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漱，吃早飯。」鄭龍把早餐放桌上。
林薇慢吞吞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水聲響起，然後是電動牙刷的嗡嗡聲。
鄭龍把豆漿倒進碗裡，包子裝盤，又切了點鹹菜。
七點，兩人面對面吃早飯。
林薇小口喝著豆漿，眼神漸漸清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今天幾點上班？」她問。
「八點要到廳里。你呢？」
「同事下午才到，我今天沒事。」林薇咬了口包子，「上午去附近轉轉，熟悉環境。下午可能要聯繫你們宣傳處，對接一下採訪安排。」
「需要我打電話說一聲嗎？」
「不用，我自己來。」林薇說，「工作上的事，你別插手太多，免得別人說閒話。」
鄭龍點點頭。
林薇在這方面一直很注意分寸，這也是他欣賞她的地方之一。
獨立，有原則。
吃完早飯，鄭龍收拾碗筷，林薇去換衣服。
等她出來時，已經換上牛仔褲和毛衣，頭髮梳整齊了，看起來精神很多。
「我走了。」鄭龍拿起公文包。
「嗯。」林薇送他到門口，「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隨便，你做什麼都行。」
「那就炒個回鍋肉，再燉個湯。」
鄭龍下樓，走出單元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五樓的窗戶開著，能看到林薇站在窗邊，正看著他。
他揮了揮手，林薇也揮了揮手。
這種感覺很陌生。
以前他一個人住，早上離開時屋裡是空的，晚上回來也是空的。
現在有人送，有人等，屋裡會有燈光和飯菜香。
他到辦公室時剛七點四十。
秘書還沒來，走廊里安靜。
鄭龍打開燈，泡了杯茶，開始看昨天沒處理完的文件。
八點整，各部門負責人陸續來匯報工作。
先是經偵總隊的鄧江濤，匯報王建設案的進展。
那五名銀行內部人員已經全部到案，初步審訊證實他們收取好處費，違規放貸或泄露客戶信息。
其中兩人還涉及更大的資金挪用。
「追贓情況怎麼樣？」鄭龍問。
「正在梳理資金流向，目前已凍結涉案帳戶十七個，金額約五百萬元。但據嫌疑人交代，大部分錢已經通過地下錢莊轉移到境外。」
「繼續追，能追回一點是一點。另外，發函給相關銀行總行，建議他們加強內控。這已經不是個案了。」
「是。」
鄧江濤走後，網安總隊的劉娜進來。
她遞上一份報告，是關於近期新型詐騙手法的分析。
最近一周，全省發生十二起以「數字龍幣試點」為名的詐騙，受害者多為中老年人，涉案總金額八十多萬元。
「詐騙團伙冒充銀行或政府工作人員，以『領取數字龍幣紅包』為誘餌，引導受害者下載虛假APP，竊取銀行卡信息和密碼。」劉娜說，「手段很新，迷惑性強。」
鄭龍翻看著報告：「宣傳跟上沒有？」
「已經製作了警示視頻和圖文，正在通過各市縣公安局的公眾號推送。但覆蓋範圍有限，很多老年人不用智慧型手機。」
「聯繫社區，讓網格員上門宣傳。還有，跟三大運營商溝通，能不能針對老年人群體發送防騙簡訊？」
「我這就去協調。」
一上午就這樣過去。
鄭龍處理了七份文件，開了兩個短會，接了十幾個電話。
工作節奏很快，但不知為什麼，他今天效率特別高，頭腦也清晰。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岩波端著餐盤坐過來。
「鄭廳，氣色不錯啊。」岩波打量著他。
「有嗎？」
「有。臉上帶笑，眼袋都消了。」岩波壓低聲音，「聽說家裡來人了？」
鄭龍夾菜的手頓了頓：「消息傳得這麼快？」
「咱們這大院，有點風吹草動誰不知道。」岩波笑，「好事，早就該有個伴了。」
鄭龍沒接話，低頭吃飯。
但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下午三點，他接到林薇的電話。
「我跟你們宣傳處聯繫好了，明天開始採訪。今天下午沒事，我去超市買了點東西，晚上給你燉排骨。」
「好。」
「那你幾點回來？」
「六點前應該能到。」
「那我六點半開飯。」
電話掛斷，鄭龍繼續批閱文件。
窗外的陽光從西邊斜射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金黃。
他抬頭看了看，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暖和。
五點四十，他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收拾東西下樓。
司機劉江等在門口。
「鄭廳，回家？」
「嗯。」
路上有點堵，但鄭龍不著急。
他看著窗外流動的車流，想著晚上吃什麼。
排骨湯，應該很香。
到家時剛過六點。
門一開，就聞到燉肉的香味。
廚房裡咕嘟咕嘟響著，林薇繫著圍裙在切菜。
「回來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馬上就好。」
鄭龍放下公文包，走到廚房門口。
灶台上燉著一鍋排骨湯，旁邊的案板上放著切好的土豆和青椒。
電飯煲亮著燈，顯示飯已經煮好。
「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坐著等。」
鄭龍沒走，就靠在門框上看她。
林薇的動作很熟練，熱鍋倒油，下蒜末爆香，然後倒入土豆絲翻炒。
鍋鏟和鐵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油煙升騰起來，被她身後的抽油煙機吸走。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鄭龍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美好。
「看什麼？」林薇注意到他的目光。
「沒什麼。」鄭龍說，「就是覺得，這樣挺好。」
林薇笑了，沒說話。
六點半，準時開飯。
排骨湯燉得奶白，土豆絲炒得脆爽，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飯。
「今天都忙什麼了？」林薇問。
「處理了幾個案子，開了兩個會。」鄭龍說，「你呢？」
「上午在附近逛了逛，去了菜市場，還跟樓下的大媽聊了會兒天。下午去超市買了東西，然後準備採訪提綱。」
「樓下大媽跟你說什麼了？」
「問我是誰，我說是你女朋友。她就笑，說『鄭廳長終於開竅了』。」林薇學著大媽的語氣，逗得鄭龍也笑了。
吃完飯，鄭龍洗碗，林薇在客廳整理採訪材料。
兩人各做各的事，但空間裡瀰漫著一種默契的安靜。
晚上九點，林薇累了，先去洗澡睡覺。
鄭龍在書房看了會兒文件，十點回臥室。
林薇已經睡著了，側躺著，呼吸平穩。
鄭龍輕輕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的體溫。
鄭龍伸手，從後面環抱住她，有些猴急。
林薇的聲音輕輕傳來：「今晚不行！昨天我都快散架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鄭龍悻悻只好作罷，就這樣從後面抱著她穩穩睡去。
這種感覺很踏實，像在海上漂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