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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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跟它是一個半公開事件也有一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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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大衛又把自己的猜測補充說明給她聽。
凱薩琳今天的打扮很正式，身著一件純黑色抹胸薄紗禮服，輕盈通透的紗質面料自然垂墜鋪開，在床面上暈開柔和的褶皺，既勾勒出肩頸線條的優雅感，又帶著朦朧柔美的氛圍感。
「奇怪，你今天怎麼穿得這么正式？」
聊完剛才的話題後，大衛忍不住偏頭問道，「手腕上佩戴細手鍊就算了，怎麼連腳腕上也有同款的。」
「那是什麼？帶彩鑽裝飾的腳鏈嗎？」
「不好看嗎？」
「嗯，那倒不是，就是太好看了，我才會忍不住多嘴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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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腳趾圓潤小巧，像顆顆飽滿的珍珠，細膩的肌膚帶著柔光。再配上腳踝上點綴的細鏈就更襯得腳踝線條愈發纖細，在黑色紗裙的襯托下，足尖的那抹瑩白顯得更加清透動人。
「那不就得了，」凱薩琳得意笑道，然後接著剛才那個話題，「你剛剛說半公開事件適合拿來進行創作，那公開事件就不行了嗎？」
嗯，事實上，哪怕是半公開事件也不是所有的都適合拿來作為創作素材用的。
不然的話，南大碎屍案改編成的電視劇上映後，張譯一個演員也不至於被人家受害者的姐夫公開喊話，搞得自己被架在那裡下不來。
哪怕是半公開事件，也是選擇那些已經蓋棺定論的比較好事實清晰、證據鏈完整，判決結果公開可查，改編時可以直接依託官方通報、判決書等權威素材，不需要靠主觀臆造的獵奇情節來博眼球，可以很好地規避掉大部分侵權的風險。
至於被大眾所熟知的公開事件，那就非常不適合拿來拍電影了。
今年暑期檔上映的《四渡》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四渡赤水的戰役脈絡幾乎是全民熟知的歷史常識，因為這個好像在初中歷史教科書上講過。
但是「紅軍最終會成功突圍」的結局觀眾肯定是一早就知道的，要在觀眾已知故事結局以及完全不篡改史實的前提下，把電影拍出生死一線和懸疑感和緊張感，難度確實挺大的，稍有不慎就會拍成平鋪直敘的教科書式流水帳。
雖然連續多日拿下了單日票房冠軍，不過按照這個口碑和票房走勢，最後下畫的時候能不能破3億估計都是個問題，跟馮導的《抓特務》坐一桌去了。
不過拋開電影本身平庸的質量不談，票房走勢一路下跌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有83
版的老電影珠玉在前，大部分路人觀眾一聽是個爛片，還是個翻拍經典的爛片，那肯定都去流媒體上支持老電影了，誰還去電影院啊。
所以公開事件改編成電影，風險確實蠻高的。
「不行，對於一部商業電影來說，新鮮感其實是很重要的。」
對於這一點，凱薩琳還是比較認同的，追求新奇是人的天性，所以她才會今天突發奇想地換了這麼一身裝扮。
「有多重要？」
重要到能直接決定作品的商業價值，因為本質上觀眾買票看電影，買的就是一段「無法在現實生活里低成本獲得的獨特體驗」。
如果一部電影的劇情、畫面、人設全是觀眾早已看過無數次的套路，相當於觀眾花了錢，卻只得到了自己日常就能反覆接觸到的體驗，會產生強烈的「不值得」感，不僅會直接放棄觀影，還會給出差評，徹底切斷作品的傳播生命力。
所以老片在重映時，一般票房都非常低迷，幾十幾百萬那都是常態。
周星馳的《食神》24年重映時拿了600多萬，《鹿鼎記》25年重映時拿了74.8萬，《鹿鼎記2：神龍教》26年重映時拿了95萬。
不過也不是有例外，《大話西遊》17年重映時就拿到了1.78億的票房，不過它那靠的是「欠星爺一張電影票」這個口號。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是事實，因為《大話西遊》當年上映時票房確實很慘澹，所以重映這部電影時用這個口號還是比較恰當的。
但是要說老電影重映的票房巔峰，卡神的《鐵達尼號》認第二，估計沒人敢認第一一僅東大陸內地就拿下了9.46億的票房，僅次於徐崢的《泰囧》，位列全年票房榜亞軍，太可怕了。
它至今仍是東大陸內地影史最具代表性的重映票房紀錄，遠超後續的《大話西遊》和《侏羅紀公園3D》等重映作品的票房，後續出現了一大堆老片重映，估計就是它帶得頭。
不過這些都跟大衛沒有關係，他現在正在片場準備拍戲。
在開始前這段短暫的時間裡，他稍微在腦海里回味了一下凱薩琳那像浸了一層柔光的羊脂玉一般的足膚，嗯，不得不承認對方不僅腳趾纖細圓潤，弧度也軟得像春日裡剛抽條的嫩枝，每一寸線條都透著漫不經心的勾人感。
再配上那串松松繞在腳踝處的綴著彩鑽的細足鏈和落在腳邊的黑色薄紗，不管是整體上的形態感還是細節處的精緻感，對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他對此非常滿意。
所以今天電影正式開機後，他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熱情。
鏡頭給到報紙頭版上的圖片，圖片中最顯眼的是揮舞著警棍打得最興起的史丹斯，身體力行地讓洛杉磯的人民群眾們詮釋了什麼叫做「執法有溫度，警棍有力度。」
「血腥的聖誕夜？」
「媒體最喜歡亂起標題了。」
大衛回應了一下上司，不過這個回答很明顯不能讓其滿意，「你應該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人陪審團已經成立了。」
鏡頭給了坐在辦公桌前的三位警局領導一個大全景。
「搞不好真的會起訴，你會出庭作證嗎？」坐在中間的領導問道。
「不會的，長官，我不會。」大衛平靜地說道。
「你要不要跟羅檢察官談一談？」那人用手指了指左邊的同僚。
這裡簡單介紹一下三個人的身份和權責。
最左側的是洛杉磯副地方檢察官埃利斯·洛，他就是台詞裡「大陪審團」的直接負責人，手握是否對涉事警員提起公訴、將事件從警隊內部糾紛升級為公開司法案件的核心權力。
所以中間的領導才會讓大衛來和他談一談。
檢察官的核心訴求是快速把血腥聖誕夜的暴力醜聞壓下去，避免事件發酵到牽連整個檢察系統的形象，是這場問詢里主導法律流程、給警員施加法律層面壓力的人。
最中間的是洛杉磯警局高層的代表，名義上的最高長官，直接對接警隊的紀律核查流程，手裡掌握著涉事警員的停職、處分、開除的紀律處置權限，負責從警隊管理層面敲定事件的內部處理方案。
而最右側的反派杜德利則是刑偵體系的實際掌權人，直接管轄所有一線警探，攥著警員的晉升、調崗、後續重用的全部人事權力，三位主角都是他的直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