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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葉白鳶歪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她,臉上掛著一副「師姐呀師姐」的表情。

  什麼話都沒說,可那笑里分明寫滿了內容。

  梁煙剛剛褪去幾分的紅暈,瞬間「轟」的一下,猶如火燒雲般再次爬滿了整個臉頰,連帶著脖頸都紅透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位看似清純無害、實則古靈精怪的師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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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清純不過是她迷惑人的偽裝色罷了。

  這丫頭腦子裡此刻指不定在盤算著什麼讓人羞恥的畫面呢!

  偏偏在這時,安洛靈還一臉天真爛漫地湊了過來。

  她走到梁煙身邊,歪著小腦袋,水靈靈的紫眸里寫滿了純粹的關切,軟糯糯地問道:

  「梁煙師姐,你臉怎麼那麼紅呀?是不是不舒服?」

  被這天真無邪的一問,梁煙羞得恨不得在青石板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微微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我沒事......可能是曬了會太陽,有些熱。」  說完,她像逃命似的,急匆匆地跟上了前方父親和江玄的步伐。

  半點也不想再跟自己這兩位師妹繼續獨處了。

  ......

  步入雅舍,幾人分賓主落座。

  屋內燃著一爐淡淡的檀香,混著書卷的墨香,靜謐而雅致。

  安洛靈向來乖巧懂事,在座的就屬自己輩分最小,便主動想要去提起茶壺給大家奉茶。

  可手剛伸出去,就被梁煙溫柔地按住了。

  梁煙沖她柔和一笑,輕聲細語道:

  「洛靈師妹,你是客,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還是讓我來吧。」

  說罷,她走到茶案前,開始親自展示泡茶的手藝。

  纖細的十指在紫砂壺與白瓷盞之間翩然遊走。

  溫壺、投茶、注水、聞香。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優雅得賞心悅目。

  手腕微轉時,茶湯呈一條晶瑩的細線注入杯中,水面上漾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滿天星的幽香與靈茶的清芬交織在一起,在雅舍中緩緩彌散開來。

  江玄坐在位子上,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番。

  其實在他那間雲遊小店裡,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泡茶。

  但真要論起精通茶道、能把泡茶變成一門賞心悅目藝術的。

  也就只有李師師、長相思雪和季嫣然這三位曾經叱吒風月場的花魁了。

  阿香雖然也懂些茶道,但她最拔尖的還是那手巧奪天工的女紅裁縫手藝。

  至於葉白鳶、安洛靈、蘇月、雲薇這幫女修。

  平日裡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半來用,全撲在打坐吐納、研修功法和磨練劍招上。

  若是再對煉丹、陣法或是畫符感興趣,那更是要耗費大量的心神。

  哪裡還有閒情逸緻,去鑽研這門對修為提升毫無實質幫助的繁瑣茶藝?  江玄靜靜地欣賞著梁煙的動作。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與從容。

  與李師師那種靈巧輕快、嬌憨可人,長相思雪那種清冷出塵、優雅靜心的茶藝風格截然不同。

  梁煙的茶藝,就像是江南水鄉里的綿綿細雨,溫潤柔和,賞心悅目。

  不多時,一股清幽悠長的茶香便在屋內瀰漫開來。

  梁煙端著一隻白瓷茶盞,蓮步輕移,走到江玄面前,微微俯身,雙手將茶盞遞上。

  江玄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溫軟的柔荑。

  梁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趕緊收回。

  江玄端起茶盞,輕輕撥開浮葉,低頭淺抿了一口。

  溫潤的茶湯順著喉間滑下,滿口生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甘直達肺腑,當真是一絕。

  「好茶。」他由衷地贊了一聲。

  梁煙聽到這兩個字,丹鳳眼彎了彎,退到一旁坐下。  梁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率先開口道:

  「江小友,你前幾日斬了楚狂飛,可謂是替咱們這聽風鎮,拔除了一顆為禍多年的毒瘤啊!」

  「那廝雖居鎮主之位,卻全然不謀其職。」

  他放下茶盞,語氣里透著幾分感慨:

  「這些年他巧立名目,瘋狂盤剝鎮上的散修和凡俗百姓。」

  「不知讓多少無辜之人傾家蕩產,成了他斂聚靈石的犧牲品。」

  「如今他這一死,鎮上許多人的負擔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甚至有不少人親自登門到我這書院來送禮,想讓老夫代為傳話。」

  「向那位替天行道的神秘高人,傳達他們最誠摯的叩謝之恩。」

  江玄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江某雖然只是一介散修,沒有什麼大志向。」

  「但生逢亂世,若是眼睜睜看著身邊的親友、無辜的百姓和同道中人遭受這般非人的欺辱。」  「江某的心中,便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既然有此能力,自當斬凶除惡,還聽風鎮一個朗朗乾坤,清淨安寧!」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雖說當初出手有被逼無奈的成分在。

  但既然事情都已經辦成了,名聲都傳開了。

  那順水推舟,往自己臉上貼幾層金箔,塑造一個光偉正的高大形象,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梁舒拂著美須,笑呵呵地贊道:「小友懷有一顆大善之心,當真是蒼生之福!」

  「老夫這些年雖有幾分修為傍身,但說到底也只是在書院裡教教書,護著這幫孩子不受外界波及罷了。」

  「真要讓我去跟那些邪修正面硬碰,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他望向江玄的目光里,滿是由衷的欣賞與期許:

  「長河後浪推前浪啊......」

  「往後這修仙界的清朗,終究還是要靠你們這些敢作敢當、心懷大義的年輕一輩來撐起一片天了!」  江玄擺了擺手,謙遜道:「先生過譽了。」

  「先生創辦書院,教化後輩,護持這麼多孤苦的孩童和寒門弟子。」

  「這份功德,比我殺一兩個惡人要深遠得多。」

  梁舒聞言,呵呵地笑著擺了擺手。

  閒話幾句之後,江玄放下手中的茶盞,神色微微正了幾分,切入了今日登門的正題:

  「梁先生,我今日前來,除了拜訪敘舊,確實還有一樁事想向先生請教。」

  梁舒認真地看著他:「小友但說無妨。」

  江玄沉吟了一瞬,緩緩道:「先生可知道,一種名為火精魄的天材地寶?」

  梁舒拈著美須的手頓了一下,閱盡滄桑的眼裡,掠過一抹明顯的訝異。

  他上下打量了江玄兩眼,旋即緩緩點頭道:

  「火精魄……老夫自然知曉。」

  「此物乃是蘊含天地火行精華的四品至寶,極為罕見。」  「小友何故忽然問起此物?」

  江玄便將季墨然所講述的事情,擇其要義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當然,涉及季家姐弟的隱私細節,他有所保留。

  只是提及了一個凡人女子誤服了火精魄,卻毫無反應這一核心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