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推演。
裂石掌的寸勁,與罡氣的爆發結合,會是什麼樣?
他掌心一沉,罡氣驟然爆發。
「啪!」
一聲脆響,像是空氣被打爆。
三尺外的一塊碎石,瞬間炸成粉末,細得像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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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原版的裂石掌,威力大了數倍,距離也遠了數倍。
周牧雲嘴角微微勾起。
這才是適合自己的掌法。
韓鐵掌的是 「玄鐵斷雲掌」,他這版,該叫 「罡氣斷雲掌」 才對。
他不急不躁,從第一招開始,一招一式地推演。將原本的掌法精髓保留,去掉冗餘的身形動作,融入罡氣的運用法門,簡化、凝練、提升。
每一招都反覆試練,感受罡氣的運轉,調整發力的時機、角度、力道。
墓室里安靜無聲,只有他指尖的罡氣偶爾破空,發出極輕的銳響。
張鐵山偶爾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驚肉跳。
人家練掌法,都是一招一式渾身使勁;這位倒好,坐在那兒動動手指頭,就能隔空碎石。
這就是罡氣大宗師的境界嗎?
連練掌法,都跟凡人不一樣。
他連忙收攝心神,不敢多看,繼續打磨自己的暗勁。多看容易道心動搖,反而不美。
第三天,周牧雲已經將整套《玄鐵斷雲掌》全部推演完畢。
一共八招,從第一招推山掌到第八招斷雲式,招招都融入了罡氣法門,威力比原版提升了何止一個檔次。不僅如此,他還順著掌法的思路,推演了三招後續變化,都是基於罡氣的運用,靈動狠辣,是原版沒有的境界。
至此,韓鐵掌的畢生絕學,便徹底被他吃透、化用,成為了自己的東西。
神意沉入體內,系統面板浮現:
武學 L6(18%)
從剛突破時的 2%,到如今的 18%,三天精進 16%。
不光是因為吃透了一套掌法,更因為推演的過程,本身就是對武道理解的提升。將他人的傳承揉碎了融進自身,比自己悶頭苦練,長進快得多。
不光武學,連帶著道法也有小幅精進。
鍊氣化神 76%,道法 L4(15%)。
罡氣與神魂相通,煉神便是鍊氣,鍊氣亦是煉神。武道境界的提升,反過來也滋養了道法。
周牧雲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氣柱吐出,凝而不散,直直撞在墓壁上,「噗」 的一聲散開,青磚上連個痕跡都沒留 —— 力道收放由心,已經到了毫釐不差的境界。
三天時間,罡氣初期徹底穩固,再無浮虛;玄鐵斷雲掌化用成功,成為自身武學的一部分;根基夯實,前路坦蕩。
這三天,沒白待。
他抬眼看向東南角。
張鐵山正處於行功的緊要關頭,周身暗勁翻騰,白汽蒸騰,比三天前凝練了太多,整個人的氣息沉了下去,鋒芒內斂,顯然是把暗勁後期越來越穩固了。再打磨些時日,便可嘗試衝擊化勁門檻。
陳石則在練掌法,一招一式有模有樣,推山掌沉穩,裂石掌脆響,流雲掌靈動,三招基礎式已經爐火純青,正在練第四招 「斷雲式」。
雖然還沒有罡氣加持,可明勁的力道運用,已經頗有章法。少年眉頭緊鎖,神色認真,額角掛著汗珠,卻半點不偷懶。
周牧雲微微點頭。
都不錯。
張鐵山有世家底蘊,穩紮穩打;陳石有心性有悟性,肯下苦功。
這一路同行,都在進步。
就這樣直到第三天傍晚,三人先後收功,從墓里爬了出來。
夕陽正掛在山尖,漫天都是金紅色的晚霞,灑滿了整座山坳。山風一吹,渾身清爽,連肺腑里都透著草木的清香。
張鐵山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一串爆響,哈哈大笑,「這三天,可比之前修煉一個月舒服。暗勁後期徹底穩了,再無後患。」
他說著,看向周牧雲,語氣里滿是佩服:「周兄更是深不可測。」
「剛入門,還差得遠。」 周牧雲淡淡道,目光望向遠方的群山。
罡氣初期,只是另一個開始。罡氣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至於罡氣之上的境界叫什麼他還不知道。
但是武道之途,永無止境!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出山。」 周牧雲吩咐道,「先回韓家坳,取藥材,然後去西安。」
「哎!」 張鐵山連忙答應,轉頭就去收拾窩棚。陳石也跟著幫忙,收被褥、撿工具、打包剩下的乾糧,手腳麻利。
很快,一切收拾妥當。窩棚拆了,工具打包,該帶的都帶上,該埋的都埋好,不留下半分痕跡。
山坳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青草依舊,古木依舊,只有地上的斷樹和盜洞,證明著三人曾經來過。
韓鐵掌依舊長眠於兩丈地下,伴著地脈之氣,繼續沉睡。而他的傳承,卻已經被帶走,在另一個人手裡,煥發出新的生機。
當晚,三人在山坳里歇了最後一夜。
篝火熊熊,映著三人的身影。
明天就要出山,回歸人煙。
而西安城外的那座武官墓,又將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周牧雲望著跳動的火苗,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沙場刀法,正三品武官…… 希望,能有些驚喜。
夜風卷著松濤,掠過山崗,帶著三人的思緒,飄向山外的世界。
第二天天剛亮三人便已收拾妥當,站在了坡前。
「走吧。」 周牧雲掃了一眼這片待了近兩個月的山坳,淡淡開口。
沒有太多留戀。武道之人,天地為家,再好的地脈也只是途中一站,真正的路永遠在前方。
三人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往山外走去。
這一走,才顯出和進山時的天差地別。
當初從韓家坳一路尋到這處地脈山坳,足足走了七日七夜。一路披荊斬棘,探路辨向,過百丈峽谷要攀著樹根一寸寸挪,穿原始密林要揮刀砍斷藤蔓開路,深一腳淺一腳,步步都得提防毒蟲、滑坡、迷山。
那時候陳石還只是明勁初期,走一天下來渾身酸痛,要靠周牧雲的藥膏才能緩過勁來;張鐵山雖是暗勁中期,也得耗費大半精力開路辨向,一天下來也耗神得很。
可如今呢?
路是走過一遍的熟路,哪裡有石坎,哪裡有岔路,哪裡要涉水,哪裡要翻山,都刻在了腦子裡。更重要的是,三人的修為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