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星期五。
鄭龍今天輪休，上午廳里也沒什麼急事，就在家多待了會兒。
林薇的同事下午才會到，上午她繼續準備採訪材料。
十點左右，門鈴響了。
林薇去開門，是樓下那位大媽，端著一碗剛蒸好的桂花糕。
「姑娘，嘗嘗，我自己做的。」大媽很熱情。
「謝謝阿姨。」林薇接過來。
大媽探頭往屋裡看了看，小聲問：「鄭廳長在家嗎？」
「在書房。」
「哦哦，不打擾你們。」大媽擺擺手，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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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端著桂花糕進來，鄭龍正好從書房出來。
「樓下阿姨送的。」林薇說。
鄭龍看了看那碗桂花糕，晶瑩剔透，散發著甜香。「她人挺好，就是愛操心。」
「我覺得挺好的，鄰里之間就該這樣。」林薇拿起一塊遞給他，「嘗嘗。」
鄭龍咬了一口，軟糯香甜。「不錯。」
「比你食堂的飯好吃吧？」
「那肯定。」
中午兩人簡單吃了麵條，林薇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同事下午兩點到，要先去酒店安頓，然後開始工作。
下午一點半，林薇帶著東西出門。
鄭龍送她到樓下，看著她上了計程車。
車子開走時，她隔著車窗揮了揮手。
鄭龍回到樓上，屋裡一下子空了。
早上還熱鬧的廚房，現在冷冷清清。
餐桌上還放著那碗沒吃完的桂花糕。
他站了幾分鐘，然後走進書房，繼續工作。
下午四點，林薇發來簡訊：「已經和同事會合，可能要開會到很晚，我就在酒店這邊住一晚了，你不用等我！」
鄭龍回覆：「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文件。
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注意力不太集中。
五點時，他索性收拾東西，提前下班。
回到宿舍，屋裡很安靜。
他打開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廚房。
冰箱裡還有林薇買的菜，但他不想做，泡了碗方便麵。
晚上七點，岩波打來電話，約他出去喝一杯。
鄭龍想了想，答應了。
兩人在附近的小飯館碰面。
岩波點了兩個菜，一瓶啤酒。
「怎麼，家裡沒人了，飯都不想做？」岩波調侃。
「懶得做。」鄭龍倒酒。
「理解理解。」岩波跟他碰杯，「有人照顧習慣了，突然一個人，是不自在。」
鄭龍沒接話，喝了口酒。
啤酒冰涼，順著喉嚨下去。
「林記者這次來採訪，要待多久？」岩波問。
「一周左右。」
「那之後呢？異地？」
「可能吧。」鄭龍說，「她工作在清都，調過來不容易。」
岩波看著他：「你不想辦法？」
「想。」鄭龍說，「但要看她願不願意。」
兩人喝了三瓶啤酒，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九點多，鄭龍回到家，洗漱睡覺。
床很大，一個人睡顯得空蕩蕩的。
他閉上眼睛，想起林薇睡在旁邊的樣子。
呼吸聲，體溫，洗髮水的香味。
3月24日，星期日。
鄭龍照常早起跑步，買早飯。
但只買了一份。
在辦公室待到中午，接到林薇的電話。
「我們今天開始採訪了，上午見了楊書記。」
「怎麼樣？」
「很順利。楊書記很配合，講了將近兩小時。」
林薇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透著興奮，「下午還要採訪曾省長和喬副書記。」
「別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知道。你吃飯了嗎？」
「正準備去吃。」
「別老吃食堂，自己弄點好的。」
「好。」
掛了電話，鄭龍去食堂。
周末人少，飯菜種類也少。
他打了份土豆燒肉，一份青菜，坐在角落慢慢吃。
下午他加班處理積壓的案件卷宗。
一起三年前的命案，一直沒破，家屬每個月都來信問進展。
他仔細看了所有材料，發現幾個疑點，批註要求重新調查。
五點時，林薇又發來簡訊：「晚上回你那兒，大概八點到。」
鄭龍看了看表，回覆：「好，我等你。」
他提前下班，去菜市場買了條魚，又買了豆腐和青菜。
回到家，系上圍裙開始做飯。
魚清理乾淨，兩面煎黃，然後加水燉。
豆腐切塊，青菜洗淨。
他做飯不如林薇熟練，但基本的都會。
在部隊時，野外生存訓練比這難多了。
七點半，魚湯燉好了，滿屋飄香。
他又炒了個青菜，蒸了米飯。
八點整，門鈴響了。
林薇站在門外，背著相機包，一臉疲憊。
「快進來。」鄭龍接過她的包。
「好香。」林薇吸了吸鼻子。
「燉了魚湯，洗洗手吃飯。」
林薇洗完手坐下，看著桌上的菜，笑了：「你還會做飯啊？」
「以前在部隊學的。」鄭龍給她盛湯。
魚湯奶白，豆腐嫩滑。
林薇喝了一口，長長舒了口氣：「真好喝。」
「採訪順利嗎？」
「順利。楊書記講得很深入，從全省大局的角度談反恐工作的意義。」
「曾省長側重經濟和社會穩定之間的關係。喬副書記……」林薇頓了頓，「講話比較官方，但該說的都說了。」
鄭龍點點頭。
喬連海對自己的公安工作一直有些看法，能配合採訪已經很不錯了。
「明天採訪誰？」
「王振國書記，還有幾位政法委的領導。後天開始採訪一線人員。」
林薇扒了口飯，「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也要採訪你。」
「我隨時可以，看你安排。」
「那就後天下午吧，在你辦公室。」林薇說，「公事公辦，你別嫌我問題尖銳。」
「不會。」
吃完飯，林薇主動洗碗。
鄭龍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聽著廚房的水聲，心裡很平靜。
接下來幾天，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
鄭龍白天上班，林薇外出採訪。
晚上兩人一起吃飯，聊聊各自的工作，然後睡在一起。
3月26日，星期一下午，林薇來省公安廳採訪鄭龍。
她帶著攝像和錄音設備，還有一位助理。
在鄭龍辦公室，她完全是一副專業記者的模樣，表情認真，提問清晰。
「鄭廳長，作為這次反恐行動的主要指揮者之一，您認為成功的關鍵因素是什麼？」
鄭龍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鏡頭，也很正式地回答：「首先是省委的堅強領導，其次是群眾的大力支持，最後是所有參戰幹警的英勇付出。三者缺一不可。」
「在行動最艱難的時候，您有過猶豫或動搖嗎？」
「沒有。面對恐怖主義，我們必須堅決打擊，沒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