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故事背景
「哪天我被搶了,你們最好快點來。」飾演便利店老闆的演員對坐在一旁的大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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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兼具酒類售賣功能的老式社區便利店,也叫酒類雜貨店。店內布置了聖誕風格的裝飾彩燈和花環,搭配復古的頂燈設計。
門外還停著一輛老式轎車,整體是上世紀中期美式市井小店的風貌,這類店鋪在當時的洛杉磯街頭非常常見,也是很多犯罪題材電影裡用來烘托市井氛圍感的經典取景場景。
從三個主角依次出場到最後又把敘事重心放到了巴德身上,其實電影也不過才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不到十分鐘,切了四個不同的場景,這個頻率哪怕放在好萊塢快節奏商業電影裡也是很高的了,由此可見《洛城機密》的節奏其實一點兒也不算慢,信息密度是很高的。
之所以會頻繁的切場景,當然是為了商業票房了。
從影視創作的底層邏輯來說,觀眾長期停滯在單一封閉空間裡,很容易對重複的視覺元素、固定的空間氛圍產生倦怠感。
電影的時空變化本身就迎合了觀眾天然的獵奇心理,不斷切換場景相當於持續給觀眾提供新的視覺刺激,不用依賴複雜特效,就能持續維持觀影的新鮮感。
昆汀執導的兩部同為西部片題材的電影《被解救的姜戈》和《八惡人》,在題材相同的情況下,票房差距那麼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前者幾平全程都在動態切換場景從黑奴種植園、牙醫的流動馬車、南方小鎮街頭,一路延伸到糖果莊園的不同功能區。
西部荒野、酒館、莊園宅邸等完全不同的空間接連登場,每換一個場景就帶出全新的衝突和戲劇張力,全程沒有給觀眾留出審美倦怠的空隙,流暢的冒險敘事非常貼合大眾的觀影習慣。
後者的話,絕大多數劇情都擠在雪山腳下的小雜貨鋪內,僅靠少量車內場景和最後一段閃回補充空間信息。
全片大半篇幅都靠角色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裡的大段對話推進,觀眾長時間面對高度重複的室內布景,很容易在密集的話癆敘事裡失去耐心,觀影門檻和倦怠感都高得多。
最後的市場反饋也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前者成為昆汀截止目前為止職業生涯票房最高的作品,後者淪為了偏向小眾的風格化表達,在大眾傳播度和票房體量上跟前者差距顯著。
大衛飾演的巴德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前面他出場時搭檔提到過要給同事們買酒,算是這個伏筆的回收。
聽到老闆的話,大衛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然後一襲斗篷衣的凱薩琳就從門口進來了。
「嗨,尼克,替我送些酒到家裡去。「走近櫃檯後,凱薩琳熟絡地打著招呼,「琴酒、蘭姆、威士忌各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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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是很盛大的派對,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這裡是一個比較隱晦的伏筆,為電影後面琳恩的身份做了下暗示。
攝影機機位開始移動,隨著大衛的移動而移動,模擬的應該就是他的視角,有助於增強觀眾對巴德的代入感。
「聖誕快樂。」
看不到對方正臉的大衛,只好率先打了個招呼,不出所料對方扭過頭來。
「祝你聖誕快樂,警察先生。」
大衛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挑眉道,「一眼就看出來啦?」
「就寫在你的額頭上。」
「你的酒。」大衛還準備說點兒什麼,見此情形也只好抱起箱子離開。
鏡頭給到外面停著的轎車,一輛非常標準的老式轎車,很有那個時代的氣息。
總的來說,《洛城機密》這個電影講的故事,時間、地點等基本的背景信息還是非常清晰和具體的。
特定的時空背景自帶獨特的時代氛圍,既能渲染出貼合故事的情緒基調,也能藉助時代特質放大影片想要表達的核心主題,讓故事的表達更有厚重感。
所以大部分電影在拍攝時,導演一般都會確定好故事的背景信息的,除非拍的是那種高投資的、僅靠本土市場收不回成本的、不得不重視海外市場的國際化電影。
周星馳的《功夫》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這部周星馳職業生涯中公認的最好電影,當年的製作成本是2000萬美元,約為1.7港幣或1.7億人民幣。
《功夫》是定檔在2004年上映的,而2003年東大陸的年度票房冠軍是馮褲子的《手機》,票房成績大概在5300萬元到5600萬元之間。
所以周星馳在拍這部電影的時候不可能就指望著內地市場,不然得賠得褲衩子都沒有,他得格外重視海外市場。
而他的前一部作品《少林足球》在海外市場上表現最亮眼的是日本,票房達到了28億日元,約合1.91億日元,差不多占全球票房的三分之一。
所以《功夫》這部電影的時間和地點這兩個背景信息在正片裡一直都是模糊處理的。
你說故事發生在魔都吧,它有豬籠城寨,你說發生在港島吧,它又有斧頭幫。
所以這就是一座架空的、融合了魔都和港島的城市,既然地點都架空了,那時間肯定也架空了。
反正肯定不是四十年代的魔都,前面說過周星馳《少林足球》最大的海外市場是日本,那他拍《功夫》的時候肯定是要考慮到日本市場的。
四十年代的魔都發生的故事是不可能完全繞開當時的大背景的,所以哪怕單純為了市場考慮他也不會設置這麼一個故事背景。
不過那是在本土市場養不起電影票房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事情,這個時間點的北美市場還是非常堅挺的。
中小成本的製作是不太需要過分考慮海外市場的,所以《洛城機密》的故事背景設置得非常美國化。
剛剛從便利店買完酒出來的大衛,沒有立馬上車。
因為他看到了對面車后座上女人鼻子上包著的紗布。
嗯,前面那場戲為他塑造的人設,在這裡再次發揮作用了。他把手裡的箱子和酒放到車上,然後便走了過去。
他湊近車窗用警徽敲了敲玻璃,車裡坐在后座的男人見狀說了句:「去看看他有什麼事,巴茲?」
女人搖下車窗,大衛正準備說話,那個叫巴茲的壯漢便下車喊道:「喂,閃一邊去好不好?」
大衛一言不發,繞過車尾時一把將其制服,那人雙手被扭到腰後按在了車屁股上。
大衛飾演的巴德在這時候充分展現了自己作為警察的職業素養,制服對手的第一時間繳了對方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