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退休金
羅檢察官見狀也就開口說道：「你跟史丹斯送酒到了局裡，史丹斯當時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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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主動出面指控他，將可以減輕對你自己的傷害。
，嗯，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不過大衛飾演的巴德很明顯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會出面指證自己的夥伴或是任何人的。
，「他真是警界之恥呀，」坐在中間的局長不悅道，「把你的槍和警徽交出來。
3
「你被停職了。
，」
「解散。」
大衛二話沒說把槍和警徽掏出來，放在了報紙上面。
從辦公室出來之後，他正巧和接下來接受問詢的皮爾斯擦肩而過。
「我們需要警員擔任證人，來化解對本局的傷害。」
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皮爾斯就搶答道：「正義必須得到伸張，我當然願意出庭作證。」
剛剛在大衛身上碰了釘子的局長，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同僚，欣慰道，「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想法，大多數人都不會的。
，「他們以為沉默跟正直是同一碼子事。
皮爾斯用這種「自己不願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清高語氣回答道。
有趣的是，皮爾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鏡頭馬上給到了坐在一旁的杜德利，他本來是一隻手拄著腦袋，聽到這話，抬起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不知道後續劇情的觀眾第一次看的時候肯定不會注意到，但二刷三刷的影迷如果細心的話肯定會注意到這裡的鏡頭語言。
果然，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好電影每一個鏡頭都是有門道的。
「他們跟我們建立的警員形象，」中間的局長拿起報紙，對著左邊的檢察官感嘆道，「實在差太遠了。」
「歡迎光臨未來之城洛杉磯。」檢察官幽默地回應了一句。
「我可以提一個建議嗎，長官？」「你儘管說。
「」
皮爾斯一臉正氣道，「民眾一定會以為我們會大事化小。
「」
「不會————拿退休金已萬無一失的人開刀。」
「強迫他們退休。」
這裡所說的退休金指的是，1950年代洛杉磯警局為供職滿20—25年的資深警員提供的公職退休保障。
這是當時美國警界非常有分量的職業福利，警員在職期間按月從薪水裡扣除定額的養老分攤金，加上警局配套的財政補貼。
退休後就能按月領取足額的養老金，同時還能配套拿到公職人員的免費醫療、優先社會福利等保障，是老警員熬了一輩子換來的「安度晚年」的唯一依靠，一旦被剝奪，相當於直接毀掉了他們退休後的全部生活保障。
而所謂的「強迫他們退休」聽上去可能沒什麼，但它實際上是僅次於直接開除、送進監獄的第二級嚴厲處罰，和普通的正常退休完全不同，屬於帶有紀律污點的「強制勒令退休」
。
受罰的警員會被直接剝奪大部分甚至全額退休金，只能拿到極少的基礎生活補貼，所以電影後面那個史丹斯才會那麼生氣，以至於在和皮爾斯飾演的艾德擦肩而過時故意拍掉了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而且蓋爾斯的話其實還沒有說完，「可是還是得重罰一些人，所以要徹底查辦查德史丹斯和巴德·懷特。」
「而且一定要讓他們坐牢，這樣話就說得很明了。
「」
「本局絕對無法忍受，自以為凌駕在法律之上的警員。」
這裡很多人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跟巴德過不去，難不成他真的是鐵面無私、程序正義的化身？
肯定不是這麼簡單，警局參與這次毆打犯人的警員沒有一百個也有五十個了，他要真是程序正義的化身，就應該建議把他們全開了。
但他並沒有，他只是提議查辦史丹斯和巴德。
前者可以理解，畢竟是帶頭鬧事的，後者的話，皮爾斯飾演的艾德估計是覺得這哥們太沖了，十有八九是個刺頭，而他日後的目標是往上爬做到杜德利的位子上。
所以他這時候是以領導上級的心態去打量這些同事的，那他針對巴德這個刺頭也就情有可原了。
刺頭嘛，沒有哪個領導喜歡這種人。
除了杜德利，「史丹斯本來就是警界之恥，他的歷任長官都說他貪贓枉法，可是巴德·懷特是個難得的人才。
，「懷特根本沒長腦子。
「」
「不，埃德蒙。」杜德利主動開口維護巴德，「我問你的那些問題，他都可以回答願意」
「警局和民眾都需要模仿警察。」坐在中間的局長也幫腔道，「儀表出眾為人正直，可以讓民眾崇拜的人。」
皮爾斯沒有說話。
局面一下子就攻守之勢異形了，本來是三個領導來說服皮爾斯出面作證的，結果皮爾斯提了個建議，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個領導勸說他在法庭上作證時言辭不要太過激烈，給同僚留口活路。
兩位領導之所以會主動出言維護大衛飾演的巴德，主要原因就是他們說的那樣。
巴德正義感強、嫉惡如仇，不管是在警局內部，還是洛杉磯的民眾群體中，都是有口皆碑的，即傳說中的模範警察、好警察。
這樣的警察在洛杉磯警局會起到一個風向標的作用，可以讓本地的民眾對於當局執法的正義性還抱有一些希望。
當然了，領導們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很能打，辦案效率很高，業務能力出色。
嗯，感覺有點《導火線》里甄子丹演的那個馬軍的味道在裡面。
對於願意出面作證、幫助警局平息輿論的皮爾斯，領導肯定也是有獎勵的。
「巡佐，我晉升你為隊長，立即生效。」
「刑事隊長。」
皮爾斯提了個要求。
「艾德，你才三十歲，你父親三十三才升隊長的。
，「我知道。長官。」皮爾斯解釋道，「而他升隊長時正是升為刑事隊長。」
檢察官見狀也不再討論這事兒，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在我們開慶功宴前，最好先找個預備證人。
「」
其實這個話題並不是問皮爾斯的，只是單純地和旁邊的兩位同僚討論而已，坐在最右邊的杜德利就回答道：「這可不太好找了，大夥最恨這種打小報告的人。」
這句話也間接解釋了局長為什麼會提拔皮爾斯飾演的艾德這個不僅僅是獎勵，同時也是一種補償。
在集體環境中，打小報告的人一向是不怎麼受歡迎的。
不過皮爾斯飾演的艾德這麼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首先，他是剛調過來的，這些同事對他來說只是一群陌生人罷了，出庭作證讓某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至少在他看來算不上什麼背叛。
其次，他最大的目標是往上爬，而不是跟同事搞好關係什麼的，往上爬只需要和領導搞好關係就行了，所以當領導需要有人來出庭作證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出來了。
所以當領導又提出第二個問題時，哪怕不是問他的，他也會幫領導排憂解難。
「傑克·文生。
，皮爾斯不慌不忙解釋道，「他出手打了其中一個。
，杜德利有些不以為然，」像文生這種老賊叫他承認自己的過世還有可能。」
「要他出賣同僚根本不可能。」
「傑克是《警網群英》的技術顧問，」皮爾斯自信道，「他靠那個吃飯的，我們就從這方面著手。」
好傢夥，賣陌生人也就算了，賣起昨晚剛認識的熟人也毫不留情，皮爾斯演的這個角色確實是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我希望你能在一旁觀察。」中間的局長對他說的話有些動心，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側門。
「叫文生警官進來，很聰明地孩子。」
「你或許可以蒙受其利，」跟著皮爾斯一起來到隔壁的杜德利提醒道，「可是你受得了局裡同仁鄙視的眼神嗎？」
看來這個反派對他還是蠻關心的，對方的父親應該跟杜德利的關係不錯。
不過對於領導擔心的問題，皮爾斯自己反而不怎麼在乎，「是的，長官，我受得了。」
性格很獨立或者說很孤僻，但內心很強大，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可以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看法。
感覺現實生活中，往往都是這種性格的人最終能成就一番事業。
杜德利沉默地看了皮爾斯一眼，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那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