些人似乎是跪拜著某些存在,但他們已經死了。
這裡密密麻麻大約有個幾千人,整座燕雲城大約有幾萬人,那就說明像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會少。
張靈風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血跡抹了幾把。
他走在前面聽著周邊傳來的風,是的這裡有風聲。
在路的盡頭坐著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子,他看著張靈風臉上帶著玩味。
「我叫殺心,北瀚人習慣叫我『殺心菩薩』。」
聽到這句話後,張靈風二話不說直接拔劍刺向對方。
北瀚有邪教名曰『殺心教』
殺心教以半部『淨輪經』為道基,供奉名曰『殺心菩薩』的邪日。
一甲子前,殺心在北瀚肆虐。
殺心教每日擄掠他地人口,以單日獻殺命格日柱為陰女子,以雙日獻殺命格日柱為陽男子來供奉菩薩。
終引得北瀚派神象武士剿滅,後來殘餘教眾歸於摩古教。
此人自稱『殺心』。
看來便是此教供奉的邪神。
看樣子也是一個外仙。
見到對方的瞬間,張靈風二話不說直接抽劍。
對於外仙他比呂初知道的東西多一些。
外仙透過蠱惑人心,從而讓凡人為他們服務。但他們本身很少以實體降臨,若是降臨人間也不能過度施展力量。
所以自己在這裡和他動手,只要拖住時間,祂也就不能再做什麼。
劍起,將殺心捅了個對穿。
而殺心菩薩則是將手放在張靈風的臉上。
「你呀,心裡明明藏著惡念,還要裝一副大義凜然樣子。淘氣!」
張靈風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手臂,似乎受到了這玩意兒的影響。
如此關頭他直接一咬牙,兩道血霧直接從手臂根部爆出,爆出的瞬間,兩條臂膀齊齊斷掉。
「我乃真武上行走,張靈風!今日以半身修為,請祖師爺下山降魔!」
……
正在院子裡行走的呂初二人,忽然聽到頭頂上似乎有雷聲響動,然後便聽到一聲炸雷傳來。
「咔擦——」
順著聲音望去,兩人竟然見到那些被吊在樹枝上的死人,紛紛離開樹枝,如同一隻只離巢之鳥紛紛向天空飛去。
而天空之間每劈下一道驚雷,便是一節節碳化的屍體砸在地上。
看著頭頂上的鉛雲,呂初有預感應該是張靈風在發力。
這個時候若是晚個幾分,張靈風那裡真出了什麼事,那可就沒法交代了
「走!」
兩人直接向大堂深處跑去。
果然在廳堂前見到深色大樹,大樹枝幹穿透房頂,樹幹上泛著淡淡的青色裡面顏色中又透著幾抹紅。
整個大樹四周都瀰漫著濃郁的血氣,看來剛進城時候聞到的血腥味便是從這樹上傳來的。
呂初看著這大樹,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拓跋龍樹。
「能搞定嗎?」
他想到之前那鬼木奴昭,便是被拓跋龍樹那一手封印術給封印。
如今這般異象顯然,呂初也是想要讓拓跋龍樹直接將這玩意兒試著能不能再封印一下。
而就在這時一陣天雷巨響,一道雷光劈下。
正中這顆大樹,呂初瞬間拉著拓跋龍樹向外挪動數步,先不要被這雷亟波及才是正常。
從天上劈下來的落雷砸在這樹上,卻見樹幹之間似有什麼人影竄動,他撞在樹上似乎是要從樹里鑽出來。
呂初手疾眼快,從腰間抽出驚蟄刀,來到樹前一刀淺淺劃破樹皮,在上面留了一個口子,足夠裡面的人鑽出來。
只見渾身是血的張靈風再次從樹中轉出,他的雙臂已然消失不見,他臉色蒼白,眼底儘是血絲。
「呂兄,走……」
呂初扶住張靈風,當下打算先離開這裡,至少要將張靈風交到外面秦紅棉手裡。
而就在這時,拓跋龍樹忽然拉住了呂初。
「安達,有問題。」
話音落下,卻發現在這樹下坐著一個人。
那上身赤裸,手裡拿著一盞古木茶杯,他端起茶杯微微飲了一口便開口道。
「沒有想到那玩意兒,竟在你身上。也好也好,今日也一便起收了。」
此人身上氣息十分獨特,呂初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感受過,這是一種他在整個大燮都沒有感知過的感覺。
就像是一株不知名的草木、一處沒有看過的海灘、一場秋風。
就在這時,只聽背後傳來的拓跋龍樹的誦經聲。
「如是我聞,金剛不見業,見果紅蓮。世尊問阿如,水潭之水為水……」
呂初瞬間清醒過來,就在剛才整個人都麻痺在原地。
他直接另一隻手扯著拓跋龍樹,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從院子裡竄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出了鐵陽門。
將重傷的張靈風直接交給等在外面的秦紅棉還有小紅棠。
「走!全部立刻都走,若是七天之後沒有我的訊息,通知國師直接封鎖燕雲城!」
便提著刀再次殺入院之內,但他卻發現拓跋龍樹已經在跟著他。
「喂,這玩意兒我都沒有辦法對付,你跟著我就是找死。」
「安達,我可以為你誦經明心。沒有我,你扛不住。」
當他們再次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殺心還在那裡繼續喝著茶。
祂抬頭看向呂初,臉上鎮定自若,但一塊皮膚卻轟然掉在地上。
對此,他不以為意而是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會回來。你身上早已種下貪嗔痴。五毒八苦爬滿你的身子,你跑不掉。」
呂初打量著他,再次見到殺心後,他顯然沒有剛才那麼慌亂。
反而整個鎮定起來,對方顯然是外仙那般存在,但似乎也不是那種強的可怕之輩。
他似乎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狀態了。
「我確實沒有多少時間了,但在離開前還是能夠從你身上取走一些東西的。」
只聽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身上滿是對凡間權勢的貪戀,想要成這一界站在人群頂峰之人此為貪;任何不容於你,不順於你的人皆被你視為邪祟,都將被鎮壓此為嗔;明明想要逃命離開,卻又擔心因為自己逃走,冀州引發不可挽回事態,擔心未來內心倍受煎熬,此為痴。」
他抬眼瞳孔看著呂初,眼眸間宛若兩盞經輪不斷轉動,無數經文從他眼睛之中射出。
圍繞著呂初環繞著,每一道經文裡面似乎都蘊含著不可接觸的大恐怖。
果然,直面外仙就是在直面恐怖。
想必張靈風身上斷掉的雙臂,還有天空上劈下的落雷,就是發生在剛才張靈風直面外仙之際。
這就是他的代價。
面對眼前這麼一個玩意兒,呂初此刻腦海之中翻來覆去想,想著如何應對。
但無論是哪條應對之法,代價都是自己這條命。
而就在這時,在他背後拓跋龍樹再次誦起經文。
「如是我聞,世尊見寶樹,寶樹栽於天河三萬八千株。八千寶樹生得五萬天龍,天龍沐浴雷霆於福安天……」
她誦經聲帶著一種超脫凡世的聖潔,隨著誦經聲響起那些圍繞在呂初面前,環繞不斷帶著大恐怖氣息的經文悉數散去。
拓跋龍樹來到了呂初的身邊,她和呂初一起並肩看著對面的殺心,她只是給了呂初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格外堅定。
你們大燮人總稱自己為聖人教化,天天仁義禮信。可我北瀚難道就是惡水刁民。
人不分地域。只有骨子裡是否忠貞。
比起大燮,北瀚更是一個將忠誠和服從看作整個帝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呂初安達願意為了你燮土百姓盡一份力,我拓跋龍樹也不會坐視自己的安達陷入死敵。
殺心第一波攻勢就這樣被化解,祂看著面前的兩人歪著頭。
這次,祂的目光放在了拓跋龍樹身上。
許久只聽祂開口道:「想不到許多年丟在這裡的東西,竟然生根發芽於此。」
說著將手中茶杯向著二人擲出,卻見那茶杯迎風暴漲,轟隆一聲將二人蓋在裡面。
然後便看到那茶杯的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金紅紋路,宛若將一盞古樸的蓮花燈刻在上面。
就在這時,在他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喂,你這是在壞規矩啊。道果之爭乃是果子生根落地之後,才可開始。你提前摘果,不對!」
卻見在那巨樹之下蹲在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一身灰白衣裳,像是一個街頭攤販。
他帶著斗笠,兩邊臉頰間各垂著兩縷長發。
賒命鬼。
他又出現了。
殺心看著賒命鬼,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是你先違背規矩,接觸『果子』的。」
「呦,要是這樣說。那祂呢?」
賒命鬼指著那青色大樹之上,只見大樹長出混黃色的蛇鱗。從蛇鱗開合之間,一隻金色蛇瞳注視著他。
「原來是你和巴虺。那這樣,若是他能破開這碗,我便離開。」
賒命鬼嘿嘿笑了起來。
殺心菩薩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他從來都知道。
「哎呦,那可不行。你壞了我們的事,你得接受懲罰。真君說了,他已經給你找好了地方。」
話音落下,灰色薄霧升起。
一對抬轎的紙人,抬著一頂轎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
茶杯之內,世界混沌昏黃。
一道道經文宛若鎖鏈一般,將呂初手腕還有腳腕捆住。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熱氣在被抽離。
金紅色的符線從他身上被一股神秘的外力剝離開來,他身上的兩道根符【山火庇】、【燈火明】在被某種力量抽走。
而拓跋龍樹看著呂初臉上神色也是萬分著急。
這明顯這殺心是來搶奪呂初身上的根符,最終目的自然是直奔道果【覆燈火】。
她看向地上插著的刀,深吸一口氣後。
竟然將那把蒼雲古齒刀從地上拔了出來。
「喂,這刀上面有煞。你別亂搞。」
卻見拓跋龍樹竟然用此刀割破手掌,讓自己的血流在刀刃上,接著便跪坐在地上用北瀚語開始吟誦一段呂初完全聽不懂唱詞。
卻見這刀,從地上飛起。
呂初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吃驚。他是知道拓跋龍樹應該也算是北瀚皇室血脈,所以才留在自己老家。
這種人留著自己手裡,哪怕是養著那也有極大價值。
至於她一口一個安達,呂初也是覺得人家是真的看重自己價值。
畢竟這世道誰沒事幹,嘴裡一口一個兄弟呢?
但沒有想到在這關鍵時,這位安達是真的上手啊。
呂初承認自己確實對北瀚人有著先入為主的偏見。
他檢討!
但漂浮在半空的『蒼雲古齒刀』,直接斬向那些經文,金紅煞氣從刀身上溢位,如同恢宏的金焰。
一瞬間經文爆開,而呂初也安穩落地。
只見拓跋龍樹有些踉蹌,但是被呂初扶住。
「呂初安達,我以北瀚皇室之血為你開封我族聖物。你只有一柱香的時間……」
「夠了。」
呂初都能明顯感受到,當自己再次將這把刀握在的手裡的時候,從刀柄間源源不斷傳來力量,自己之前失去的熱流全部回來了。
他隱約能夠感覺丹田之中充滿熱氣。
曾經有段傳說,使用這把刀的北瀚武昭公,曾經和大燮武烈羽皇帝一起曾經大胤朝當時的最厲害的刀客學刀。
武昭公刀法精湛,堪稱煉神宗師。
果然很多不屬於呂初的技藝此刻湧入呂初的腦海。
北瀚刀法,倒是有些精妙。
「呂初安達,沒有時間了。我們得趕緊將這囚籠破開!」
聽著拓跋龍樹的催促,呂初只是緩緩將眼睛閉上。
「我的朋友,不要著急,你怕是不知道,在我大燮有一門刀法叫做閉眼開刀。」
隨著呂初睜開眼睛,全身金火真氣灌注於刀身。
又是一擊鏨歲轟在外面。
但四周依舊是一片混沌,沒有破開的跡象。
拓跋龍樹吸了一口氣,家族規訓。他們這些皇室後裔的血,只能夠為蒼雲古齒刀開封一柱香的時間。
一柱香後,神力消失。
她和呂初就要被這外仙徹底困死在這幻境之中,面對外仙,她同樣心中沒有多少底氣。
上次能夠在查山封印鬼木奴昭,也是有了一定巧合。她本身在寶樹宗學藝學得便是那封印邪神惡鬼之法。
但是外面的殺心,顯然是比那鬼木奴昭高了很多層次。
但就在這這時,卻見呂初指尖燃起了淡淡火焰,反手一拳轟在自己胸口。
隨著呂初對著自己使用了『繞指火』。
一瞬間呂初整個人身上冒起熊熊烈火,烈火將他上半身的衣物焚燒殆盡,露出一身精壯的皮肉,皮肉之上金紅二色歲紋交錯盤延。
他再次握緊手裡長刀,感受得身上兩道根符的力量。
終於冥冥之中,耳邊響起了火焰在燈芯處燃燒的聲音。
他手持長刀直接刺破周圍昏黃混沌,伴隨刺啦一聲,便是夜盡天明。
下一刻,呂初竟然看到了外面的殺心。
殺心十分淡定,對自己能夠從他手心中再次逃脫竟然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是看向樹那邊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人呂初自己也是愣了一下,這人他自然是熟悉。
賒命鬼!
沒有想到他竟然又出現在了這裡。
而賒命鬼看到呂初之後,臉上也是多了一份憤怒。
他指著呂初罵道:「特奶奶的,本來以為你小子是個有趣的人,沒想到跟你做生意,老子淨他媽賠本了。待你正德歸國之日,你我好好清算一番!」
然後將目光看向殺心,殺心笑了一聲。
「本座這具身體即將崩壞,你能給我找個好去處,也好。」
呂初這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升起淡淡灰霧。
卻見那殺心越過自己,向身後走去。
在他身後則是一隊迎親隊伍,只不過隊伍那花轎之中,不是什麼面容恐怖的新娘。
那是一個呂初再熟悉不過之物。
神龕。
他陡然看向賒命鬼,然後整個人臉頓時沉了下去。
這個傢伙竟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進入了呂堡。
賒命鬼看著呂初這般表情,也是沒有好奇的說道:「這傢伙可是『道君境』,你不拿地府的異物關押。他非得把你這片土地攪得雞犬不寧、生靈塗炭,現在你小子已經能和你們皇帝交差了,不但感謝某竟然還敢這樣看著某家。」
呂初知道現在不是和賒命鬼撕破臉的時候。
準確來說,呂初已經在此刻明白了。
賒命鬼不會坐視自己死在其他外仙手裡,他要保著自己,保著自己證道某道果後,再來收割自己。
原來如此。
此時此刻,呂初驟然想明白這些外仙現世的原因。
就在剛才,這殺心菩薩對自己出手,想要搶奪自己身上兩道根符的時候,他便將這件事情想個明白。
原來這些外仙,要的不是什麼供奉香火、血腥獻祭。
而是根符之後道果,這方世界的道果對祂們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這時,殺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直接被神龕吞入其中。
神龕吞入殺心之後,驟然變成灰白色。
似乎一瞬間整個神龕失去了往日之前的活性。
呂初看向賒命鬼開口道:「之前我和這神龕有過交易,現在它變成這樣,那我這交易……」
「當然是作廢了,他現在裡面都關押了殺心,自然無法向你索取回報了。」
說到這裡,賒命鬼看向呂初帶著某種打趣的眼神。
「你也算是我見過的這麼多人裡面較為有趣的,我能保你一次兩次,但絕對沒有第三次了。」
說著他走向那青黑色大樹,五根鋒利的手指直接扣入樹皮之中,在呂初的注視下將樹幹里藏著的什麼東西挖了出來。
那似乎是一張樹皮,樹皮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印。
看著眼前的符印,呂初看向賒命鬼。
只聽賒命鬼笑著說道:「怎麼有了兩道根符,不認識這玩意兒。乙木根符【寸草生】。」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著樹皮上根符符印間那些血色的紋路。
乙木小草之屬,但此刻這根符充滿了邪異。
「看什麼看,被殺心污染了唄。污染了也是根符,照樣也能用。」
賒命鬼將根符直接拍在了呂初胸口,帶著幾分打趣,跟著那送親的隊伍離去了。
呂初看著手裡的根符,看著眼前那棵大樹轟然倒塌
【每日結算】
【封印外仙『殺心』】
【評價:甲上·上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