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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珂萊婭殿下

  舊大陸,羅蘭德帝國,聖里昂。

  瑟涅河的十幾條支流將這個龐大的帝國首都切割成大大小小的島嶼,又被數不清的石橋和鐵橋重新縫在了一起。

  所以比起地圖上那個正式的名字,許多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外鄉人更喜歡她的另外一個稱呼——

  百橋之都。

  蘭登的銀行家或許比這裡的貴族更有錢,克魯尼的工廠也許能生產出更多的鋼鐵。

  但在百橋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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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奧諾街的某位裁縫大師今天決定把裙擺縮短兩寸,明天半個舊大陸的貴婦都會跟著露出鞋尖。

  聖里昂歌劇院昨晚剛出的歌曲,不出一個星期,就會出現在艾爾比昂、克魯尼乃至瓦蘭的沙龍上。

  ……

  楓丹白露宮北邊的不遠處,銀行區。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數不清的煤氣燈沿著寬闊而乾淨的石頭大道不斷亮起。

  但即使是臨近下班時間,埃德拉爾銀行的正門外,依舊停著十幾輛等待辦理業務的馬車。

  聖里昂人習慣把這裡稱作世界上最不會丟東西的地方。

  從外表上看,埃德拉爾銀行和聖里昂其他大型私人銀行沒有太大區別。

  同樣的白色石牆,同樣的高大拱形窗。

  同樣替不相信自家保險柜的富商保存遺囑,也同樣替任何一家商會託管債券。

  可真正讓這棟建築聞名舊大陸的,是它的地下,那座龐大的埃德拉爾大金庫。

  一百多年前,埃德拉爾一世在聯合艾爾比昂、克魯尼擊敗圖爾同盟,結束奧法革命後,就下令將散落在帝國境內的超凡造物集中封存。

  法師塔時期的奧法造物、更早的鐵冠紀留下的異神遺物,以及所有不宜公開存在的東西,全被送進了這座大金庫。

  將近兩百年過去了,沒人說清這座金庫究竟有多深。

  唯一確定的是,埃德拉爾大金庫從未失竊過。

  畢竟搶劫一家普通銀行,或許只需要幾桶炸藥和幾個不怕死的亡命徒。

  可動埃德拉爾大金庫,那幾乎等同於向羅蘭德皇室宣戰。

  埃德拉爾銀行的側門,阿爾諾·拉莫爾子爵將手杖夾在腋下,在兩名職員的問候聲中走下台階。

  「明天見,副總監先生。」

  「明天見。」

  他心情不錯地點了點頭。

  一輛鑲著銀邊的馬車已經停在了路邊,車夫恭敬地替他拉開了車門。

  阿爾諾坐進去後,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十幾年的銀行。

  作為埃德拉爾銀行的副總監,以及大金庫日常事務的幾個核心負責人之一,他已經坐上了讓無數人眼紅的位置。

  「今天,還是去老地方。」他對著車夫說道。

  車門立刻合上,馬車像往常那樣駛離了銀行區。

  可它並沒有直接前往拉莫爾家的宅邸。

  在經過第三座石橋時,阿爾諾悄悄下車,鑽進另一輛沒有任何家徽的普通出租馬車。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再次換車。

  最終,馬車停在歌劇院區一條安靜的街道旁。

  這裡住的大多是一些富裕的小市民。比如知名演員、律師、醫生,還有一些在證券交易所剛賺到第一桶金的年輕商人。

  阿爾諾下車後還特意拐進了街角一家甜點店:

  「來份暗夜玫瑰。」

  店員立刻露出會意的笑容:「給瑪麗絲小姐?」

  阿爾諾咳咳了幾聲,不置可否。

  沒多久,一盒包著淺藍色絲帶的巧克力就送進了他的手裡。

  走出店門以後,阿爾諾的心情明顯更加愉快了。

  今天總算不用陪夫人參加那個該死的慈善晚宴了。

  連續兩個晚上,第一晚給維蘭之火的陣亡士兵遺孤募款,第二晚給貧民區的醫院募款。

  他光是想到那些端著酒杯、互相比較誰捐更多的貴婦就覺頭疼。

  還是瑪麗絲好,二十七歲,聖里昂歌劇院的年輕女演員。

  長漂亮,懂說話,更重要的是……

  阿爾諾想到一些床上的畫面,腳步都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養情婦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可算不上什麼秘密,更何況他身上還流著一點皇室的血。

  即使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那種,但依舊有大把人願意主動攀上來。

  他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後,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鑰匙。

  咔噠——

  房門推開,客廳里一片昏暗。

  「瑪麗絲?我的小寶貝?」

  沒有人回應。

  阿爾諾皺了皺眉,有些怪。

  這個時間,瑪麗絲應該已經結束劇院排練了才對。

  「難道是在臥室里等我……」

  想到這裡,他嘴角又忍不住揚了起來,剛剛要去推臥室的門。

  「」「」「小」「說」「網」「首」「發」「」「」「」「」「」「」「.」「」「」「」

  可他還沒來及轉動臥室的門把,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阿爾諾·拉莫爾。」

  「你遲到了七分鐘。」

  聽到聲音,阿爾諾猛地回過頭。

  只見客廳角落的一個扶手椅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一位年輕女士。

  她白金色的長髮垂在肩後,姿態隨意地翹著腿,手裡還翻著一本詩集。

  阿爾諾先是愣了一下。

  但當他借著燈光看清那張臉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

  啪——

  甜點盒從他顫抖的手裡滑了下去。

  「珂……珂萊婭殿下?您怎麼會在這裡?」

  珂萊婭把手裡的詩集合上,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巧了,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呢。」

  「已婚的埃德拉爾銀行副總監,下班以後連換兩輛馬車,提著一盒價值二十二金鳶的甜點,來到一位年輕女演員的住處。」

  珂萊婭看了看地上的甜點盒,搖了搖頭道:

  「我原本還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己查錯地址了。」

  阿爾諾咽了一口口水。

  『帝國的二公主……來抓我偷情?』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連忙躬下身解釋道:

  「殿下,這……這是個誤會。瑪麗絲和我只是……只是你情我願的關係。」

  「她是未婚,我也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珂萊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裝傻:

  「阿爾諾子爵,你和誰上床,我懶管,也不想管。」

  「你夫人願不願意拿花瓶砸你的腦袋,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

  她從隨身的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一邊看一邊說:

  「去年十一月,大金庫地下一層通風與承重結構修繕。」

  「原預算六萬九千金鳶,最終支出十一萬二千。」

  聽到這裡,阿爾諾這才意識到對面是要幹什麼。

  這是……要查他的帳。

  珂萊婭繼續道:

  「其中三項石材合同和兩項奧法防護維護合同,都交給了莫里斯工程商會。」

  說到這裡,珂萊婭抬起頭看向他:

  「而莫里斯,是你妻子的妹夫。」

  阿爾諾額頭上慢慢冒出了冷汗:

  「殿下,這是正常的招標程序……」

  「當然,所以我繼續查了下去。」珂萊婭繼續說道。

  「今年一月,你以副總監的身份,為布雷維爾礦業出具了一封私人信譽函,上面蓋的是皇室鳶尾紋章。」

  「之後的三家銀行依據這封信,為那家公司提供了總計約二十一萬金鳶的貸款。」

  「而你本人……提前通過三個代理帳戶,買進了布雷維爾礦業的股份。」

  阿爾諾低著頭聽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一片。

  直到最後……

  「保守估計,阿爾諾子爵,你利用職務便利侵占和轉移的皇室資產,共計十四萬三千七百二十六金鳶。」

  可怪的是,聽到這個數字,阿爾諾的臉色反而一點點恢復了血色。

  十四萬多嗎?

  很多,非常多。

  足夠讓他丟掉現在的職位,甚至足夠讓他在監獄裡待上十幾二十年。

  他的妻子大概會立刻申請離婚,那些平時對他笑臉相迎的銀行家也會在第二天裝作不認識他。

  可是……這些罪名不會要他的命。

  他還有律師,還有幾個欠過他人情的議員。

  只要能把刑期拖下來,十年以後,他依舊可以過比聖里昂絕大多數人舒服。

  想到這裡,阿爾諾終於找回了一點貴族應有的體面,挺直腰背道:

  「殿下,如果您認為我侵占皇室資產,完全可以把這些證據提交法院。」

  見珂萊婭沒有說話,阿爾諾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輝光憲章》保護每一位帝國子民接受合法審判的權利,即使您貴為皇室公主,也無權在我的家裡審判我。」

  出乎意料的是,珂萊婭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完全正確。侵占皇室財產,利用職務謀取私利,濫用皇室紋章替私人投資背書。這些的確都是法院負責的事。」

  「即使總金額高達十四萬金鳶……說實話,也不值我親自跑一趟。」

  阿爾諾臉上的表情再次僵住了。

  那您今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但是……」

  珂萊婭從另一個口袋裡抽出了第二張紙。

  「三個月前,你以年度保險估值為理由,申請查閱了你在大金庫權限範圍內的部分目錄。」

  聞言,阿爾諾的臉色頓時變煞白無比。

  珂萊婭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一個月以後,我們在與艾爾比昂的邊境,截獲了一封加密外交密信。」

  「信里列出了十七件羅蘭德皇室封存品,七件法師塔時期奧法造物,以及三件鐵冠紀遺物。」

  「很巧的是,那些全部都在你那次申請查閱的目錄里。」

  阿爾諾試圖挽回話語權:

  「殿下,這……這並不能證明是我做的!萬一是其他人陷害我……」

  珂萊婭點了點頭。

  「當然不能,所以嚴謹起見,我又繼續查了下去。」

  她抽出一張銀行的匯款單,繼續道:

  「艾爾比昂的一家私人銀行,三周前通過克魯尼進行了兩次資金中轉。」

  「最後,五萬金鳶被匯進了一個匿名帳戶。雖說帳戶名是匿名,但地址是……這棟房子。」

  阿爾諾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完全消失了。

  珂萊婭慢慢走到他面前,寶石般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你其實很謹慎。沒有嘗試複製金庫鑰匙,也沒有偽造出入記錄,更沒有蠢到偷走一件真正的藏品。」

  「你只是賣了幾張紙。」

  珂萊婭輕輕點了點桌上那張紙,繼續道:

  「但可惜啊,阿爾諾先生,有時候,紙……比藏品本身更昂貴。」

  阿爾諾的嘴唇開始不斷地發抖。

  「偷竊皇室的財產是犯罪,但……」珂萊婭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把皇室的秘密賣給他國,那叫……叛國。」

  聽到最後兩個字,阿爾諾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完了,可他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可……就算是叛國……也應該由國民法院來審判我!你沒有這個權力!」

  珂萊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確實,即使我是羅蘭德帝國的二公主,也沒有資格替法院做出判決。」

  阿爾諾剛剛露出一絲希望,珂萊婭就從皮包最內層抽出了第三份文件。

  「很可惜,今天來見你的,不是帝國的二公主。」

  啪——

  紙張落在了他面前。

  最上方是鮮紅色的金鳶尾火漆印。

  【埃德拉爾大金庫特別安全令】

  【緊急執行人:珂萊婭·瓦盧卡】

  最下方只有一個簽名:腓力四世。

  阿爾諾呆呆地看著那份授權令。

  他當然認它,十年前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在那份保密協議上籤過字。

  協議里明確寫著:凡涉及大金庫泄密事項,不入國民法院管轄,統一交由皇室處理。

  珂萊婭稍稍俯下身,輕聲道:

  「阿爾諾先生,十年前你就已經選好了自己的法官,不是嗎?」

  阿爾諾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還想解釋一下:「等等……」

  但珂萊婭已經從腰側拔出了一把左輪。

  這把黑色左輪比普通的軍用左輪精緻多,象牙握柄、金色鳶尾雕花,槍管上還有皇室的紋章。

  阿爾諾已經顧不上貴族的禮儀了,眼淚和鼻涕全都流了出來:

  「珂萊婭殿下,看在我們都是瓦盧卡家族……」

  咔——

  就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珂萊婭白金色的頭髮上,突然折射出大片虹彩。

  藍、金、粉、綠……

  像是陽光穿過最純淨的歐泊石才會折射出的顏色。

  同時,歐泊狀的結晶從她握槍的右手開始蔓延,一路覆蓋了整把左輪。

  片刻之間,原本的鋼製左輪就變成了幾乎透明的歐泊石左輪。

  砰——

  槍聲在客廳里顯格外刺耳。

  阿爾諾的身體向後一震。

  子彈穿過了他的胸口,卻沒有大量的鮮血噴出。

  傷口周圍的血肉幾乎在中彈的同一瞬間開始結晶化,凝固成半透明的寶石。

  屍體重重地倒在了地毯上。

  珂萊婭看都沒再看他一眼,隨手轉了一下左輪。

  虹彩從槍身迅速褪去,頭髮上的歐泊色也開始一點點恢復白金。

  幾秒以後,一切恢復如常。

  與此同時……

  咔噠——

  小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年紀和珂萊婭相仿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整齊的深灰色制服,懷裡還抱著厚厚一堆文件。

  唯一的問題是,她那雙眼睛下面掛著十分明顯的黑眼圈。

  珂萊婭頭也沒回道:

  「諾琳,凍結拉莫爾名下所有來源不明的資產,直到償還完皇室損失為止。」

  「其他的部分,按照遺產法正常繼承。」

  諾琳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背對著她的珂萊婭。

  最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懷表,彈開表蓋。

  「殿下,在處理這人之前,我先提醒您一下。」

  「距離御前會議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珂萊婭原本正試圖把左輪重新插回槍套中。

  聽到這句話,她的手僵了一下,迅速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秘書。

  「什麼?你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摸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

  「糟了糟了,從這裡回宮至少要十二分鐘,我還換衣服,頭髮也要重新整理。」

  「二十分鐘怎麼可能夠!」

  諾琳頂著兩隻黑眼圈,面無表情地說道:

  「畢竟殿下您剛才正在槍斃一位子爵,我覺打斷的話多少有點不太禮貌。」

  「如果您接下來不準備臨時槍斃第二個子爵,抄點小路的話還是來及的。」

  「……」

  珂萊婭慢慢地撅起了小嘴,不滿地瞪著她:

  「諾琳,我發現你最近的幽默感越來越差了。」

  諾琳又看了一眼屋裡那具屍體,臉上的怨氣越來越重:

  「殿下,那是因為我的工作量越來越大了。」

  「比如今天,我的原計劃是晚上十點以前下班。」

  「現在看來,今晚我還需要聯繫法院書記官、皇室財產總署、遺產執行處,再找人來處理這間房子……以及屍體。」

  珂萊婭頓時有些心虛,她還是很清楚自己這個副手最近到底加了多少班的。

  「那……這周給你帶薪休假,怎麼樣?」

  諾琳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殿下,上周您也是這麼說的。」

  「……」

  珂萊婭罕見地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作為一個工作狂,她偶爾確實會忘記一些……不是特別緊急的小事。

  比如,秘書的假期。

  「啊?哈哈……是、是嗎?」

  「那……要不這次一起補?」

  諾琳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那樣的話,一共要補十八天。」

  「十八天?」珂萊婭自己都愣了一下,「怎麼有這麼多?」

  「去年冬天三天,今年一月兩天,歌劇院改建期間四天,還有您上個月答應我的……」

  諾琳面無表情地數著珂萊婭的「罪惡」。

  「停。」珂萊婭連忙制止了她。

  再讓這個人數下去,她感覺自己作為二公主的形象就要徹底破產了。

  「快走快走,不然真要來不及了!」

  珂萊婭奪門而出,諾琳秘書在身後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小樓。

  外面,一輛黑色的馬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只是珂萊婭走著走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諾琳:

  「對了,父親為什麼會突然召開御前會議?是出什麼事了?」

  按照原本的安排,今天晚上根本沒有御前會議。

  更何況還是在這個時間點,把外交大臣、財政大臣、陸海軍大臣乃至奧法學院的代表一起召進楓丹白露宮。

  這陣仗,可不是一句「臨時有事」能夠解釋的。

  她今天下午一直在處理埃德拉爾泄密的事,還沒來及看宮裡送來的簡報。

  諾琳很快翻了翻懷裡那堆文件,抽出一份轉錄報告。

  珂萊婭接過之前,諾琳已經先一步說道:

  「是因為這個,新大陸那邊發來的最高密級咒訊,由克萊蒙元帥親筆。」

  「有關……洛朗寧素。」

  珂萊婭原本匆忙的腳步頓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回憶這代表著什麼。

  「洛朗寧素……」

  下一秒她便反應過來。

  「等等,洛朗寧素!找到樹了?」

  諾琳點了點頭,「對,樹皮、種子,還有原產地坐標。全都有。」

  「……」

  珂萊婭立刻接過那張紙。

  只掃了一眼,她臉上那點因為快遲到而產生的煩躁就消失乾乾淨淨。

  「把完整報告給我,還有過去三年遠征軍的軍費、殖民地醫院的死亡記錄、銀鱷河航運資料,以及洛朗寧素目前的所有相關文件。」

  諾琳安靜地聽完了這串像是報菜名般的連環炮,補了一句:

  「殿下,這些已經全在車上了。」

  「???」

  珂萊婭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干好,諾琳。不愧是我的力秘書。」

  她一把拉開車門,剛準備上車,身後卻再次傳來諾琳幽幽的聲音。

  「所以殿下……我的十八天假期呢?」

  珂萊婭的背影僵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鑽進車廂。

  「下周,下周一定給你!」

  諾琳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隨後認命般地跟著上了車。

  「我就知道……」

  (第三位女主,珂萊婭的人設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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