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聽著呂初的話,頓時也是僵在原地。
他們確實是紅燈會的點香弟子,來這裡確實是確實點了紅燈香入中陰界尋紅燈娘娘幫助。
畢竟會裡面的老香頭說過,你只要點了紅燈香之後,若是裡面有人回應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便是紅燈娘娘派來的兵將,兵將到,邪祟除。
那眼前這二人定然就是紅燈娘娘座下的兵將了。
其實這兩人也沒有真的去過汝陰城的紅燈會,正兒八經地拜過紅燈娘娘,他們也是老香頭傳了香第一次。
只見其中一人直接跪下開口道:「仙將在上,我們都是大穀子村的點香點子,今日點香特請仙將捉鬼降魔!」
在他們的眼中,眼前一男一女,臉色冰冷如鐵。
兩人臉色透著鐵青,鬼氣森森。
可能還真的是紅燈娘娘將惡鬼降服之後,收惡鬼成為紅燈娘娘座下的兵將。
「帶我二人去。」
呂初沒有去看旁邊的喜娘,她知道喜娘知道怎麼做。
……
兗州,大穀子村
此刻村內靜悄悄,天黑黑,月斜斜。
在村間苞米地里,一塊染血的骨頭滾到馬漢三的腳下。
馬漢三腰間纏著一條紅腰帶,驟然醒了過來。
在他對面一頭如小山般高,渾身皮肉透著青黑的大胖娃娃,忽然轉過頭來。
他嘴裡叼著一截女人黑色的頭髮,他看著馬漢三咯咯咯笑了起來。
「老馬,不是點香了嗎?紅燈娘娘的兵將呢?」
在他旁邊兩個同伴,忽然開口問道。
而馬漢三旁邊張王四也醒了過來,他看著馬漢三,看著向兩人接近的大胖娃娃,也是一臉茫然。
「老馬咱們不是從娘娘那裡,請了兵將過來嗎?」
馬漢三點了點頭,他們確實在中陰界中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兵將。
但是這兵將人呢?
而就在這時,話音剛剛落下。
卻見不遠處,淡淡的灰色霧氣升起。
從灰霧之中,呂初和喜娘緩緩走出。
呂初看著面前這皮膚灰白,眼瞳儘是一片血色的娃娃跟旁邊喜娘淡淡道:「這兗州緝陰司的人都死絕了,一個餓死鬼馬上就要成惡煞了,也沒有人管。」
反正,呂初自從擁有了太歲蓑衣之後,他可以保證在他的轄區內,絕對不會存在讓一個怨邪成長成惡煞的情況。
他看了看四周,這大穀子村沒有一絲人氣。
看著這玩意剩下一堆骸骨。
他看向旁邊的馬漢三冷笑著說道:「你們真讓這玩意兒為非作歹成這樣?」
馬漢三看著這從中陰界走出來的『仙將』,對方身上那濃濃的鬼氣,似乎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官威。
他看著呂初,彷佛看到哦了小時候來家裡爭稅的收糧官,爹沒有交齊糧食,便直接一腳將自己爹踹在地上,將老母雞直接收走。
那種來自骨子裡對強權的畏懼。
當然了呂初也不是過來耍官威的,他看著面前這即將成氣候的餓死鬼。
從他懷中直接掏出一條紅色小蛇。
是的,他將呂蛟帶了過來。
呂蛟陰風暴漲,很快身形便蓋過了那餓死鬼,然後對著那玩意兒直接一口蛟龍火噴出。
一瞬間空氣之中傳來嗚咽聲,那玩意兒直接在熊熊火光之中化為灰燼。
火焰的餘燼,在四周留下淡淡的火星。
蛟龍之火,雖是陰火,但這陰火滅殺這種連惡邪都沒有達到的邪祟,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至於旁邊的馬漢三等人,就算是在沒有見過世面,此刻也明白眼前出現的這人根本和他們紅燈會沒有關係。
「仙人……你是……」
呂初環顧了一眼,沒有任何生機的大穀子村,然後將目光看向旁邊的馬漢三問道。
「你們這裡緝陰司的官員莫非不管事嗎?」
「緝陰司?」
馬漢三搖了搖頭,他甚至對從這位神秘人口中的緝陰司,還有一些陌生。
呂初看著他,從對方反應基本可以推斷出。
在這裡或者在這個兗州,所謂的緝陰司就是一個名頭,在兗州這裡直接吞了一個村子的邪祟,竟然還是火燈點香弟子過來處理。
這就很有問題了。
「我要是去汝陰城找你們的紅燈娘娘,你們若是不想死,回去之後就會不要亂說話。」
「明白明白。」
看著呂初和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再次消失,遁入灰霧之中。
旁邊的馬漢三直接癱倒在地。
這吃了一個村子的邪祟,竟然在對方手裡直接招來天火幹掉,對方背景也絕對不簡單。
「老馬,咱們要不要回去告訴管事,還是和大頂香說一聲?」
馬漢三看著周圍圍過來的弟兄們,也是敲了最近的男人一個爆栗。
「你小子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嗎?這明顯是神仙打架的事,是你我這種凡人能摻和的嗎?」
很明顯這位仙人,壓根就不是隸屬於他們紅燈會的。
甚至是來紅燈會找茬的。
他們是賣命給紅燈娘娘的點香弟子,但命都賣給你了。那也不代表他們要為你們這些邪祟打架,而把自己的命丟了。
但就在這時,其中張王四的腦袋『砰——』的一聲,就像碎掉的大西瓜般砰的裂開。
緊接著,其他幾人也是砰砰——砰砰的裂開。
最後是馬漢三自己。
所有人腦袋爆開之後,一盞紅燈緩緩從大穀子村內升起,向著汝陰城方向飄去。
所謂點香弟子一生供奉一個鬼神,說是供奉鬼神,借用鬼神之力。
但他們不知道的一點是,他們雖然活著,但其實已經是鬼神的僕役。
竅倌兒,說白了和羊倌也是一樣。
只不過羊倌牧羊,鬼神牧你。
生死悉數交予鬼神之後,而此刻。
那位汝陰城的紅燈娘娘,已經不需要他們活了。
……
汝陰城,入夜後家家戶戶掛紅燈。
紅燈遍布整個城市的角落,街道上沒有行人。按照紅燈會的要求,戌時之後汝陰城街上不得留人。
若是誰敢違背紅燈令,那是要被抓進紅燈會裡面,看看你是不是被邪祟迷了心智。
至於汝陰城的縣官,也早就被紅燈會收買。
此刻在城市西邊,紅燈會總舵內。
一個帶著金邊面具的男人,忽然睜開眼睛。
在他旁邊圍坐著十幾個穿著紅衣,頭髮上綁著紅色緞帶的女子。這些女子的眼前都綁著一條白色綢帶。
他睜眼的瞬間耳邊響起一陣陣低語,許久他才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小紅燈。」
而就在這時,在屋外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看著他。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把長劍的男人,而他的眼睛便是這一片綠油油的,像是荒野裡面的狼。
陰山教,陰山劍客魁宵落。
他看著被一群人紅衣女人圍著的男人,緩緩開口道:「我們派去青州好幾個道人都死了。青州自從查山之後,變得難以進入。」
紅燈會左護法,『黃金面』眼睛裡倒映著紅色的波濤,像是血一樣。
他聽著對方的話,只是開口道:「呂初已經來了。若是不除了呂初,青州你我都進不去。」
摩古教因為查山之事後,直接被呂初在青州當地打得是斬草除根。
伴隨著呂初建立守歲人和緝陰司規範化體系落成,民間這些邪教生長的土壤被擠壓的更小。
邪祟出沒,往往都是一個村個村子的滅村,而地下鄉村的成片的滅亡,便導致這些這些邪教無法在鄉村紮根。
至於縣城、郡城那就是朝廷的地盤。
呂初和他的守歲人們就守在這裡,但凡發現一個便直接收拾了。
但沒有摩古教的地方,往往被其他勢力所覬覦。
想要擴大規模的紅燈會,想要從陰山轉移的陰山教。
都盯上了青州。
所以只要將呂初搞定,那麼青州便是一個人人採摘的小姑娘,隨他們怎麼施為。
魁宵落聽著黃金面的話,將手放到了他腰間的劍柄上,許久才說道:「我早就想會一會這位鎮祟捕頭了。他在哪兒?」
「你不用找他,他自己會來的。他想要來這裡找娘娘。」
魁霄落點了點頭,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直接開口道:「近來出現了一個和尚,自稱自己是白馬寺的渡善和尚。一直在兗州南搞事,我已經讓人處理了。等弄死呂初,我要第一個進青州。」
「我們紅燈會只需要一位聖女,青州我們可以兩家一起聯手。」
聽著對方的話,魁霄落只是笑了笑,然後便離開了。
黃金面沉默了許久,他對著身旁這些女子開口道:「你們也一起去。這次我們兩家一起出手幹掉呂初。」
這些女子全部站起,離開了大廳。
而就在這時,黃金面從手中拿出了一枚古胤大錢。
「師父,我能做就只有這麼多了。」
……
天啟城,太清宮
景泰帝寵愛皇妃楊氏,楊氏乃是蜀州人士。原本曾是靈寶宮七子之一。
為讓楊氏入宮為妃,皇帝特召靈寶宮入天啟城,甚至准許他們在天啟城的地界廣收門徒。
在朝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庇護下,本是道門分支一派的靈寶宮,隱約成了天驅堂、白馬寺、真武山之下第四門派的氣象。
此刻宮殿內,楊妃一身女道姑打扮,正在潛心修經。
不知何時,她身後出現了一個白髮鶴顏的道人。
「師父,兗州出了些事情。朝廷怕是要查到了。」
元德上師掐指開始演算,許久皺起了眉頭,只聽他說道:「又是這個呂初。這傢伙似乎和我們有仇啊。」
「他和張靈風關係不錯,就怕這背後有真武山的引子。」
靈寶宮與真武山,同為當初道門遺留下來分支。
只不過真武山習武修道,講究性命雙修。這些年從民間大量收集曾經道門【天宗】、【人宗】遺存。
當年掀起滅武之戰的道門曾分為有【天、地、人】三卷天書傳世。
天卷乃是上蒼無上道法,
地卷乃是各種玄奇法術
人卷收錄各種精妙武學。
所以真武山天宗心法配合上人宗武學,若不是朝廷故意拉偏架,恐怕單刷白馬寺加天下武林都不在話下。
但這樣的真武山太危險。
所以朝廷不光扶持白馬寺,更在扶持了同為道門,卻以地宗法術為主的靈寶宮。
而靈寶宮,更是以天德、元德、開慶為首三位上師,入天啟城十多年將整個靈寶宗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靈寶宗真正的道首,卻是這位曾經的靈寶七子,現在皇帝的楊妃。
「那勞煩師父派個人去,至少讓也要讓兗州乾淨些。陛下太累了,不想再因為這些小事而分神了。」
元德上師點了點頭,他覺得楊妃說的在理。
兗州那玩意兒,現在恐怕已經不聽話了。
不聽話的牲畜滅了就是。
……
青石縣,呂初宅院,客房。
呂初請張靈風和秦紅棉來這裡,一同謀劃征討白水晴的事,所以給二人住處、吃食待遇自然是最好的。
本來張靈風這位真武山最年長老,想要在青州遊歷一番,體驗體驗真正的人間疾苦。
但是無奈,人間真的是太苦了。
還是來到呂兄這裡先清修一番,想著人家疾苦吧。
而隨著張靈風神念一動,道門修行的『夜遊神』之法讓他的靈魂直接來到體外,魂生九天。
『九天』這是修行天宗秘法後,所有道士都能透過神魂來到的一個地方。
在『九天』之內,大家可以交談。
而張靈風來到九天之內,便看到法台之上,真武山三位道師端坐於台上。
自己師父,清微坐於中間,無悲無喜。
自己師叔,清映坐於左邊,臉上帶著和煦微笑。
自己小師叔,清恕坐於右邊,絡腮鬍子大臉滿是憤怒。
倒是清映開口道:「靈風,呂初已經入了兗州。他這一行恐怕要遭毒手。」
張靈風愣了一下,許久才開口道:「弟子明白,弟子即日便做法壇,立刻前往兗州助呂兄一臂之力。」
旁邊的清恕則是帶著怨氣開口道:「呂初這小子實在太不知死活了,竟然貿然潛入兗州。整個天下就以為他自己看出這兗州的不對勁了嗎?特娘這麼好一個苗子要是折在那三個鳥人手裡,我是真不開心吶。」
一直沒有說話的清微開口道:「靈風,你不可干擾呂大人因果。只待靈寶宮的人出現後,再施以援手。」
「徒兒明白。只是師父,靈武他真的回不來了嗎?」
「人死不能復生,此乃天道。」
張靈風陷入了沉默,然後向三位上師行了弟子之禮後離開。
……
九月十三,陰,汝陰城下夜風涼。
呂初抬起頭,額頭裂開的金色蛇瞳掃了一整圈汝陰城,許久呂初嘆了一口氣道。
「這座城裡,已經沒有一個人活人了。」
聽到這句話,旁邊臉色蒼白的喜娘扭頭看向呂初,她嘴角翕動。
許久才像是適應自己越來越僵的臉。
「主上難道說……」
「你好好看一下這城吧。」
喜娘聞言,整個眸子在這一瞬間淪為漆黑,宛若鬼魅的視角下。
她看到在汝陰城上方有著一團巨大的虛雲,虛雲呈現一個宮裝女人的模樣,從女人手中蔓延出無數的絲線,那些絲線落在汝陰城內,似乎城內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受這些絲線的操縱。
她陡然轉過頭,眼裡漆黑褪去。
而旁邊的呂初則是從背上將驚蟄解下,改為挎在腰間。
這段時間,呂初出門都是帶著兩把刀。一把驚蟄,一把便是景嫣郡主贈送的蒼雲古齒刀。
蒼雲古齒刀,刀身之上有著很重的煞氣。
這種煞氣配合上呂初身上的根符,確實對邪祟有著強的殺傷作用。
「行了別看了,先進城吧。」
二人直接走入汝陰城中。
夜色下的汝陰城,街道兩邊的紅燈籠遮蔽了月色,月華在這紅燈之下黯然失色。
而當呂初進入汝陰城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便傳來了腳步聲。
一城之民悉數從房屋內走出,所有人神情麻木,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漸漸走向呂初和面前。
很顯然,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便是要拖住二人。
「主上,我來拖住他們……」
「拖什麼,一起上。」
呂初從腰間抽出驚蟄,驚蟄出鞘,整個人宛若一道燕影,穿入人群之中。
人們們紛紛撲向呂初,但刀光亮起,宛若月色下的哀曲。
血崩如涌,呂初直接殺穿一條街。
那些倒下的人,在他眼裡背後都拖著一條長長絲線,延伸指向天際。
他深吸一口氣,只是道了一句。
「我呂初會為你們報仇。」
說著繼續向前走著。
腳步聲依舊響起,在呂初面前的是一群穿著紅衣,臉上綁著白色綢緞的女子們。
她們就堵在呂初向前走的必經之路上,隨著這些女人雙手結印,空氣中竟然瀰漫起了黑色霧氣。
有大的東西要來了。
在這些人女人的背後,黑色的霧氣之中,一個女人輪廓緩緩顯現。
看不清對方面容,但從氣息上來看。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當時林城遇到的那個惡羅漢可以比,論氣勢要比那玩意兒強了不知道多少。
伴隨著猛烈的掌風向自己撲面打來。
呂初避開那東西的瞬間,一個翻身直接殺向那群女人。
而就在這時,卻見黑霧之中亮起一雙幽綠色的眸子。
一道劍光從呂初左側斜著刺來。
「鐺——」
揮刀擋下快劍,卻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直接殺出。
魁宵落手裡一柄快劍,一雙綠眸不似常人。
劍快,掀起陰風陣陣。
而呂初則是一邊躲避這些女人,一邊要應付這個劍客。
就在這時,卻見一股白霧襲來。
空氣中傳來喜娘冷寂的聲音。
「主上,交給我。」
白霧、黑霧,黑白混雜在一起的同時。
前方那些女人竟然被喜娘直接拖入中陰界中。
對面魁霄落對於紅燈會消失的燈女沒有絲毫在乎,在他看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便是在這裡徹底殺掉呂初。
打掉呂初,就等於開啟了青州的門戶。
快劍起,但呂初防得從容不迫。
說實話,比起秦紅棉的神光槍、還有段公那一手快劍。
眼前這人擺弄的這是什麼玩意兒呀。
你的劍不夠快,也不夠狠!
一聲蟲鳴,刀作劍招。
只見魁霄落胸口頓時爆出一團血血霧。
眨眼的功夫間,呂初便斬出了數刀,魁霄落轟然倒在地上。
呂初活動活動手腕,然後聽到身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這傢伙竟然又站了起來。
呂初微微側過頭,只是瞟了一眼,身上金紅之光直接湧起。
接著便是一道刀光,直接貫穿了他。
地神通·陽刀斬鬼。
一團黑氣直接從他身體之中飛出,然後被從呂初背後長出的青白之手直接攥住,掌心裂開口子,直接將那玩意兒吞了進去。
隨著青白之手再次縮回呂初自己的身體之中。
呂初扭頭看向那邊,這一次這個魁霄落是徹底死透了。
不過是一個服用了邪祟丹藥的劍客,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確實,直面了巴虺、喜神這種強大外仙之後。
再看看大燮這些邪祟,所謂的紅燈娘娘、陰山大王派過來的。
怎麼也全是一些臭魚爛蝦。
而另外一邊,白霧散去。那些紅燈會的女子紛紛倒在地上,頭髮散亂。
呂初將她們遮眼的綢緞解下,發現她們的眼睛早就被挖去。
這些人沒有神魂,完全是某個玩意兒操控的木偶。
只不過比起城裡的人,要高階一些。
呂初看著從後面走來的喜娘,她依舊還是那一身紅色嫁衣,只不過臉上多了一個紅色蓋頭。
將蓋頭取下後,那張冰冷的臉看向呂初平靜的說。
「主上都搞定了,這些人沒有神魂,切斷了她們和上面那玩意兒的聯絡,就跟死人一樣。」
呂初點了點頭,一切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這紅燈娘娘比起白水晴簡直差了不知道多少,本來呂初以為這也是個十分難對付的傢伙。
只是沒有想到被喜娘稍微施展手段之後,竟然就沒了後手。
二人對視了一眼,繼續向著紅燈會總舵所在地方前進。
……
前進過程無比順利,幾乎整個紅燈會就沒有人能夠擋住呂初。
到了最後,他直接拆了一個窗框,靠著掄木頭殺進了內部。
終於進入了那間主房。
而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呂初便看到了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那人,被人一劍刺倒在地。
刺殺他的人,穿著一件白色道袍,頭上挽著道髻。
將一枚大胤古錢收入懷中。
這衣服,呂初還真的認識。
那是天啟城靈寶宮的道袍,此人應該是靈寶宮的人。
那道士看著呂初,他似乎也沒有想到呂初竟然來這麼快,或者說還是他手慢了一些。
兩人對視著,那個道士笑了笑說道:「呂大人,在聽說兗州有事,所以便來相助於你。在下靈寶七子之一,岳漢陽。」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著走進來的喜娘。
他看向岳漢陽問道:「這兗州的事情,和你們有關係嗎?」
「貧道只是奉師門之命來這裡除邪,當然了還是在呂大人領導之下,大人放心。」
「我問你,兗州的事和你們靈寶宮有沒有關係。」
兗州臨近司隸。汝陰城一城近乎萬條性命,包括官府內衙役縣令。
現在死了這麼多人,整個一座城成為死城。
得有人負責。
他呂初只想知道這紅燈會上面,是不是有什麼大門大派罩著,才敢如此行事。
這麼多條人命,一座城池。
得有個說法。
他緝陰司也是大燮的衙門。
聽著呂初揪著這句話不放,岳漢陽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呂大人,這是兗州的事情。我乃楊妃的師兄,以你這個級別的官員沒有資格調查我。」
尋常緝陰司鎮守,不過是朝廷五品官員。
算是州牧之下的官員,要聽州牧們安排。
所以看在你和景嫣郡主的份上,喊你一聲呂大人。
但再給臉不要臉,那就是不長眼了。
呂初看著他十分平靜說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緝陰司青州鎮守呂初,你現在涉嫌一樁大案,我要帶你去青州問話。」
「這裡是兗州,不是你青州。」
「兗州管不了的事,我青州管;兗州不敢動的人,我青州殺。先斬後奏,陛下特許。」
呂初再次從腰間將自己那把驚蟄抽了出來,看著面前道士。
二話不說,整個人直接提刀殺來。
岳漢陽早就聽聞青州鎮守使那是段無涯保舉,景嫣郡主特地找了皇帝推薦之人。
此人做事大膽,更是和他們靈寶宮結了仇。
本來師父元德說了,此次兗州之行秘密進行,勿要讓呂初知曉。
但剛才只是和紅燈會這位外門弟子廢話兩句,就被呂初堵上。
現在看來不殺了呂初,這是無法善了。
他直接舉劍與呂初對殺在一起。
刀劍碰撞,一時間難分高下。
讓呂初沒有想的是,這岳漢陽竟然是個用劍的高手。
隨著指尖在劍身上抹過,一道簌簌白光直接打向呂初。
原來也是個修劍鋒金的道士。
天下金行道果有三,劍鋒金、釵釧金、海沙金。
劍鋒金之上,秦紅棉走得夠遠又因身上有著根符,這條路沒有人能快過青紅棉。
而這岳漢陽,只有劍鋒之鋒,卻無劍鋒金之利。
如此看來,遜色遜色!
又是一聲蟲鳴,呂初一刀盪開他的劍。
隨著他一刀劈出,金紅勁氣暴起,化作綺麗刀光直接迎面砸下。
岳漢陽有些意外,這呂初竟然是個煉神境煉出真氣的高手。
能夠練出真氣,說明此人已經走到武夫境界極其深的地步。
刀光斬碎他的道袍,一枚大錢被一分而二。
靈寶宮道法『元錢分身』。
以古錢替命一次。
此秘方一年只能使用一次。
元德給靈寶七子每人準備一枚替死大錢,就是害怕自己這些弟子,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高手。
能夠在高手手中多一線生機。
這已經是呂初第二次見到這般神通。
「喜娘,別讓他走了。」
「明白。」
……
岳漢陽此刻已經到了紅燈會總舵之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
紅燈會那裡,他已經處理的十分乾淨了。
只要跑出汝陰城,回到天啟城這個呂初便死無對證。
今日遇到的情況,他一定要傳達給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妹。
這個呂初對他們靈寶宮存在著某種敵意。
此人留不得,必須趕緊除掉。
二十多歲已經凝練出真氣,假以時日定是能夠在麟角榜爭榜的人物。
大家都是懼怕朝廷里那個叫段無涯的殺坯,所以更不希望看到第二個段無涯的出現。
而現在呂初就想做第二個段無涯。
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出現。
他在地上跑著,忽然停了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整個汝陰城竟然瀰漫著灰白色的霧氣。
而在這霧氣之中,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正在緩緩向自己走來。
「喜神!這玩意兒不是應該在襄州嗎?」
他忽然想到這個女人一直都跟在呂初的身後,一瞬間冷意遍布他的全身。
呂初該不會也追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