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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0章 你是不是修煉出岔子了

  張鐵山沉吟片刻,拱了拱手:「大哥,事我能說,但是……」 他目光掃過堂屋後排的年輕子弟、旁支執事,「人多耳雜,不太方便。」

  張慶山眼神微微一凝。

  能讓張鐵山這麼謹慎的事,絕對小不了。

  他當即抬手,聲音沉穩:「除了四位長老、各房主事,其餘人,都退出去。」

  話音落下,後排的年輕子弟、執事們立刻起身,沒人敢問為什麼,魚貫往外走。

  族長的話在張家就是聖旨,別說讓出去,就是讓他們站雪地里凍一天,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修為擺在那兒,化勁初期的氣勢,不是誰都受得住的。

  張鈺走在最後,腳都邁出門檻了,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他是族長的獨子,三十四歲,暗勁中期,一直是族裡年輕一輩的標杆,心高氣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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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奇,到底是什麼事,還得背著人說。

  「張鈺,你也出去。」 張慶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張鈺脖子一縮,連忙應了聲 「是」,乖乖帶上門,守在門外廊下。

  堂屋裡剩下十一個人。族長、四位長老、六房主事,都是張家最核心的人物。

  火盆里的柞木炭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起來,又落回火盆里。

  「老三,現在可以說了。」 張慶山看著他,「到底是什麼事,什麼人。」

  張鐵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是我一位朋友,從關內來的。姓周,周牧雲。現在在黑龍江插隊。」 他緩緩開口,「他到哈爾濱了,找我有事。」

  張慶林眉頭一皺:「插隊的知青?」 他嗓門又提起來了,「一個知青,找你能有啥天大的事?非得現在就走?族會都不開了?鐵山,不是我說你,你現在修為高了,可也不能分不清輕重啊!」

  「慶林哥,你別急。」 張鐵山苦笑一聲,「我之所以急著走,是因為這位周先生,不是普通人。」

  「怎麼個不普通?」 二長老張慶海接話,「難不成還是皇親國戚?現在都新社會了,哪有那說法。」

  張鐵山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他的修為,是罡氣境。」

  「……」

  堂屋裡死一般的靜。

  連火盆里的火苗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大長老張慶濤本來半閉著眼養神,猛地睜開眼,身子都往前傾了傾,聲音都發顫:「你說…… 什麼境?」

  「罡氣境。」 張鐵山重複了一遍。

  「胡說八道!」

  張慶林「啪」 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吹鬍子瞪眼:「張鐵山!你越說越離譜了!罡氣境那是古籍里記載的傳說境界!脫胎換骨,踏雪無痕,聚氣成罡!咱們張家傳承數百年了,最高也就修到化勁,你敢說有活的罡氣境?還…… 還是個插隊的知青?你是不是修煉出岔子了!」

  他嗓門太大,震得牆板都嗡嗡響。

  各房主事也紛紛開口,臉上全是不信。

  「就是啊三爺,罡氣境哪是隨便能有的?古籍里都說那是陸地神仙的境界了。」

  「會不會是看錯了?畢竟境界差太多,您也分辨不出來。」

  「年輕輕的知青,撐死了明勁了不起了,還罡氣……」

  門外的張鈺本來貼著門縫聽,聽見 「罡氣境」 三個字,再也忍不住,「吱呀」 推開門闖進來,臉漲得通紅:「三叔!你騙人的吧!罡氣境?怎麼可能!我爹百歲才突破化勁,已經是咱們東北近幾十年的傳奇了。罡氣境那得修多少年?那知青才多大?二十出頭?二十出頭的罡氣境,打死我都不信!」

  他是族裡年輕一輩的翹楚,從小天賦異稟,三十四歲暗勁中期,一向自視甚高。

  現在告訴他有個二十出頭的人是罡氣境,比他爹還高一個大境界,他第一個不服。

  張慶山沒呵斥張鈺闖進來。

  他自己也皺著眉,手指緊緊扣著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罡氣境,他信。

  張家傳承幾百年,古籍里清清楚楚記載著罡氣境的特徵、修為、神通。祖上也出過罡氣境的高人,只是那都是明朝時候的事了。

  清朝之後,整個天下的地氣衰微,就再也沒聽過有誰修到罡氣。

  可他不信,這麼年輕的罡氣境。

  他自己百歲化勁,已經是天縱奇才了。二十出頭的罡氣?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都未必能達到的境界。

  「老三。」 張慶山聲音很沉,「這話可不是說笑的。罡氣境的高人,可不能隨便亂說。你確定你沒看錯?」

  張鐵山早料到他們不信。

  他也不辯解,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旁邊空著的一張榆木椅子。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沉厚凝練的氣息從張鐵山身上散開,不是暗勁的剛猛,是一種更深、更沉的力道,像無形的大山往下一壓。

  「咔 ——」

  一聲脆響。

  堅實的榆木椅子腿,硬生生斷了一根。椅子歪了歪,「哐當」 倒在地上,砸得青磚地都顫了顫。

  堂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斷腿的椅子上,又移回張鐵山身上。

  張鐵山收回手,看著眾人,語氣平靜:「各位,我張鐵山是什麼性子,咱們相處幾十年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虛話?」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感慨:「你們都知道,我卡在明勁巔峰,卡了幾十年。六十多歲的人了,在咱們張家算年輕的,可也半輩子過去了。那時候誰不都說,我張鐵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撐死了明勁到頭,給三房守著個小生意。」

  這話沒人反駁。

  都是族裡的老人,誰不知道張鐵山以前的情況?資質中等,勤勤懇懇,可就是卡在明勁上不去,六十多歲還是明勁巔峰,在張家嫡系裡算是平庸的。

  所以才把他派去哈爾濱管道外的分號,說是一方主事,其實就是外放,離核心遠著呢。

  「但是兩年前,在黑省,我遇到了周先生。」 張鐵山繼續說,「去年我們去了龍崗的一處地脈之中,才讓我得以突破到暗勁。」

  「回來之後,不到半年,我又和他一起去了一趟關內。之後一路精進,到了現在的暗勁後期。」

  他掃過眾人震驚的臉,淡淡道:「你們自己看,我現在的修為,是假的嗎?我張鐵山就算再能裝,還能裝出暗勁後期的修為來?」

  堂屋裡鴉雀無聲。

  張慶林張著嘴,舉到半空的手都忘了放下來。

  他是暗勁巔峰,最清楚暗勁後期是什麼分量。

  張鐵山兩年前還是明勁,這他是親眼看著的。兩年時間,連破數關,直接衝到暗勁後期,這速度,說出去整個東北武道界都得炸鍋。

  以前族裡私下都議論,說張鐵山是撞了大運,得了什麼天材地寶。

  現在才知道,哪裡是天材地寶。

  是罡氣境的高人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