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信息量
「趴下,頭低下去。
,」
「我有執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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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有些不服氣道。
執照即傳說中的持槍許可證。
美國建國初期因為沒有常備軍所以各州往往依靠民兵自衛,獨立戰爭就是靠武裝民兵打贏的。
後續的西部拓荒時期,移民也需要靠槍枝抵禦野獸、危險,「依靠自己保護自己」的觀念深深根植於社會文化中,延續至今。
所以早在1791年通過的憲法第二修正案里就明確寫明「人民持有及攜帶武器之權利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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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美國最高法院在「赫勒案」中就曾進一步裁定,持槍是公民的個人基本權利各州不得隨意限制。
而且美國憲法的修改門檻極高,需要國會三分之二多數通過、四分之三的州批准,所以幾乎不可能通過修憲來推翻這一規定。
不過大衛沒有打理他,依舊自顧自地對他進行搜身,很快就搜出了一張證件。
「少來了,」巴茲叫囂道,「我以前也是警察。
,這是重點,後面的劇情用得上。
「李蘭·米克斯,沒聽說過。」
「大夥都叫我巴茲。」
大衛壓低身體,湊近說道:「我才不管大夥叫你什麼,頭低下去。」
「別亂動,巴茲。」他丟下這句話後,便來到原來的車窗前,那人十分氣憤地看著大衛。
「你沒事吧?」大衛詢問車裡的女人。
坐在她旁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的男人探頭說道,「她很好。」
鏡頭從車裡男人的視角位置對著大衛的臉,「我不是在問你。」
「有人打你嗎?
」
女人扭頭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男人,男人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大衛。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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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僵持之際,凱薩琳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大衛扭頭看向走過來的對方,「那事情是怎樣的?」
「你誤會了,先生,我很好的。」
解圍的凱薩琳也給了大衛一個台階下,「但是謝謝你的關心。
「」
見此情形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的大衛,也只好順著這個台階下了,不過在走之前還是卸掉了巴茲手槍里的子彈,「小心開車。
「」
「怎麼回事?」從車上下來的搭檔詢問道,看著那個名叫的巴茲男人。
「你認識他嗎?
」
「見過幾次。」搭檔扭頭笑道,「他以前是警察。
這段發生在便利店附近的戲就這麼結束了。
這段戲出場的重要人物是全片中最多的,除了便利店老闆是個工具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接下來核心劇情的關鍵節點。
巴德、琳恩、鼻子纏紗布的蘇珊、被開除的前警探巴茲,以及坐在車裡發號命令的那個男人,沒有一個是一次性的。
蘇珊是後續「夜貓子咖啡廳」命案的核心死者,也是巴德搭檔史丹斯的隱秘關聯人;
巴茲是警局腐敗鏈條上的邊緣角色,直接串聯起後續的黑幫滅口線索。
琳恩更是作為「法蘭西王朝」的核心應召女郎,同時勾連皮條客、警局高層、後續和巴德的情感線,從出場就完成了人物身份的暗線鋪墊。
用一場看似隨即的街頭衝突,把原本分屬警隊、色情產業鏈、黑幫腐敗三個圈層的人物,在故事最開頭就悄悄擰成了一張網,沒有冗餘的閒筆,敘事效率高得可怕。
因為電影時長有限,常規商業片僅90—120分鐘,所以冗餘的廢筆、閒筆會拖慢節奏,讓觀眾注意力流失,產生倦怠感,直接破壞觀影沉浸體驗。
因此高效的敘事能快速建立清晰的故事邏輯,讓觀眾無需耗費額外精力解讀無關內容,順暢跟上情節脈絡,強化故事的吸引力。
不過高效的敘事不完全代表高密度的信息量,電影因為時長原因,每一分每一秒確實要給足信息量,不能水時長,但也不能給的信息量過高,那會讓觀眾大腦負載的。
諾蘭迄今為止,唯一一部在市場反響和口碑表現上雙失利的作品《信條》。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這上面栽的跟頭。
之所以說它雙失利,那是有實際數據支持的。
《信條》的製作成本達2.05億美元,最終全球總票房卻才僅為3.65億美元,距離行業公認的6億美元回本線差距極大,是諾蘭成名後首部大概率虧損的院線作品。
豆瓣開分8.4,最終跌至7.8分,1MDb穩定在7,9分,是諾蘭近15年來評分最低的院線作品,打破了他此前所有作品評分均高於8分的紀錄。
□碑也呈現嚴重兩極分化雖然有少部分硬核影迷認可其時間奇觀的創新性,但大部分普通觀眾吐槽「全程看不懂」
「人物空洞」,不少觀眾中途離場,完全沒有延續諾蘭此前作品的全民級口碑熱度。
「為什麼要讓我來為蘇珊解釋?」
離開片場回去的路上,凱薩琳忍不住問道。
「你在電影裡的定位勉強算是女主,那肯定要多給兩句台詞,刷一刷存在感嘍。」
「就這樣?」
「差不多吧,主要還是為了讓觀眾對你產生一定的印象,免得看到後面忘記了你這個角色。
「」
適當的人物鋪墊是很重要的,這是為了讓觀眾對他們產生一定的感情。
諾蘭在拍《信條》時為了塞進更多概念和時間線,就幾乎砍掉了所有人物的情感鋪墊,角色完全淪為推進設定的工具人,觀眾無法產生情感共鳴,進一步放大了觀影的疏離感。
而且電影裡面塞的那些概念大部普通觀眾連聽都沒聽過,什麼叫做逆熵規則、什麼叫做時間鉗形戰術,諸如此類的設定據說有五套以上。
這麼複雜的概念,再搭配上快剪鏡頭、高音量配樂,普通觀眾大腦完全無法同步處理,第一遍觀影僅能看懂50%左右的內容,全程處於「跟不上」的狀態,極易倦怠感。
這就是典型的信息密度過高帶來的副作用,《盜夢空間》好歹還設置了分層夢境的梯度理解門檻,給觀眾留下了一定喘息、消化信息的時間,不至於完全放棄思考,丟失觀影樂趣。
據說諾蘭這麼拍的目的是為了試圖用「看不懂就二刷」的方式拉動復購,不過實際情況是除了核心粉絲外,其他大部分普通觀眾不願為理解劇情而反覆付費,勸退了大量路人觀眾。
不過就憑諾蘭敢堅持在2020年全球疫情最嚴峻的窗口期硬上院線、拒絕撤檔或轉網播,他就比徐光頭強得多,可惜「電影院救世之作」的榮譽最後被管虎的《八佰》給拿去了。
「不過也有一定的現實邏輯考量。」
大衛補充說明道。
「是什麼?」這個還不好分析嗎,一個警察過去問一個鼻子上纏著紗布的女人鼻子是怎麼回事。
就算真的是被人打的,那她也不可能說出來啊,畢竟人就坐在自己旁邊嘛。
那這就陷入僵局了,蘇珊說不是被人打的,巴德會認為對方受其脅迫不敢說實話,蘇珊說是被人打的,那以角色的人設,巴德肯定會與車裡坐著的男人發生正面衝突,後面的劇情就不好圓了。
所以這時候就急需一個跟這件事兒沒有太大關係的局外人來解釋了,凱薩琳飾演的琳恩來充當這個角色就非常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