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有命拿沒命花
對於這件事，孟淮等人也不意外，畢竟張元禎他們不可能自掏腰包去賄賂石文義，想要賄賂石文義，那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而且張元禎三人之所以邀請他們，也是在告訴他們，如果他們無法收買石文義，那就不要怪張元禎三人奉旨行事了。
「多謝三位部堂指點迷津！」
想歸想，孟淮還是躬身說道：「我等明白其中分寸，絕不連累三位部堂半分。」
「三位部堂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其餘眾人也紛紛起身拱手，對於他們來說，收買石文義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諸位切記，萬萬不可硬來。」
張縉淡淡開口道：「石指揮使乃是陛下近臣，想要收買，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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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堂放心，我等心中有數。」
聽到這話，季琅點了點頭道，他們自然清楚想要收買石文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監督張元禎三人是朱厚照的旨意，如果沒有足夠大的好處，石文義絕對不會冒險幫他們的。
不過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他們最不缺的就是財富，這次涉及的豪門和武官世家太多
了，哪怕每人只拿一萬兩銀子出來，都有上百萬兩銀子了。
這麼多銀子，別說收買石文義了，堆都能堆死石文義了，如果石文義不給面子，這筆銀子足夠買石文義他們兩百多人的命了。
殺欽差確實是重罪，但現在整個天下都對朱厚照的政策很不滿，就算石文義死在江南，朱厚照也不可能對江南如何的。
當然了，不到萬不得已，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因為朱厚照雖然不可能對整個江南如何，但屠幾家豪門還是可以的。
欽差行轅。
房間裡，石文義翻看著江南錦衣衛探子送來的情報，眉頭微微皺起，自他來到江南，已經過了五條，這幾天裡，那些江南的豪門和武官世家頻繁聯繫，也不知道在圖謀什麼。
雖然錦衣衛的探子遍布江南，不過有些事情不是這些探子能查到的，這些豪門世家都有自己的家生子，這種機密的事情，只有那些家生子能接觸到。
「指揮使，孟家和季家的家主求見。」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親兵的聲音。
「讓他們去大堂吧。」
聽到這話，石文義眉頭微皺，但還是開口說道，孟家和季家都是江南的大豪門，孟淮和季琅求見，他也不好直接拒絕。
—
大堂中。
石文義端著茶杯，孟淮兩人一身素色長衫，不卑不亢地走進了大堂，身後跟著兩個僕人。
「晚生孟淮。」
「晚生季琅。」
孟淮兩人齊齊拱手行禮道：「久仰石指揮使威名，今日冒昧登門，叨擾公爺公務。」
「二位家主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石文義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淡道，對於兩人的拜訪，他並不意外，自到了江南，他就料到必有今日。
「石指揮使。」
抬眼掃過左右值守的緹騎，孟淮拱手道：「此處人多眼雜，晚生有幾句私話，想單獨稟明。」
「不必，他們都是本官心腹。」
石文義擺了擺手道：「兩位家主有什麼話，大可直言。」
聽到這話，孟淮側身一步，身後管事立刻上前，捧著一方紫檀木匣，輕輕打開，匣內放著一張地契。
「指揮使奉聖命南下，一路車馬勞頓，駐守江南更是辛苦。」
孟淮笑著說道：「我等鄉野小民，無以為敬，這是秦淮河旁一座莊園的地契，權當為公爺添個住處，還望指揮使笑納。」
秦淮河旁一座莊園的地契，在南京城至少能賣出上萬兩的價格，在尋常官員眼中已是天價巨款，足夠尋常鄉紳幾代衣食無憂了。
不過這筆錢只是他們準備的敲門磚，只是試探一下石文義的態度，如果石文義有鬆口的跡象，他們還有更多的好處，足夠砸開石文義的嘴。
「本官奉旨督查江南新政，公務在身，不敢私收民間財物。」
看到盒子裡的地契，石文義神色平靜道：「二位的好意，本官心領了，這地契就收回去吧。」
聽到石文義的話，孟淮和季琅眉頭微皺，他們早做好了石文義抬價的準備，卻沒料到對方竟然直接拒絕了。
「指揮使不必如此拘謹。」
收回思緒後，孟淮再次拱手道：「此非賄賂，只是我等尋常禮數，江南歷來皆是如此，無傷國法，亦不礙指揮使的差事。」
「兩位無需多言。」
石文義態度強硬道：「國法在上，本官不敢越雷池半步，若二位無他事，便請回吧。」
雖然他知道他願意鬆口的話，別說一座莊園了，就是幾十萬兩銀子都能拿到手，但他根本不敢伸這個手，因為現在朱厚照早已將錦衣衛和東廠的暗探盡數調來江南各地。
就算他帶來的兩百錦衣衛緹騎中，也不乏朱厚照的眼線，別說一座莊園了，便是百萬兩銀子擺在眼前，他也絕對不敢伸手。
畢竟有的銀子是不能碰的，朱厚照這次擺明了是要拿江南立威，他要是敢壞了朱厚照的好事，那他絕對有命拿沒命花，連家人都得陪葬。
「指揮使太過謹慎了。」
見石文義油鹽不進，季琅接著開口道：「我等知曉指揮使身擔重任，難處頗多，若是指揮使肯高抬貴手，我等願湊銀十萬兩，聊作酬勞。」
雖然他們商議的底線是五十萬兩銀子，不過他們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底牌都拿出來，畢竟石文義可不是那麼好擺平的。
要是他們太早把底牌暴露出去，到時石文義獅子大開口，那他們就坐蠟了，畢竟這些銀子是他們所有世家一起湊的。
「兩位不必再說了。」
石文義眼皮都不抬，淡淡道：「來人，送客。」
「二十萬兩！」
聞言，孟淮咬了咬牙，再度開口：「二十萬兩白銀，往後指揮使在江南一應所需，我等盡數包辦，絕不麻煩指揮使分毫！」
二十萬兩已經是一筆天大的數字了，便是朝中那些閣老見了，也要心生貪念的，畢竟那些人想要貪一些田地很簡單，但想要拿到這麼多銀子，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