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陪審團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傑克這個角色確實是警局的老油條，去同事轄區抓人還知道提前打點。
「傑克，聖誕夜嘛。」記者還想砍下價。
不過凱文·史派西點了根煙打斷對方，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不，不是，是非法持有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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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是發行量突破三萬六，而且一路往上竄升，沒有人知道會紅到什麼地步。」
記者見狀，也只好換個角度與其商量，「電台，電視都有可能。只要把大眾求知的胃口養大了。自然鴻運當頭擋都擋不住。
所謂換個角度，指的是從金錢換到了官職與名氣。
傑克利用職位之便幫助報社編輯抓捕那些沾染黃賭毒的好萊塢明星，為其提供頭版新聞。而報社則需要配合著吹捧他的功績，讓他成為洛杉磯警局最有名的警察，從而提升其被上級發現和賞識的機率。
通過曝光好萊塢明星吸食大麻來吸引民眾眼球、提高報紙銷量，這種事兒其實是發生在那個時代的特定產物，放在現在是不太可能的。
這裡首先要明確的一點是，50年代的好萊塢的和現在的好萊塢輿論環境是不太一樣的。
美國民眾並非普遍認為吸食大麻等同於吸毒。
早在1971年的時候，美國聖拉菲爾高中的學生就發起了「420」吸食大麻活動，後續演變為了國際大麻日。
這件事開啟了民間層面的大麻合法化運動，同時1975年加州率先通過法案降低了大麻刑罰，成為禁毒共識鬆動的關鍵起點。
等到1996年，加利福尼亞州通過第215號提案，成為美國第一個實現醫用大麻合法化的州，開啟了老美大麻合法化的浪潮。
截至2024年，美國已經有24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實現了娛樂用大麻合法化，38個州開放醫用大麻。
這些州通過地方立法，把成年人持有、吸食少量大麻的行為除罪化，不再將其作為刑事犯罪處理，甚至允許合法售賣。所以有的雜誌上稱美國是嗑藥帝國，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小羅特唐尼早年演藝事業一落千丈，主要原因並不是他吸毒，而是他在90年代的時候多次因持有毒品、逃避藥檢被捕，先後三次入獄。
頻繁的法律醜聞損害了他的公眾形象，才讓他被好萊塢隱性封殺，陷入無戲可拍的境地。
凱文·史派西的這次出場戲很快也結束了，接下來出場的是蓋·皮爾斯飾演的艾德。
相較於凱文·史派西和羅素·克勞，這位演員的知名度很明顯要低上一截。
主演的最出圈的作品應該是諾蘭的那部《記憶碎片》，後面雖然也參演了《拆彈部隊》、《國王的演講》兩部奧斯卡最佳影片，不過知名度一直起不來，屬於好萊塢偏低調的實力派演員。
「艾德·艾斯利警官，傳奇英雄普瑞斯頓·艾斯利之子，你一定覺得很難趕得上他吧？」
皮爾斯扭過頭看著他。
一道白光閃過，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另去闖一片天地？為什麼還要當警察呢？」說話的同僚繼續問道。
「我喜歡幫助人。」
「聽說今晚有兩名警察遭到攻擊，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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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處重要信息，為後面劇情埋伏筆的。
「幹這一行本來就有危險的，」皮爾斯不以為意的聳肩說道，「不過我看過報告了，他們沒事了。」
那個同僚也沒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剛才那個問題，「你現在就當值勤官不會太年輕嗎？」
又是一處角色人設信息的補充，，年輕但在仕途方面很有野心。
「只有今晚而已。」蓋爾斯回頭看了眼同事們，「局裡已婚的都放團圓假了。
「這句話很適合做我的開場白。」
就在這時，第三方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聖誕快樂，長官。」同僚連忙打了個招呼。
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穿著筆挺西裝的老警察杜德利和善地走了過來，和打招呼的下屬簡單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這裡，皮爾斯正準備也離開就被對方叫住了。
導演這處劇情的處理很明顯在給兩人一對一對話製造空間和條件。
「我看過考試結果了，你在23人中名列榜首。」杜德利以一種上級關心下屬的語氣問道，「你打算調到哪兒去，巡邏、政風，還是哪兒？」
「我想到刑事局來。」
聽到這個答案，杜德利略一思考便說道：「埃德蒙，你是權謀型人物。你能洞悉人性的弱點，卻沒有硬漢的膽識。」
前半段接不接受不知道，但後半段皮爾斯肯定是不接受的，「你錯了，長官。」
見此情況，杜德利也對其發起了靈魂拷問，這些問題非常重要，直接跟他本人的結局有關聯。
「對一個你明知有罪的人，你願意用栽贓的方式以確保法院判他有罪嗎？」
「這些我們以前談過了。」
「願不願意？」杜德利這時候只需要正面答覆。
「不願意。」
「你願意用嚴刑拷打的方式讓犯人招供嗎？」老警察接著問。
「不願意。」
「你會從背後射殺一個頑劣的罪犯以免律師為他脫罪？」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不會。」
杜德利之所以會問出這個問題，其實是跟當時美國的司法體系有關係的。
美國司法體系里最著名的制度叫做陪審團制度。
這個制度的設計初衷是通過普通公民參與司法，來實現權力制衡、避免法官一手遮天，從而起到防範司法腐敗的作用。
不過設計初衷雖然是好的，但在現實應用中是存在很多漏洞的。
首先是個體認知偏差會主導司法裁決。陪審員大多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法律訓練，缺乏專業的證據判斷能力，很容易被控辯雙方的情緒性表達、輿論導向誤導。
這時候會演講、會煽動情緒的人就非常有優勢了，比如說希特勒，這老哥在24年叛國審判額法庭上全程慷慨陳詞，把審判台變成了自己的政治宣傳講台。
愣是靠著那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煽動了陪審團，本來要被判死刑的，最後變成了5年監禁，而且允許他在9個月後假釋出獄。
大衛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兒，那是因為他看過一部名字叫《惡魔的崛起》的電影，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個系列，分為上下兩部，屬於傳記類影片，演員演得非常好，簡直就是希特勒本勒。
除了會被控辯方的情緒性表達、輿論導向誤導外，陪審團的成員有的還會被外貌、種族等無關因素左右判斷。